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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如今已经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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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依靠自己以前的关系和各地赶来投奔的难民，广泛建立了起情报网络，不断地向后金各个地方派出奸细。每次打仗，总能预先摸清楚对方的兵力部署，然后到处放火放炮制造声势，引诱敌军出动，再带着敌人在大山沟里兜圈子，等到后金军队人困马乏了，才用一支埋伏的军队对其进行打击。
王化贞、孙承宗其实也很想利用敌占区人民的力量来打击后金。但是他们寄希望于大规模的辽民起义帮他们打击后金，这很不现实。普通老百姓的特点是熟悉本地情况，让他们通风报信、带路什么的很合适，真的要跟金兵厮杀，必须是正经的军人才行。
毛文龙能够深入敌后，亲自带兵与金兵交战，得胜后，又能一路护送通风报信的辽民逃往朝鲜，甚至把他们从海上转运去山东、浙江等地。他这样赢得了辽民的信任，人们才会放心地为明军提供帮助。
毛文龙搞得后金后方鸡犬不宁。到了金兵不敢单独行动的地步。努尔哈赤甚至专门为此颁布法令：士兵出城行动，必须一次十个人以上，少于十个人的，每人罚款一钱银子。因为毛文龙的努力，东江开镇之后八个月，也就是天启三年二月，天启皇帝授予了毛文龙尚方宝剑，允许他独立节制一方，直接对皇帝负责。
但这种大权独揽，也为后面毛文龙与朝廷文官的相互猜忌埋下了伏笔。
……
更多篇幅对毛文龙功绩的描述就不一一陈列了，最后只一句话：毛文龙带着不及二百人，潜入了敌后，先后光复长山、广鹿等二千余里沿海岛屿，建立起的东江根据地正好在后金的后方，与明朝能形成犄角之势，在战略上有辅助作用，牵制之功不可忽视。
说一千道一万，有这个据点总比没有好。
但这种观点是现代人的观点，在那时，文人视角的统帅都觉得打正规战才是克敌法门。没有人认同毛文龙游击战的攻略。
袁崇焕不喜毛文龙的桀骜，觉得一个据点也杀不了多少后金的兵将，就断了毛文龙的兵饷粮草。毛文龙的东江明军和难民都要被饿死，毛文龙上蹿下跳，言语不羁，要钱要粮，谎报兵饷，平时也会去当个强盗打劫什么的……
于是两年后，崇祯二年六月，明督师袁崇焕假借阅武之名，泛海至东江镇总兵毛文龙下辖之双岛，邀其观将士射箭。“令参将谢尚政等伏甲士幄外”，会面后将毛文龙擒拿，遍数其十二大罪，遂取尚方剑斩之帐前！
也就是说把毛文龙骗了出来，让将士埋伏在了帐外，拿下了毛文龙后，袁崇焕念了十二大罪，就把人杀了。
没有经过皇帝的审查，没有给毛文龙在人前自辩的机会，没有公开行刑……
就在毛文龙死前的两个月，毛文龙在廷报上说：职死战死守，必尽厥职，唯恐东江破，属国（叛），逆虏长驱，封疆岂忍言哉！
意思说我一定死战死守，尽我的力量，只怕东江根据地破了，朝鲜就会叛了，逆虏长驱直入，我不忍说啊。
这话被那些文官们看了，觉得他是在威胁朝廷，挟兵自重。可毛文龙被杀后五个月，皇太极就领兵入关，直杀到了北京城下。……
毛文龙死后，东江岛军民痛哭，东江根据地开始分崩离析，直到最后被后金占领。
丁卯之战十年后，就是毛文龙死后八年，后金再次出兵朝鲜，这次没有了毛文龙的骚扰和牵制，后金出兵顺利，一路无阻，彻底打服了表面顺从但心中还是偏向明朝的朝鲜，后金从此真的后顾无忧了。
……
一通阅读后，岳青抬头说：“我一直不喜欢读历史，这是有原因的：历史让人沮丧。”
江涛放下手机，也有些无精打采：“知道了却无法去改变，更让人沮丧。”
秦正念说：“东江没有粮食，饿到处处能见白骨，我们现在还没有出山，自己的粮食都要靠那边运，根本无法有实质性的援助。”
李夏说：“只能先派个人去，让毛文龙别被骗出来。”
何牧怀疑：“我看这资料是说袁崇焕就是冲着要杀了毛文龙去的，专门改了贡道什么的，躲了一时多不了一世。”
陆锐说：“袁崇焕也是民族英雄，被崇祯冤杀，自毁栋梁。这两个人冲突更多的个性和私心的较量。最好能避免他们的自相残杀。能躲就躲，另外要看看别的方法，能不是接触到袁崇焕？他的上司？能保毛文龙的上司是谁……”他扫视众人，李夏忙垂了眼帘——别再让我写报告了！
陆锐只好说：“岳青，江涛，你们两个原来合作过，现在再写一份报告，研究一下怎么帮助毛文龙规避行将到来的风险，另外看看怎么帮他们找点资源。”
岳青咧嘴笑：“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涛郁闷了片刻——我最烦写报告！可余光看到面容白皙的程浩，觉得长得像个文人，肯定也会写报告！就又笑道：“李君是侦察兵，程浩是海军陆战队的，东江镇可不是又是海又是陆的，咱们拉上他们吧。”写报告的人越多越好！
岳青点头：“谁都行，群策群力呗！”
旁边的程浩开口：“你们问了我的意见吗？”
陆锐看他：“你同意参与他们的报告吗？”
程浩马上郑重地说：“同意！”
人们都笑了，登记完毕，也到了晚饭时间，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去吃晚饭，正好听见外面有人喊：“李君他们回来了！”
几个人忙出了会议室，远远见虎子在前面蹦跳着走，吴炎背着个头不抬起的女孩子，一个双手被绑在身后的中年汉子，身边走着个拿鞭子的，然后是个中年农妇和一个小女孩，庚三陪着李君走在最后。
几个人同时喊：“虎子！”虎子笑着就往这边跑，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虎虎。”虎子立刻掉头，飞跑而去……
现在秦莉不再给别人做饭了，几乎又成了家庭主妇，主职就是照顾何萱，当然也有何牧和秦正念，他们家是营地少有的能全家一起吃晚饭的家庭。何萱经常被秦莉拘在家里画画，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与虎子在营地外面跑，虎子能带着人满山走，何萱十分羡慕，一有机会就要找虎子玩。
虎子跑到何萱面前，何萱笑着：“虎虎你累了吗？来喝茶，我来做。”
虎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先去洗漱下……”又跑了。
何萱跑入屋中，“妈妈，做茶给虎虎。”
秦莉笑：“不是你来做吗？”
何萱去摆茶碟茶盏，还放了大茶壶，指着说：“看，我做了。”
虎子洗了手脸，一气跑回来，何萱已经往茶盏里倒好了茶，见虎子嘴唇干裂，直接把茶壶递给了虎子：“先喝这个，我妈妈弄得不热了。”秦莉当然不会给孩子热的。
虎子就着茶壶咚咚地全喝了，有点酸甜的花草茶，真的很好喝。
这一壶茶下肚，何萱示意虎子坐在小桌子的对面，小大人一般拿起茶盏：“虎虎，你出去遇到什么啦？”
虎子也学着很文雅地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下，然后眉飞色舞地说：“我给你说……”他已经完全可以用普通话和何萱交流了，有时加一点地方话，何萱也听得懂。
不久，何牧和秦正念拿了食堂的饭菜回来，大家坐了圆桌，虎子又说了一遍路上发生的事情，连大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何牧和秦正念听李君大概讲了些，但哪里有虎子讲得详细！
何牧听到庚三跟了李君，哈哈笑起来：反正都在陆军下面，他不在意，只是江涛说想要庚三，如今已经晚了一步！
何牧与江涛现在是相爱相杀的关系：一边合作一边幸灾乐祸。
虎子跑了，吴炎背着女孩停在那里等着，其他跟着的人也没动。几个孩子喊着“娘”跑过来，不由分说就把背着包袱的钟大娘拉走了。
李君向陆锐等人简单地说了下路途上的事，陆锐对李君和庚三说：“明天早上我们开个会，你们好好讲讲。”庚三听了受宠若惊——他能参加这些人的会？
想到会议室会被用做教室，陆锐补充：“就到我们宿舍来吧。”他看向李夏：“李记者也来，做个报告，也写个会议记录。”
啊？！一夜之间就要写个调查报告？！李夏嘴半张。
岳青忙问：“那我们那个报告……”
陆锐说：“可以等下次开会吧。”
李夏：？！
陆锐又对李夏说：“不用长，讲讲想法就行。”
李夏这才放了心，本来嘛，就是个钟家村的问题，不是个大事。她准备今晚找几个人谈谈，来个头脑风暴，搜集一下主意。
岳青说：“走吧，去吃饭！”
陆锐不忘对李夏说：“李记者，发个开会的消息。”
我真的是您的秘书了。李夏打开手机发了个群公告：次日早上九点半，领导陆锐的宿舍，庚三南阳之行的汇报以及有关钟家村情况的讨论，委员会和愿意参加的人请准时到达！
看！我的效率就是这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