38、第 38 章 这是要来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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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邓教授为了显示光的作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强光，光团的中心炸裂，连周围的山坡都在光晕中，大家都被晃得拿着手遮了眼睛，使劲眯眼盯着轨道方向。
一声令下，机器声音响起，人们都能看到一个方盒在轨道上滑动。
山坡上一片静寂，就像是无声的电影，在聚光灯下，人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漆了黄色反光条纹的黑色盒子腾空，稍微翻转，然后，消失在一片光中。
过了片刻，廖教授才说：“关灯！”
有人大声说：“邓教授，下场能不能这么早就开灯？我都看不清东西了。第一次不是到最后才开的灯吗？”
邓教授说：“我们新装了灯泡，我怕达不到强度，要预热一下！反正不是有机器在录像吗？有光的话分辨率更好。”
我们觉得你就是想出风头！
灯光关了，大家觉得冷静了些，毛知博首先：“可以提供物体的位置吗？”
廖教授也喊：“定位！”
有人大声说：“无法提供！”
工作人员一片欢呼，当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疯狂。
可观察员们不买账：“怎么无法提供？”“快下去检查呀！”
廖教授举起喇叭说：“我们将物体的信号已经提前给了机器狗，现在让各院校的机器狗下去寻找。”
一片机器狗相继跑下了石岩，山坡上到处是机器狗的影子。过了十几分钟，廖教授说：“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回来吧。”各大院校的操控员发了指令，一只只机器狗又跑了回来，全是空着的。
何牧举着手机对廖教授喊：“我老婆说东西收到了，谢谢大家了！”
人们又一片欢呼！
有人说：“视频！视频！”
何牧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跑向廖教授：“我老婆说可以视频。”
廖教授说：“好，你让她等等，我们这边全去机房，快去让常教授腾出个大显示屏。”
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往旁边的机房走，陆锐和岳青等人就不去凑热闹了，只守在门外。
简易房里片刻就挤得满满的，常教授虽然很不高兴被打乱了数据的收集和分析，还是让人把最大的一个显示屏放在了两个重叠的桌子上。
拥挤中，何牧与秦莉开通了视频，众目睽睽之下，秦莉在廖教授的指导下又一次打开了盒子，拿出里面的小包，廖教授说：“这是你爸爸给你准备的种子。”屏幕里，旁边的几个人都说好，然后秦莉拿出了一个紧紧的包，打开了一角就开始尖叫，给了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看了，她抱着秦莉开始尖叫，另外一个女孩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欢喜得尖叫……
然后她们就起身，离开了……
视频关了。
众人：……
有人愤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还有人说：“这完全可以造假的！谁知道那个盒子是不是刚才送出的盒子？”
常教授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我是T大超级计算机部的主任，我是造假的人吗？我若是真造假，能让你看出来？！”
廖教授忙说：“我们还有盒子，本来准备了几次发射的，但这样重复发射，有点浪费里面的记录仪。这样，我们选一个单纯的盒子发过去，大家不要走，我们拿了盒子来，大家看着我们往里面放东西。”他扭头往外喊：“把秦先生准备的衣服打包拿过来！”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要事先称重，秦正念昨天就把种子女性用品和买的一堆衣服都给他了，他心里本来还觉得秦正念太心急，谁知道此时马上就能用上了。
不一会儿，有人就传过来了一个外面带着条纹印着T大机械系的长方空盒，廖教授像是魔术师在台上演示一样让大家看里面。又有人送来了个压缩成方块外面用塑料密封了的服装包。
廖教授让常教授看了包装外面的重量，一边放一边问：“还有空余重量吗？”
常教授回答：“有。”
廖教授说：“拿电子秤来。”
他对着挤得满满的人群说：“大家可以往里放点东西，但我们要称重，因为体积和重量在我们的实验里有限制。”
人们纷纷点头，有人说：“我给你我的员工证。”
廖教授笑着说：“那些人在荒野，最好是他们能用到的。”
毛知博想了想，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看了看里面，又掏出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廖教授说：“这是我的安眠药，你别打开，里面有几片我知道。”
有人笑：“这有什么用？”
毛知博说：“当然有用，可以放水里给动物喝。”
有人回答：“那动物临睡前跑掉了，他们也找不到啊。”
毛知博固执地说：“那就当蒙汗药用。”
这个时候一个小电子秤送来了，廖教授称了药瓶，让学生录入重量，对着毛知博晃晃：“我没打开，放里面了。”
他问旁边的常教授：“还差多少克？”
常教授看了下电脑说道：“还可以放189克。”
国家特派员是交通部副部长鲁刚，这是通道——是交通，所以是交通部！鲁刚已经接近退休年龄了，近些年已经不负责什么大型项目，这种参观行动十分符合他的履历和精力。他跟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过了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挤回来，拿出一个扁盒说道：“这我国行将发行的纪念币，这里面是一套金币一枚150克，一枚8克和一枚30克的银币，三枚币共重188克。”
廖教授连声说：“好，好个要发发！”他把三枚币全都从盒子里扣了出来，还是在电子秤上过了一下，放入了盒子里。
人们相互递了眼神：还是国家大方啊！他们大家你五我十块地凑钱也就买了两根一共两百克的银条，连5克金子都比不上，可这里面的大号金币就150克！真豪！
鲁刚像是知道人们在想什么，在不动声色中带着一丝骄矜：国家出手能跟你们一样吗？给个安眠药算什么？这一套起价十五万八！想造假替换？有这实力吗？
这些东西都被散放入了盒子里，又用充气塑料小袋填补了空间，盒子在人们的注视下盖上了盖子……
廖教授和观众都越来越觉得廖教授像个魔术师，廖教授心中抵抗：不对，这个比喻不对，魔术师是造假的，但这不是造假！
廖教授捧着盒子，后面跟着一大群人走出了机房，走向轨道的始发端。
站在轨道边的孙教授愣愣地看着廖教授身后的人群，觉得这帮人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神情，这是要来踢场子？廖教授严肃地把盒子交给了孙教授说道：“我们再发射一次，他们要全程旁观。”
因为上次没有法会没有手印发射成功了，孙教授信心满满，他接过了盒子，坦然道：“好，大家可以随便看！”
这些人立刻分散开了，有的人跟着孙教授去机器终端，有的人回到机房去旁观电脑运行，有的人跟着廖教授前往石岩边观看实验在空中的最后一段。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各方都准备就绪了，廖教授再次宣布实验开始。
这次，到处都有人虎视眈眈地近距离观测着实验过程，连邓教授都被告知不能提前开强灯，免得人们无法看清铁盒在轨道上的运行，直到铁盒已经无法回转地从轨道上滑向石岩时，廖教授才喊了开灯。
突然出现的光团再次将山坡照得明晃晃，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黑色的物体在光中掠过，又在光中消失了……
廖教授等了片刻，刚要喊“关灯。”可有人已经叫起来：“快关灯！关灯！强光很费电的！”
又有人喊：“快给定位！给定位呀！”
他们代替廖教授发号施令了。
在电脑上追踪着标记的观察员反复确定了，才失声道：“信号消失了！无法定位！”
项目的工作人员没有几个出声叫了——这都第三次了，我们习以为常了。
但有一批新人发出了叫声：
“什么？！”
“真的？！真的吗？！”
“再确认！你们再确认一下！”
“可以确认！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呢！”
“啊？！不可能！不可能啊！”
“快点联系失踪人员，刚才是谁？那谁？去联系啊！”
何牧忙打秦莉的电话，秦莉知道那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又送来了个盒子，高兴得说：“又一个？我们刚才拿了盒子就回汽车啦！我才和爸通了电话！”
接了女儿激动的电话的秦正念没裹在那帮人里面去机房，而是坐在了赵家国和赵盛这边，正和赵家国聊着天。女儿连声谢谢了那些女性用品，秦正念笑着说：“我觉得像是回到了你初中的时候啦。”那时他又当爹又当妈，女儿成年的这些东西都是他去买的。
秦莉又在那边哭：“爸爸！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还把不声不响的何萱也拉过来，叫了声“姥爷”。
过去赵盛可能还会质疑：千万上亿的钱花出去，就换来了对方几句话，这值不值？
可现在他理解了：他愿意花掉自己所有的钱，只要能让父亲活下去，哪怕父亲只跟自己通个话。
赵盛忍着心中的痛楚，笑着听父亲在秦正念与女儿通了话后，又和秦正念聊起了种子和粮食的重要性。这些是父亲的老生常谈了，但赵盛觉得自己听不够，如果父亲能这么一直说到八十岁，不，一百岁就好了……
何牧却是一直守在廖教授身边，充当着这个实验证明环节的一个重要人物。他忙对秦莉说：“你们先别出去找，我们这边设置下电脑，然后连线，你全程视频，这边要录像呢。”
秦莉知道这大概是科学实验的一部分，忙答应了：“好的，我等你电话。”
何牧喊：“大家都去机房，我们在那里视频开盒子的过程。”
呼啦啦，特派员和观察员们又都往机房走，再次挤入简易房中，好在一回生两回熟，这次许多人还找了上次自己的位置。
等大家都到了，何牧打了秦莉的微信视频，让秦莉前置镜头，带着大家去找盒子。
大显示屏里，人们看到了汽车内部的画面，人们都坐在地上，一个女子起身，高个子，她向镜头招了下手，然后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大家对我们的救助！”她这么一说，她身边的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纷纷说：“谢谢了！”“谢谢！”
秦莉将手机递给阿强说：“你来吧！”又对吕容说：“你是网红，你直播吧，那边有人在看呢。”
吕容大方地点头，马上就进入了角色，指着周围说：“这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哈！看，这是我们换来的被褥，不然要被冻坏的。这位是最乖的小朋友……”镜头里何萱甜甜地微笑。
吕容带头下车，阿强用手机周围扫了一圈，对吕容点头，吕容解释：“我们的小猎人虎子今早下山了，带着大家给的钱去给我们买东西去了。他不在，我们就得小心豹子，虽然豹子看着不像会伤害我们的样子，但还是要防备，大家看，司机王大哥拿了铁锹哈！”镜头里王大栋拿着铁锹下了车。
吕容又说：“我们的喇嘛多杰总是在念经，总在帮忙，看，他也跟上了，在这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
阿强用手机对着喇嘛，喇嘛手绕着念珠做了个合十的手势。
大家走出了林子，吕容指着溪边的树叶棚子：“那是个前两天来袭击记者姐的人，结果自己摔在水里了，一边的膝盖错了位，一边的脚踝肿了，这两天一直躺在那里。他不吃我们给的东西，已经饿得起不来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还没找到盒子，但屋里的人一片安静，都在认真看视频。
吕容带着路，镜头里一会儿是秦莉拉着女儿，一会儿是扛着铁锹的王大栋，一会儿是周围的山林……
突然吕容喊：“看到啦看到啦，还是那个地方！”
这次廖教授出声了：“请仔细拍摄盒子的周围，尽量告诉我们每次都落在了什么地方。”
阿强忙说：“先别碰盒子，他们要看周围，也想知道上次落的地方。”
吕容站住：“那你先去拍啦。”
画面一阵移动，到了溪水边，盒子正躺在那里，阿强在将四边环境都拍摄了一遍，边解释说：“看，那边就是我们的车压出来的一条道路。”又问大家：“上次盒子落在哪里你们还记得吗？”
李夏说：“该是这里，你看，这个石头上有点擦痕。”
阿强去拍了，廖教授看了看大家，见没有人提问，就说：“那你们开盒子吧，但要一直拍着盒子。”
阿强说：“好的，明白了。”他把镜头定在盒子上，人们都推秦莉动手——上次是人家老爸买的东西，这次大概也有，让人家开盲盒是应该的。
秦莉已经开过这种盒子了，她熟练地开了锁扣，掀开了盖子。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屏幕上的声音格外清晰，秦莉先看到了那包衣服，拿出来后欢喜地说：“是衣服！”
廖教授忙说：“别忙着打开，再看别的东西。”秦莉舍不得放下衣服包，拿着包裹挪开了些，吕容探头看盒子里说道：“有个药瓶。”她拿出药瓶看标签：“安眠药？！”
廖教授喊：“是试验品，你打开看有几片？也给我们看看。”吕容忙打开，倒在手掌给大家看：“三片。”
王大栋说：“哦，也吃不死人。”
李夏看盒子，“这还有东西！”拿出了塑料包裹的金币，失声叫道：“哇，中国人民银行纪念金币，150克，好贵啊！”
阿强说：“给我展示一下！”用镜头来了个大特写！李夏来回翻正反面：“天哪！这值好多两银子呢！”
廖教授问：“还有吗？”
李夏说：“这就很多了啊！”
王大栋过来：“俺也看看，摸摸宝！”他拿出一块小金币和一块银币：“咦！真有诶！这也值钱哪！”
众人都来回交换手里的东西，李夏问秦莉：“这金币是谁给的？”
廖教授大声说：“是国家给你们的！”
镜头里的人们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国家？！哎呀！太好了！”“政府的救济啊！”
廖教授说：“你们再在镜头前把这些东西拍一遍吧。”
阿强马上一个个地拍了特写，廖教授说：“好了，谢谢你们。”
那边的人一片叫：“谢谢你们啦！谢谢国家！谢谢啦！”
视频停止，屋里的人才爆发出了一片喊声：“是真的！”“天哪！”“是虫洞！”“不是虫洞，不然他们不会活着了！”“这是什么？！是什么？！”“天哪天哪！”“我得吃降压片！”……
B大的毛知博以最大的声音喊： “我建议马上建立联合工作组进入项目！这个项目必须继续向纵深发展！”
一片应和声：“对！加大运输的体积！”
“尽快实现活体传输！”
“我代表xx大今天就不离开了，现在就加入项目……”
一直像隐身人一样没有吭声的高翔终于说话了：“这个项目是由T大韩教授开启的，他甚至差点为此付出生命！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静养，这个项目的主管位置应该为他留着！”
这……这简直太冠冕堂皇了！可真的无法让人反驳啊！
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高翔又说：“我校的常教授孙教授还有现在的主管廖教授从一开始就在这个项目里，他们和我校的全教授邓教授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我建议他们还是作为这个项目的基础班子，廖教授暂时继续主管这个项目的进展。”
反正把韩教授的表弟留在主管位置上比放个别人强！
众人听了觉得怎么有种T大把持了朝堂的感觉，但现在需要先进入项目！
B大的毛知博说道： “我系会投资一千万扩充项目规模！”
这才几个钱！高翔说道：“我系对此项目的预算是不封顶的，而且计算机系和机械系都会联合投入。这个项目还有赞助商！”
……
给了纪念币的特派员副部长交通部鲁刚举了下手，廖教授忙说：“安静安静，首长要说话！”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和职位，但人家代表国家出手就是一套金银纪念币！那就是首长！
鲁刚说道：“我们还是要先召开会议，讨论一下这个项目的利弊，然后才能决定这个项目的下一步。请诸位先与我们回京，汇报一下观感。这期间，项目的工作人员照旧。”
首长发话了，众人都不好再说什么，安静地等着鲁刚离开了，这些人也陆续地离开了机房，然后突然四散开来，都在打电话：
“快，让物理系派人过来！”
“校长吗？要机械系的人赶快过来！”
“马上！让副系主任带几个物理教授来见廖教授。”
“是急事！让他们立刻动身！”
……
有人在外面碰到了同院校的人，惊讶道：“哎，你不是X大的吗？你怎么在这里？……什么？你在这个项目里，竟然没有告诉物理系？！”
被问的人蒙了：“我们是机械系机器狗研究组，跟物理系没关系啊……”
然后就被训斥了：“你们根本没有院校荣誉感！不明白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一点都没有集体主义精神！”
……
不管他们多不愿意，所有观察员们都跟着特派员被原封不动地拉回了北京，继续开会去了。
随团旅行的弱点：行动不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