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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白对你做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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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正说话间,一个孩子惊喜的声音传来:“三大头!三大头!恁回来啦!”却是张耀宗,他刚要往这边来,但回头拉了朱聿键,快步向这边跑。
朱聿键努力睁眼,脚步踉跄。
人们诧异:“三大头?”“庚三,这是你在外面的名字?听着很古怪啊。”
张耀宗和朱聿键到了庚三面前,张耀宗拉了庚三的手臂,眼里有了泪光,“三大头,太好了,恁回来了!恁没事!俺一直在想着恁!”
朱聿键肿肿的眼缝间……是的,又流出了泪水,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你说急不急人?
庚三挺感动,可身为硬汉,表面必须平静!他淡然回答:“是的,我没事,谢谢你们惦记着。”他看到朱聿键肿头肿脸,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不是挺好的?
张耀宗站在朱聿键的前面,背对着朱聿键,忙对庚三歪鼻子歪嘴地做表情,让庚三不要提!
庚三马上明白了:朱聿键被关了那么久,来到这里松弛下来,自然会有无数委屈泛起,他点头对朱聿键说:“没事,哭哭是应该的。”
朱聿键面对着这个带着自己出了囚牢的人,一下破防,张嘴就哇哇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们:?……
张耀宗无奈地看了三大头一眼——白对你做表情了!忙拉着朱聿键往回走:“俺们还有作业呢!快点,去做作业!俺还得给你篦头发呢!”安慰人的重担最后还是落在了俺的肩上!
朱聿键一边哭着抹眼泪,一边被张耀宗拉着走了。
见他们远了,胡海不可置信地小声问庚三:“听说你是出去带人回来了,这俩就是你带回来的?”
有人很直白:“你带个傻子回来干嘛?”
曾与白鹤翔对剑的邱德胜问:“他们是不是忠良之后啊?”
庚三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想对他们多说,拉了一把丙十六:“走,去吃饭。”
此时杀手们立刻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早先来的胡海邱德胜几个人,相互说:“快点,看剧的时间到了。”结伴走了。
一拨是前日刚到的丁晓事、辛梧两个,激动地陪着丙十六往食堂的桌椅走,热情地介绍着——
丁晓事:“这里的饭菜太好吃了!”
见有人走过,辛梧大声说:“那米饭,白白的,每一粒都是甜的!那个香肠真的如天上的美味!”
丁晓事白他一眼,又说:“我喜欢那个大馒头!有嚼劲!”
辛梧没有对着丙十六,几乎是对着一个穿花花衣服的人的背影说:“不瞒你说,我觉得人间乐土不过如此啊!”
丁晓事已经不看他了,对丙十六说:“我帮你去拿!”……
庚三暗骂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原来营地吃的都是大块肘子肉、成堆的鸡腿,现在这些香肠火腿算什么?但这些天他在外面净吃干粮了,想到白饭馒头这些新鲜食物也口水汹涌,自然没有去反驳那两个人的夸夸其谈。
庚三觉得自己一身尘埃汗味儿,别凑到食物那边去了,就也与丙十六一起坐下,等着丁晓事和辛梧给他们端来了饭菜。庚三觉得他们给自己拿少了!好在丁晓事说:“听说食堂会开到很晚,那些人看完剧还有吃的呢。”
听到看剧庚三心里砰砰跳!他准备赶快吃完洗个澡,再来吃些!好好休息了去开会,然后就可以问看剧的事情啦!
丙十六可一点都没觉得丁晓事和辛梧在夸夸其谈,他吃下了第一口香肠,几乎哽咽:他从小在索命门,习武挨打,长大就去帮着杀人,说是天天担惊受怕都不为过,吃饭粗糙而匆忙,哪里吃过这样的美味?他忽然明白刚才那个傻子为何哇哇大哭了,如果不怕丢脸,他也想痛哭一场!
吃了饭,庚三拿了两个人的行李去找床铺,外加给丙十六领衣服等物,丁晓事辛梧两个人带着丙十六去洗澡。
庚三被告知现在民事方面管事的是钟七郎,就找到了钟七郎。钟七郎对他的态度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过去钟七郎从来不看他一眼,好像根本没有庚三这个人,现在钟七郎见到了他就热情地行礼,把他领到了新的宿舍,指点给他看已经铺了新被褥的上下架子床,“我们这边已经没有地方了,昨天到的人睡通铺了,这是军方那边给的床,因为江涛说你算是军方的人了。”
江涛给的床?好吧,庚三稍微有一点点负疚,但他对师傅的忠心是不会变的!
钟七郎说完,帮庚三把行李放下,还告诉庚三原来的放在车上的东西存在会议室了,然后领着庚三去库房,给了他一套丙十六的新人套餐,还给他补发了民工每季配发的内衣裤、夏装和牙刷等日常用品……
庚三抱着一大堆东西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不仅如此,临告别时钟七郎向他行了一礼,郑重地用官话说:“我听我姐夫说了,谢谢你去钟家村向我祖父报信。”
庚三慌忙避让,刚想说自己是不想让别人挣钱什么的,钟七郎眼中带着泪意说:“我祖父年事已高,我还没有对他尽孝,他如果出了事,我不知道……”他停住,再次深深一礼:“多谢你!”说完忙转身就走了。
庚三放下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抱着丙十六的衣物等慢慢地往洗浴室方向走,以前从来没有人感谢过他,他得到的都是人们的仇恨和厌恶。可现在,吴炎说不恨他了,张耀宗说想他,朱聿键也含情脉脉地看他,钟七郎感谢了他……这种感觉这么好啊,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到了浴室前,他忍住嘴角的笑意,和丁晓事辛梧点头。
丙十六到底是受过训练的杀手,一些疼痛不算什么,顺利地洗浴后,庚三给他上了药,丙十六不想弄脏了新衣服,就光着上半身往宿舍走。不远处有哨兵喊:“喂!那个没穿上衣的!请注意装束!”
庚三忙展开毛巾:“快快,遮上些!”
丙十六拒绝:“别碰到后背,把药蹭没了!”于是丁晓事和辛梧在他前面撑开毛巾,庚三在他后面展开了一件衣服,这么前后遮挡着去了宿舍。
丙十六按照庚三指的位置坐在了床上,抚摸着崭新的床单,问道:“这是我的?”
庚三断然说:“当然不是!这是我的!”
丙十六忙抬起手:“对不住……”
庚三指指上铺:“这是你的。”
丙十六慌忙说:“不敢,我怎么能压你一头?”
庚三说:“你才不懂,下铺方便,我听他们好多人在看剧的时候说了……”那时他一个人住汽车,每次看剧时听到那些民工讨论到宿舍里的种种,他都竖了耳朵仔细听,他比他们更了解集体生活!
丁晓事和辛梧打断:“看剧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去看剧了,怎么没有我们?”
庚三的笑意简直要喷薄而出:“你们大概要等等,哦,我去洗澡!”说完大咧着嘴出去了——这个时候没法装硬汉了,实在绷不住笑意!
丙十六、丁晓事和辛梧看他的背影:
丁晓事的下巴更突出了:“他看着很得意吧?”
辛梧:“对,嘴都咧到耳根了!”现在没别人了,辛梧说话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丁晓事沉思:“看剧那么好吗?”……
丙十六起身摸着上铺一模一样的床单,但莫名就觉得上铺的质量更好!他脱了鞋,手扒着床栏杆,一跃就到了上铺,不解地说:“这不挺方便的吗?”
辛梧说:“庚三毕竟比你年纪大了些啊!”
丁晓事道:“那也不是老胳膊老腿儿了。”
丙十六说:“我觉得他挺好的,我现在趴下睡觉,你们千万别让人给我盖被子!”
丁晓事说:“别这样,你若是受寒了就不好了,把毛巾搭上再盖被子吧。”
辛梧说:“对,来了就生病可不行。”
丙十六只好说:“那你们帮我盖好,明天早上记得叫我,别让我晚了误事。”
丁晓事和辛梧帮他往后背搭毛巾盖被子,丁晓事说:“知道知道,你最爱睡觉……”
还没盖完,丙十六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对视:这还是人吗?这不成猪了?
看着庚三出了会议室,李君才笑着对江涛说:“我刚才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儿?”
正在写医案的冯志高噗嗤笑了出来。
江涛立刻正经了:“我就是要让他对我心存歉疚,这样日后也好让他办事。”
李君瞥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地说:“你有什么事我也是可以帮助你的。”
冯志高忍不住哈哈大笑,程浩对两个人说:“看看,群众都笑话你们!”
冯志高边笑边说:“我没笑话,我就是觉得亲切!”
江涛说:“就是,军民鱼水一家亲嘛!”
张承从医箱里取出一副手套带了,走到吕长老身后,边看他的手腕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和对前面的人一样。
吕长老犹豫了一下,本想呲下毛,可莫名其妙地说回答:“姓吕名升,三十九岁。”正写字的冯志高问:“哪个升?”
吕升带着骄傲地说:“升高的升。”
冯志高皱着眉嘟囔:“我怎么发现我现在有点不会写字了……”
张承起身去医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吕升说:“我剪开扎带时你不要动,免得被扎伤。”
他在吕升背后弯下腰,与此同时,李君的右手随意搭在了吕升的后脖颈上,几根手指掐着颈椎处。
吕升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了,知道李君如果用力,自己从脖子往下就没知觉了。
江涛和程浩也像是好奇般站在了张承左右,看着他剪断了两条尼龙扎带,然后两个人一人拿了吕升一条胳膊往上往后举——好让张承看个清楚。
吕升咬着牙不出声,他现在知道这个穿白大褂的郎中肯定是这些人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不然不会三个人一起下手,完全不给他出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