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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你叫他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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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说:“我们有伤员,得先去找医生。”
岳青人高马大,一眼看到了正和冯志高走过来的张承,挥手喊:“张医生!张医生!”
张承和冯志高走了过来。
张承来了这里后一直很清闲。刚刚传输过来的人们身体很健康,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民工们也没什么病,张承最近主要是编辑些卫生手册之类的事。
人过来了,岳青看李君,李君忙笑着:“张医生,我们这里有几位伤患,吴炎的新婚妻子不能走路,这位新人有鞭伤,这个犯人的手腕看来感染了。”他让张承看吕长老红肿的双腕。
张承认真看了下说道:“你们现在都去会议室吧,我去取下医疗箱。”
冯志高问:“你不吃饭了?”
张承说:“我不是那么饿,你帮我去拿饭,我先看看这些人。”冯志高答应了,往饭堂去,陆锐岳青何牧和秦正念李夏白鹤翔一帮人也说了再见,去吃晚饭了。
只有江涛和程浩没有走,李君对他们说:“你们都跟着我去会议室吧。”
丙十六喃喃地说:“我,我没事。”
李君说:“新人来都要洗澡,你得让医生看一下,能不能洗。”又对庚三说:“你也先去吃饭吧,走了一路了。”庚三看了眼吕长老说道:“我也跟着师傅……班长吧。”看来班长不放心吕长老,叫了帮手。
江涛一愣,问庚三道:“你叫他什么?师傅?班长?”
庚三挺胸:“班长救了我的命,我是他的人了。”
江涛对着庚三磨牙:“你跟了他?!是谁带你进山的?是谁陪你挖了那么多天的坑?是谁?是谁支持你出营……”
庚三忙说:“你说要让胡海去的!”
江涛语塞,李君忙说:“好啦好啦,都是在一个革命战营中,都是为人民服务哈!走吧,咱们快去会议室,别让医生等。”带头往会议室走,庚三紧紧跟上。吴炎背着甄悦脚步拖拉地跟着,小荷一瘸一拐走在他们身后。
江涛没好气地对脸色灰暗的吕长老说:“跟着走吧,你不想让医生给你看看?”
吕长老鄙夷地想:庚三那个财迷草包,竟然还有人争着要!这帮人好没眼力!他猜想医生该是郎中,就掉头跟着几个人走。他昨夜没怎么吃饭,这一天也只吃了几口干硬的饼子,手腕处感到热辣辣地疼,肿得把两条尼龙扎带都包住了。他已经感到自己在发烧了,浑身的骨节都开始疼,他知道这种情况很凶险,此时只能俯首帖耳,希望这些人能让郎中给他些药。
江涛和程浩走在吕长老身后,江涛抱怨:“我还说等庚三回来就让他到我这儿来呢!结果……”
程浩很冷酷地说:“我觉得庚三跟着李君更合适。”江涛一想:也是啊,侦察兵要搜集情报,像庚三这样的本地人的确合适。
只是有种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江涛叹口气。
程浩说:“是你的,不会离开,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人要学会放手……”
江涛举手:“我明白我明白,但我就是不舒服……”
程浩说:“这就是欲望,人被欲望牵引着,像是无法挣脱的锁链……”
江涛打断:“喇嘛他们没离开时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聊聊?”
程浩惆怅:“我毕竟已经改弦更张,面对他们有些羞惭。”
江涛小声说:“我看你对着我们一点都不羞惭,还挺大方的,大谈特谈,根本拦不住。”
程浩说:“江涛,其实我们很有缘。”
“啊?!”江涛惊讶:“我们曾经是佛门师兄弟?!不会吧?我没看见啊……”
程浩说:“你看,你叫江涛,我叫程浩,名字里都有三点水。”
江涛说:“测字这种不是佛家的吧?你肯定你没有一世是道家的?会看相的咱们真有一个,就是那个工程兵梁波,也许你与他有缘,他也总是一副害羞少言的样子,但他是真害羞,你是假少言……”说到这里,江涛有些悚然:“他的名字里面也有三点水!”
程浩点头:“那我们三个都有缘……”
江涛摇头:“不不,我觉得我还是当独狼好。”
程浩说:“那你还想要庚三?”
江涛:你没注意到吗?其实喜欢你的人并不多。
……
两个人说着话,直到进了会议室。
吴炎把背着的女孩放下,甄悦看着吴炎后背大片的汗渍,不顾羞涩,伸手拉了吴炎的手,小声说:“谢谢。对不住。”两个人相拥了一夜,又背了一天,已经很亲近。
吴炎站在她身边小声说:“你我夫妻,不用这么客套。”他背着自己的妻子翻山越岭,虽然累,但心里觉得甜!
不多时,张承来了,穿了白大褂,很专业的样子!他刚刚在桌子边坐下,打开医箱,冯志高就端着个托盘,上面有两碗饭菜,匆忙地进来了。冯志高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对张承说:“你别看得时间太长了,一会饭菜都凉了。”
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明是什么。
张承倒是很自然,拿出了几个小本子递给冯志高,“帮我写病历。”
别提冯志高了,别人都惊讶:还有病历?!
张承先问甄悦:“你叫什么,多大年纪?”
这个时代这些都是很粗鲁的问题,甄悦脸红,低头。
张承:?
吴炎忙替她说:“她叫甄悦,喜悦的悦,是我的妻子,今年十六。”
才十六就结婚了?!这里人都是虚岁,也就是说这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张承很不赞同地抿嘴,又说:“让我看看伤势。”
甄悦的头垂得更低了,小荷犹豫地问:“要,要脱鞋?”
张承懂了,对其他人说:“你们都背过身去。”
大家纷纷背转了身,连冯志高也转了个方向,但医生本人就是个男的,防不胜防啊。
小荷蹲下给甄悦小心地脱了绣鞋,就停了手。张承知道不能让病人再脱袜子了,只好离座,也蹲下仔细看穿着袜子的脚,脚底的血已经凝固发黑。张承起身,对吴炎说:“伤口已经结痂了,不动的话也可以,虽然也可以长好,但等变硬后更容易被扯下来,还得从头养。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现在泡下来,然后好好包扎。”
他从医箱里拿出一包纱布和一个压力小瓶:“去厨房要烧开的水,晾温后放盐水泡脚,直到把袜子泡下来,用干净的布擦干水,如果都是浅伤口,就把这个喷上。如果有被扎的深的,就别用,回来找我。你们先去吃饭,然后去见李记者,给她看这些,告诉她我说的这些话,她负责安排新来的女性洗浴发衣服。” 吴炎忙双手接了,使劲道谢。
庚三看小荷:“你不是脚也疼吗?”
小荷说:“我就是起了血泡,可是没有流血。”她感激地对庚三笑笑——她中间走不动了,庚三也背了她好一会儿!她没有像小姐那样磨破了脚。小荷又问庚三:“你也受伤了,不让郎中看看吗?”
庚三刚想对小荷说“你的那些血泡挑了就行了”,但又咽了回去:谁来挑?只酷酷地回答道:“我的那些不算什么。”
吴炎将东西揣入衣兜,又背起了甄悦出去了,小荷也跟着他们出门,还回头看了庚三一眼。可庚三没注意。
女性离开了屋子,人们都转回了身。下一个是丙十六,张承问了名姓年龄后就让他脱衣服,丙十六是男的,自然没有小姐那种忸怩,三下两下脱了上衣,露出满背的鞭痕,有些已经开始愈合,有些还红肿着,肩头处的两条还流着脓血。
张承站起来,一条条仔细察看,然后从医箱里拿出一管药膏,问道:“谁能给他上药?”
庚三忙说:“我可以。”
张承把药膏递给庚三说:“是要先洗澡吧?水洗一下也好,能冲掉汗液尘土,只是洗后擦干,把这个涂抹到有开口的地方,薄薄一层就可以,然后晾着,如果不发烧,再过两三天就好了。”
庚三接过药膏说:“谢谢张医生。”大家都叫这位郎中张医生,咱也得赶快学到!
丙十六起身,深深地向张承鞠了一躬:“多谢郎中!”他被打了多少次,这是第一次有位郎中这么认真地给他看!
丙十六穿衣服,庚三去拿了两个人的行李,刚要领着丙十六离开,又停下来看李君,李君说:“你们去吃饭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江涛阴阳怪气地对庚三说:“当初,你怎么没对我这么尊重?”
庚三对着江涛低头:“谢谢您!”然后赶快拉着丙十六跑了。
两个人一出屋门,庚三长出了一口气,丙十六边拢紧衣服边说:“看来你在这里混得不错啊。他们人真好,还给我看伤,我一定跟着你了。”
庚三对丙十六说:“现在我没法说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这是个好地方。”
他们走到饭堂前,原来的杀手同事们都过来了:
“丙十六!”
“哎呀!你也来了!”
“你怎么这么瘦了?快去吃饭吧!”
……
丙十六目瞪口呆:“你们,你们都没死?”
“死什么死?比你活得好!”
“对呀,看看你这脸色!”
“啊哈!你干了什么伤身的事了?!”
……
庚三早就饿了:“先吃饭先吃饭!饿死老子了!”
胡海等人都大为惊讶地看庚三:
“庚三!你敢这么呲毛了?”
“听说他干了件大事?”
“对,看着就嘚瑟起来了!”
“他现在不是犯人了!”
“有人可叫你大侠呢!”
“他还大侠?!大钱串子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