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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我不是在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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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莉哭过后，把手里的东西都捧给了王大栋：“给你。”
王大栋摇头：“俺有这些够了。”他看李夏。
李夏说：“既然咱们有了那边给大家的银子，就先用那个，你们亲人给的那些，自己先留着，作为备用。”
吕容也说：“是啊，咱们现在有钱啦！”
阿强小声说：“这么多人捐的钱啊。”
李夏也觉得有些惭愧——勇敢的探索者？他们都是被迫的，没一个是自愿的，来此后最缺少的就是勇敢，一有风吹草动就躲回他们大致作用等同乌龟壳的汽车。而现在这些人给他们捐了钱，更重要的是，一直在为找到他们的下落而工作着，没有放弃。这些工作人员的身后是大学、是国家，他们欠了人情债还有国家债。
吕容说：“我平台的账号有钱，我就让平台捐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吧！” 阿强点头，吕容猛地起身就去一边打电话去了。
王大栋说：“俺得去打电话谢谢俺爹俺妈！俺过去总觉得他们没俺爷俺奶对俺好，可其实，俺知道了……”他也掏出手机走开了。
阿强说：“我接着去捣药。”回汽车了。
虎子看这些人没事了，就看何萱，何萱一下转身，蹦跳着往溪边去，继续方才的旅程，只是这次她不需要虎虎牵手了，她自己可以跑。虎子跟着她大步走了。
秦莉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张着嘴看他们。
喇嘛又拿起念珠，对着秦莉笑笑，指指两个孩子，边走边念，和两个孩子的方向一致。
李夏也想捐钱表示下谢意，可她账户里只有一百多块钱，还辞了职，后来老王说给她发了十万奖金，但李夏没有看，她察觉出那可能是对她是否贪财的试探……难道拿那钱给项目工作人员？这说起来有些挖东墙补西墙的感觉，但李夏还是给老王发了个短信，跟他说了项目的进展，还说反正自己用不到那边的钱了，就给项目人员吧。
老王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面对李夏，只用消息回复说给李夏的补偿金正在申请中，毕竟她是因公出差失踪了。也许是老王想实现自己的诺言，他对李夏说申请的金额有二十万，加上李夏卡中已经有的十万，总共会是三十万。他还建议李夏不要给项目组，而是给父母，毕竟李夏是独生女……
李夏“嗯嗯”了一下表示回应，就没有再强求老王，只对秦莉说：“你替大家好好谢谢那边的人，也谢谢你的父亲。”李夏听秦莉偶尔提过一两句，说她的父亲在现场给那里的工作人员提供了住房和食品什么的。李夏可以想象这种父母之心，但在现实中，她自己没有体验到，只能说自己的福报不够。
秦莉挺不好意地抹干了脸，小声说：“好，既然现在能送东西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跟我爸说给咱们捎些衣服？天冷了。”他们在山区，平时大家躲在车里还好，但出来后明显觉得单衣都不够了。买衣服并不容易，因是山林地带，村落稀少，村民贫困，从村里买衣服很难，大概要大镇子里面，所以这是粮食之后的事，得等着王铁弓再次帮忙了。
李夏犹豫：“这个，咱们不知道这得费多大的事情，你可以提一下，另外……”虽然只有她们两个人，李夏还是压低声音：“卫生巾什么的，咱们需要。”
秦莉马上点头——当然需要了！他们到这里一个多月了，幸亏每个女性都为了以防万一带了些存货，可存货也快没了。本来打算等王大栋他们再出山就得去买粗布做姨妈带了，但想想那种麻烦就让人不寒而栗。
李夏又忙说：“但别勉强，咱们已经得了这么大的好处，真说起来，咱们还需要种子，就是王大栋他们得了些粮食种子，肯定比不上后世的，也需要蔬菜的种子……哎，这么要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莉马上说：“我跟我爸要，我好意思，他不会在意的！”
李夏说：“我来先好好写封感谢信，你发过去，然后再要东西哈！”说完李夏就跑回汽车，翻出笔记本，看到自己记下的大半本子的笔记，李夏觉得自己其实是个缺乏信仰的人。虽然体验到了虚空，虽然嘴上说要相信，可实际上是不信的。结果看看：现在有了太阳能充电，大家手机下载的东西就一直能用了，这些笔记全白抄了……
但她不是在抱怨！如今这样当然比手机没电好！李夏写了封情真意切的感谢信！
秦莉拍了照片转发给了父亲，自己也又哭着谢谢了爸爸，顺便提了下大家没衣服穿，而且，需要女性用品，蔬菜粮食什么的种子也可以捎带些……
果然，秦正念一点都没有在意！反而笑得眼里有泪花。放下了电话，他就去见廖教授，可廖教授一直被许多人围着，接着就是聚餐和开会，直到廖教授开完了总结会，秦正念才有了和廖教授单独谈话的机会。
两个人在廖教授住的小房间里，秦正念给廖教授看了那边写来的感谢信，廖教授说传给他，他会转发给所有人。接着，秦正念说了女儿的要求：“廖教授，我女儿说那边天气冷了，需要冬装，而且几个女孩也需要卫生用品。”从秦正念的角度来看，三个女子里，他的女儿最大，如果女儿对他而言还是个孩子，那其他自然都是女孩子了。“另外，我女儿说要种子，粮食蔬菜都行。”
廖教授点头：“当初韩教授与每个人交谈时，都要了他们的身高体重，一会儿我就让个学生发给你。我们明天分析数据，后天会实际操作，只是实验的重点是复制今天的成绩，实验品的体积不大，大概可以先放一些用品和种子，等体积加大了，再放衣物。说到种子，当初来做地表扫描的小赵你知道的，带着他父亲来参观，他的父亲好像就是个农业专家，你可以问问他。”
秦正念忙起身：“那我得赶快去找他，争取明天把种子快递过来。”
廖教授说：“哦，你去找那个T大的陈副系主任，他知道所有人的地方。”
秦正念离开了廖教授的房间，就去找陈廷宜。
陈廷宜刚安慰过T大的系主任，也想找别人聊聊换下心境，就带着秦正念去找小赵父子。
赵家国每天晚上睡得很晚，此时正半躺在床上与妻子视频，听有人敲门，儿子去开了门，忙要放手机，手机里老妻在喊：“你早点睡啊！”
在屋门口的秦正念听到了尾音，抱歉地说：“小赵，对不起这么晚来打扰！我其实要找你父亲帮个忙。”
赵盛一脸诧异，一边请两个人进来，一边说：“您客气了，快请进。”
秦正念与小赵父子在文殊寺见过面，陈廷宜是给小赵父子安排住宿的，大家都算是熟人了，进门后小赵坐在父亲床边，陈廷宜坐了小赵的床，秦正念坐在了唯一一把椅子上。
秦正念不敢耽误时间，忙说：“我女儿那边感谢了所有人的帮助，小赵也在其中。”
小赵谦虚地笑：“这是大家的努力。”但他在心里喊：我当然在其中！我们是第一个到场支援的科研单位啊！
赵家国笑着说：“他是个好样的。”根本不是一般家长常见的推辞。
秦正念点头：“我女儿也是个好孩子，纯良柔善，和她的妈妈一样，是世间少有的贤妻良母。现在她接到东西了，我这里才有了热气儿。”他指了下胸口。
在场的人都知道秦正念从到现场的第一天就狠狠地砸钱，建食堂、建机房、建厂房……全力支撑着在场工作人员们的衣食住行。现在听他这样说，都深有感慨。
赵家国说：“老秦，你不用客气，有什么要我做的，我一定尽力！”
秦正念说：“我相信我女儿说的每句话，她说那个时代是明朝，他们得躲在山中，她说要些粮食和蔬菜的种子。老赵，我是个外行，不知道在那个大家说的小冰河时期，他们又在山里，需要什么种子。”
赵家国坚定地点头：“你不用担心，全交给我！我来挑选，然后会把种植要点给你。”
秦正念说：“廖教授说后天的实验就是重复今日的程序，盒子不大，所以我想放些种子进去。”
赵家国拿起手机：“好，我马上联系我的学生和朋友，让他们赶快准备。”
秦正念半起身：“也不用太急，是后天。如果有个地点，我就能安排快递公司去取，明天加急递来就行。”
赵家国答应着：“好好，我让小赵告诉你啊！”马上就开始拨电话……
秦正念站起谢了小赵，与陈廷宜一起出了门。
两个人过去没有过多交流，此时竟然开始聊天。一方面是因为今天白天实验成功是个极大的喜事，振作了人的精神，一方面是在这个项目里时间长了，人都有了种亲近感。
陈廷宜说：“老秦啊，这个项目你帮了大忙啦。”官腔满满，但能这么说一句已经是对民间人士的莫大肯定！
秦正念叹气：“陈主任，您太夸奖了，我不是在帮项目，我是在帮我自己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我不能不管她们。”
陈廷宜对秦正念进行过调查，知道他的背景和身家：因为给著名的地产商当过项目会计师，秦正念曾低价入手过几十套房产，现在已经连同他持有的股票等资产尽数卖了。陈廷宜没有成家，自认心性如铁，可此时竟然胸口处一阵发酸。他说道：“老秦，你如果有需要，就跟我说一声。”他是手可通天的人。
秦正念点头：“谢谢，我一定开口。”
两边互道了晚安分手，都觉得心情很好。
次日，在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上，针对美国对中国进行危险实验的指控，语气很温和的女性发布人说道：“我国的一向宗旨是与世界互利互惠，这也体现在我国的科学技术的研究上。我国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日后也不会进行任何有害人类的实验活动，无论是物理还是生物化学方面。我国希望美方解释一下散布于世界各地的生化研究机构对有害病毒研发的目的，不知能否允许中方派人前往观察，以免美方进行有害世界和平和人类健康的种种实验……”
虽然外交上怼回去了，可T大物理系主任高翔和其他国内著名院校物理系的负责人和重要教授们都被紧急召集到了北京开会，要向国家有关领导汇报讨论一下对方所指的项目。
在学术界的人对T大韩教授开展的项目多少有些耳闻，但绝大多数人，不，是几乎百分百，都认为这是一场骗局，还是精心策划的，人们认为韩教授年纪毕竟大了，又因近年没有出什么研究成就，太过急切了。这个项目一开始参与的都是T大的科系，唯一受邀的B大地质系的副教授，回去就写了个书面报告，交给了韩教授，也转给了本校的物理系。
可惜报告里只是指出地质环境不同，并不能说明这不是个骗局，所以B大物理系也没太重视。
唯一能与T大物理系分野的B大物理系对此项目没有出声支持或者反对，其他院校的物理系就更不会参与了。项目的具体如何进展没多少人知道，接着韩教授就住院了，接替他的是个谁都没听说过的人，大家以为这事很快就会不了了之了。
因为要照顾到从南边省份赶过来的教授们，会议定在了晚上八点。在中央的某办公厅内，按照传统会议的摆放形式，在最前面摆了给首长们坐的长条桌，大厅内又摆了四条长桌，是给参与会议的四十多人坐的。
八点时，该来学者们都到了，前面为首长准备的长桌后也坐满了各方的大佬。
陆锐的父亲陆定昆就是其中之一。
他到此时还觉得匪夷所思——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窟窿的？
并不是说儿子干的不好，而是太厉害了，厉害到了父亲都反应不过来。
这才多长时间？从儿子突然要请假回京，次日就去见了韩教授，接着是继续请假，去了现场……保护了韩教授……然后美国就来照会了……这也就一个多月吧？
这一天上层都在轮流找他了解情况，其他的人也过来搭话，话语中不乏对他有这么个儿子表示佩服。人们相继询问他许多细节，可其实他知道的也很有限啊！
他看向一屋子的人，能看出许多人面带疑惑：这么急火火地把国内物理界的重要人物都找来是为了什么？
因为廖教授要求所有人保密，所以除了高翔和从公安以及内部渠道得到了报告的领导们，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首长们都知道项目情况了，主持人直接点名：“高主任，请讲一下韩教授开启的项目是不是会对人类和世界安全有任何负面影响。”
在座的人都傻了——什么项目？什么对人类安全的负面影响？！
高翔谨慎地说：“目前看来，这个项目没有产生任何负面影响，现场的记录没有磁场重力等能量方面的变化……”
主持人又问：“美国方面对我方的指责基于什么理论基础？从现有的理论来说，这个项目有没有可能会造成美方说的可怕后果？高主任发言后，其他教授们可自由发言。”
高翔想起与廖教授的对话，很想也用廖教授的“算了一卦”来消除大家的疑虑，但他知道别人大概没有他这么宽容，只好按部就班地说：“我们现在进行的项目无法用现有的物理理论来解释。美国方面的指摘是根据虫洞理论上的假设之一。虫洞有好几种解释，我这里有份材料，浅显地总结了各方的结论，我在此只用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一下：虫洞可能是在同一空间链接了不同时间点的门，也可能是不同空间和时间相通的结点，也可能是不同维度接触的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过任何有关虫洞的实例，所以所有的理论都是基于数学和物理学的演算推断加上科学研究人员的猜测……”
他边说边将一叠材料递给了工作人员用来发给领导们，“简而言之，我们的项目不见得是所有理论上讨论过的虫洞，但的确是在同一空间链接了不同的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B大的物理系主任毛知博实在忍不住了，举手道：“对不起，高主任，您在说什么？在同一空间链接了不同时间？你肯定没有出现数据方面的错误？！”
其他学者教授也纷纷开口：“您是在讲那个失踪汽车的项目吗？”
“什么时候发生的链接？有数据证明吗？”
“什么形式的链接？维持了多长时间？”
“是在什么场合下进行的？在真空中吗？”
“虫洞中的速度是超光速的，难道T大发明了超光速的设备？”
……
主持人说：“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今天想讨论的，是这个项目是否会对地球产生不利影响。”
人们又争相说话：“必须要知道项目的实质才能进行评估。”
“这到底是个什么项目？！”
……
高翔举手，话筒递到了他的手中，他说道：“据我所知，明天项目组会尝试再次链接另一时间，争取复制前一次成功的实验……”
一下，厅内如同音爆：
“在哪里？！”
“再次？！已经成功过一次了？！怎么没有报告？！”
“T大，你们不该这么鲁莽行事！”
“我们必须前往观察！”
“是在实验室吗？”
“是由韩教授主持的吗？”
……
高翔拣着可以回答的回应道：“这个项目在野外，韩教授现在医院静养，这个消息没有告诉他。此时项目由某某院校的物理系教授廖树德主持。”
“谁？谁？！”
“发过什么理论论文？”
“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
“什么院校？！”
“开玩笑！不是科学作假吧？！”
“高主任！你肯定是有过链接？不是假的吧？”
“T大不该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如果是假的，那还需要什么学术讨论，浪费时间！”
……
主持人与几个人交谈了会儿，说道：“首长们也会安排人员前往旁观和录像。大家如果想去，可以让工作人员安排行程，观看实验后，这个会议再继续。”
说完，领导们被工作人员陪着退场了，其他的人都来围攻高翔：“高主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韩教授不再主持项目了？是真的病了吗？”“为什么国外比我们先知道了这个项目？”
……
高翔匆忙地收拾了公文包，从人群里往外挤：“大家明天去现场可以自行评估，我也会去看看，虽然现在项目主管不是韩教授了，但我校的许多科技人员都在……”
看您说的，如果实验不成功，那就是“不是我们干的”！如果实验成功了，那就是“我们干的”！
高翔终于战略撤退出了会议厅，喘着气给陈廷宜打了电话，告诉了他次日一帮国内顶级物理学家要去观摩。
陈廷宜有些担忧：“上次成功了，是因为有个法会，那个老上师还打出了个手印，他说只能做一次。明天没有法会了，他肯定也不打了，不知道行不行。”
高翔：陈副主任！什么时候你已经变得如此迷信！
高翔说：“没事，反正是廖教授在指挥，我也会去看看。”
陈廷宜了然：看来系主任还是对廖教授夺了权耿耿于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