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第 110 章 因为你违背 ...
-
上官驰扭回身面对着桌子,碰了碰在桌子下面丙七的腿,侧头看丙七:“那真是个新奇物件。”对着丙七使了个眼色。
丙七眨了下眼睛。
过了片刻,上官驰忽然“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趴在了桌子上。
江涛果然起身到了他旁边,贴心地弯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上官驰突然直起身,左手抓向江涛手里的手电筒,右手成拳,打向江涛的腹部……
江涛身体迅速后仰,手电筒一挥就砸到了上官驰的左肘部,上官驰左臂垂落,同时江涛脚下一勾,踹开了上官驰坐的椅子,上官驰身下一空,忙蹲成马步,打向对方腹部的拳头还没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就被顺势而下的手电筒砸到,上官驰右手的指关节剧痛,接着觉得小腿处被人往外一踢,他库吃一下往地上坐,好巧不巧,从翻倒的椅子腿上滑过,硌到了不可名状处,上官驰躺在地上叫起来。
江涛这才打开了手电照着在地上打滚的上官驰,又照了照僵坐在椅子上的丙七,问道:“你刚才怎么没动?”
丙七脱口而出:“我没敢动。”他试过一次,学乖了。
又一群人往这边跑来:“咋啦咋啦?”“叫得这么大声?”
原来是看剧识字归来的民工们。
他们不惧白帽子江涛,都围了过来:“这人咋没穿裤子?!”上官驰本来裤带就断了,倒在了地上滚,裤子就脱落在了膝盖下面,幸好里面还有亵裤,只是上面层叠打着大块补丁。
人们评论:“这裤头早该扔了吧?”
“是啊!这人咋小气成这样。”
“对!一会儿给他洗澡的时候这种东西就直接烧了!别往洗衣那边送!”……
这些人穿上了没补丁的内裤也没多久啊。
富贵加身就容易增长傲慢……
您这个富贵加身的标准是不是低了一点。
非也,干净内裤可是很明确的富贵标准哈。
那个什么都要用数字来佐证的漂亮国有过统计调查,财富层级每提升一档,“长期保持内裤洁净不破损” 的人群占比提升 20%到35%,属于中等强度正相关,具备统计学显著性(p<0.05)。
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经典教育就是:无论何时,必须穿干净无染的内裤,这样走光也好,出事故也好,能保住体面。……
但上官驰不是个女的,所以不在这种道德约束的范围之内!这些民工看到他,不过一眼就滑过了,看到了他旁边的……
有人喊了一声:“丙七?!这不是丙七吗?”
丙七抬头,见到光柱外模糊的面庞,惊叫道:“鬼啊!”
江涛适时关了手电,丙七眼前突然一暗,更加害怕,尖叫:“鬼!鬼!这是鬼界!”
江涛又把手电打开,从自己下巴往上照,吐出舌头,他还戴了个白帽子……
丙七吓得往桌子底下钻,那对中年男女也被感染了,相继大叫:“鬼啊!”“饶命啊!”……
人们哈哈大笑,马新笑得最厉害,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声音说:“江涛,你就是这么干纠察的?!”
手电光突然没了,人们眨眼适应着黑暗。
那个声音说:“江涛!”
光柱又出现,先定在了地上:上官驰弯着腰大腿蜷缩,丙七满脸惊恐地平躺在他身边,努力躲在他身后。光柱又来回移动,照来照去,最后定在了神情严肃的何牧脸上。
何牧举手挡住光:“江涛!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你干什么!”
江涛又关了手电筒,可大家还是看清了周围人们的脸,坐在另一桌的丁晓事惊讶:
“甲十四?!你还活着?”
“我现在叫胡海啦!因为我师傅是江……”
江涛放声大咳了一下,胡海只好中间停了。
辛梧也叫道:“午十七?卯六?!你们没有死?!”
“我不叫卯六了,我叫张有仁,取心有仁慈之意。”
“的确是你啊!平常没事就自寻烦恼。”
“呵!丁十三!”
“哈!我叫丁晓事!”
“辛十五?你这滑头也来了!”
“蒙大人改名,我现在叫辛梧啦!”
“乙九?!”
“呵呵,在下叫邱德胜!”
……
一帮杀手老乡见老乡。
何牧气势汹汹地走到江涛身边,江涛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们可以建立个索命门校友会。”
本来严肃的何牧绷不住笑了:“是,我们这里快成他们的分堂口了。”
程浩端着饭回来:“我才走了多久他们怎么就躺地上了?”
江涛说:“哦,这个没提裤子的想抢我的手电筒,其实他要是好好开口借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也不是就借了,是“也许”,是“考虑”。
程浩看到上官驰身后的丙七,又问:“那他呢?”
江涛说:“他看到胡海他们以为是见了鬼。”
胡海一听,两眼充满喜悦地看向江涛:您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这么多人里,您怎么只提了我?!
可惜江涛没看他。
山有木兮木有枝,君悅我兮君不知!(希望大家自己百度原文。)
程浩放下饭碗,在上官驰身边蹲下,认真地问他:“你知道你为何连手电筒都抢不到了吗?”
上官驰哼哼,程浩说:“因为你违背了你的誓言!”
微光里,程浩的目光严厉又幽暗,上官驰悚然地点头:“我错了……”
程浩又看丙七,指着外围那帮相互勾肩搭背的杀手们:“你知道为何他们见了旧人不觉得是鬼吗?”
丙七战栗着,程浩说:“因为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干了亏心事,心虚了,见人也能看成鬼,把自己吓死。”
丙七不吭声,即使在怀疑中也不敢反驳,不然澎湃而来的说教可以把他呛死……
江涛说:“程浩,你快吃饭吧,别累着,说话耗气。”程浩的确觉得气虚了,哼了一声起身去吃饭。
何牧与江涛坐下,何牧问道:“今晚这些人就去汽车?那里面还有庚三的东西,我去拿出来。”他又微微摇头:“庚三竟然把人带回来了。”
江涛不得不说:“你推荐对了。听说他在路上还救了别人。他回来,我就要他了。”
何牧还沉浸在感慨中,“当然可以,毕竟是咱们先遇到的这个人。”
有人打着手电走过来:“俺带着人来嘞!”是王大栋领着马二媳妇和李夏过来了。
一帮看热闹的民工忙帮着上官驰拉裤子,把他往椅子上架——可不能污了李娘子的眼。另外一帮人围了马二媳妇,看王大栋给她解释怎么插小铁片,怎么抽尼龙带,实际操作中,自然免不了一通哭叫。
何牧站起来:“李记者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明天一早再说?”当初他想让李夏马上来看看新人,可陆锐说别打扰李记者休息,明天早上再说。
李夏笑着说:“王大栋去找马二媳妇,我听说又有新杀手,就过来看看。”别人无所谓,杀手夜里暴起杀人可怎么办?
江涛过来说:“犯人就不用管了,新来的两个在那边,额,我陪你先去拿些吃的。”那些人正七手八脚扶上官驰呢。
李夏说:“好呀,我喜欢晚上的面片汤。”大晚上就别多吃了。
好多下了课的民工可不仅要了面片汤,还拿了大饼和罐头肉。“别太晚吃饭免得长体重”这个概念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新旧杀手们坐在了一起,其他民工另坐了。新来的丁晓事和辛梧也不用等洗澡后再去吃饭了——他们的老同事给他们端来了好多饭菜,足可以把他们撑着!如果原来他们还有些三心二意话,面对这么多好吃的,心也踏实了。
李夏和江涛端着夜宵托盘走过新人的桌边,江涛停步问:“大家都挺好吧?”
薛大领头喊:“很好!”人们一片应和。
李夏却只对新人的一桌看了看,对江涛点了头。
马新混在人群中,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李夏吃了夜宵,那边马二媳妇也早干完事了,李夏拿着根拆下来的尼龙扎带和马二媳妇一起回了宿舍。
陈彤问:“食堂那边怎么那么热闹?”
李夏把那根扎带交给陈彤:“就为拆这根东西。”
陈彤接过叹息:“这就是为什么回收再利用阻力重重啊。”
李夏笑:“没事,我们有环保尖兵王大栋同志,在坚决执行着你的意图。”
陈彤翻了下眼睛:“什么我的意图,是地球的意图。”
李夏点头:“好好,明天我们又要有两位舍友了。”
陈彤说:“那是不是得要双层床了?我不喜欢双层。”
李夏说:“喜欢也没有,现在没床了,他们那边都睡通铺了。”
陈彤说:“咱们睡通铺也没事,但先说好,这次我不管帮新人洗澡了!上次累得我两天没缓过来。”
李夏指马二媳妇和孙金花:“这回轮到她们了。”
马二媳妇和孙金花不好意思地笑——想想自己当初的那变扭劲儿……
窗外有人说:“有人吗?一会恁们得帮那个女的洗浴啊,多几个人,她可肥!”
陈彤马上说:“我不去,我睡了。”
李夏只好去领了新人的套装等,带着马二媳妇和孙金花去了。
她们到的时候,一大帮男的正乌央乌央地离开。
按照规矩,新来的犯人在没劳动前不能敞开了吃,所以人们把上官驰和丙七拉起来坐回桌子,连同两个仆人,每个人只给了一小碗饭和一段香肠。
本来这些人的确很饿,但吃完了发现……更饿了!
白米饭比他们吃过的任何米饭都饱满甜香,那段小小的腊肠,肉鲜料重,回味无穷。
四个人都一次次地用筷子在碗底来回捞,希望因为光线不亮,还有漏下的米粒。
等的人们不耐烦了,抢走了碗,拉着他们去淋浴室。何牧去了汽车,收拾庚三的东西——庚三回来就不是犯人了,而是民工,“三”打头的。
庚三除了营地发的行李和几件衣服,没有别的了,何牧抱着东西去了会议室,准备等庚三回到营地了再给他安排住处。
浴室那边,两个杀手在老相识们的鼓励和帮助下试鞋、洗头、洗澡完成得很快,换好了新衣的两个人喜滋滋地站在一边,也不离开,等着看真人秀。
现在的淋浴区前因为人来人往,已经被踩成了个方块空地,周围用运输的包装纸壳等做了围墙,但只是妨碍视线,根本挡不住人,所以江涛和程浩都在一边掠阵,周靖还拿了弓弩:免得满身泡沫的犯人不容易被抓住。
可出乎他们的意料,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没吃饱,上官驰和丙七都很老实,那个中年男仆更不敢动,他们快全洗完了,钟七郎跑来说要登记新人,大家才知道那个人叫郑三,其实,这种名字知不知道没什么区别。
洗浴完毕,因为犯人要住汽车,那里没有被褥,钟七郎让程浩把三个男犯人带到了储藏室外,自己取了被褥发给了他们。
与此同时,在淋浴室外,江涛看到了走来的李夏等人,把中年妇人交给了她们,说道:“刚才钟七郎来登记了,她叫董翠,三十九岁,是郑三的老婆。话说今晚她还得睡你们那里,明天再安排地方。”
李夏理解:“好的。”又问道:“我听说后面还有犯人?”
江涛点头:“还有个挺厉害的,李君亲自带着呢。我在围墙外守着,你们有事喊一声。”
马二媳妇拉着董翠往浴室走,马二挑了两担热水过来,说道:“俺给灌到水罐里,恁们就不用去担了。”这么多人淋浴,太阳能根本不够用了,得人工往热水罐里倒水。
两个淋浴室中间已经修了木头梯子,一直到浴室顶部的水罐边,水罐上开了个入水口,马二拎了热水上去倒了,盖了盖,下来说:“该是够了。”
马二媳妇笑着:“谢恁嘞。”马二担着空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夏抱着新衣服问:“你和马二想不想住一起?”
马二媳妇脸红:“这……不……不用。”现在营地房子紧张,哪儿能提这事?两个人挣了那么多银子了,不住一起也没事……吧?
李夏却觉得营地该建家庭房了:现在又来了一大家子,王大栋和陈彤好像也好事将近了……这事得提给委员会。
李夏正想着,就被董翠的尖叫打断了:试了鞋后马二媳妇让她躺下洗头,她就抱着头说不洗。
马二媳妇说:“恁头发那么油,都要臭了!”现在的人们留长发,洗头很不方便,为了让头发柔顺,还要抹好多油……
可董翠坚决不往椅子上躺,说什么都没用,没办法,马二媳妇和孙金花都拉她,但董翠比两个人加起来都胖,两个人根本弄不了她。李夏也放下了衣服,上去帮忙……还是不行,董翠挣脱她们的拉扯,来回躲闪。
李夏后悔没有让陈彤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气,现在连个平手都不行。
李夏在里面喊江涛,让他去叫陈彤来,江涛去喊了,不一会儿陈彤来了——到底也没躲开,还马上就加入了奔跑抓人的活动。但四个人还是无法把董翠按下来,外面男的也不好进来,看一眼都不行,只能在外面喊:
江涛:“你们拉住她的胳膊往身后掰!”
李夏:“拉不住也掰不动啊!”
王大栋:“恁拉她的头发!”
陈彤:“她打我的手,不让我拉!”
马二:“恁踹她嘞!”
马二媳妇:“踹不着啊!”
孙金义也跑来了:“金花,恁拿棍子打!”
孙金花:“这里没棍子!”
……
四个女的围着一个中年妇女在淋浴区的纸围墙里跑圈儿——董翠也知道不能出去,因为外面有男的守着。
最后孙金义往里面扔了根棍子,孙金花拿起来追着董翠打,董翠被打疼了,慢下来终于被四个人抓牢,按在了椅子上,解开了她的头发李夏发现发髻里有个小油卷儿,展开看是几张银票,一共有一百两银子。
原来董翠是为这才那么闹腾!
董翠见银票被拿走了,哀声大哭,李夏说:“你好好劳动,哪天刑满释放了,这银子还能还给你。”
董翠哭得打嗝:“真……真的……”
李夏说:“我们不贪你银子。”
马二媳妇听了一耳朵这些人的事,问道:“她是不是背主才被抓来的?”
李夏点头说:“听说她把吴炎定亲的娘子出卖了,小娘子差点被人杀了。”
马二媳妇使劲扯董翠的头发:“恁还哭恁的银子?那是人命钱吧?!”
董翠又哭了:“我也没办法!范家……”
李夏喝止:“行了!干了错事就是干了错事,你想想如果是你自己或者是你的孩子处在你家小姐的位置上,会不会喜欢被人出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听说过吗?”
董翠小声哭:“可我又不是她!”
这种人没办法。知道董翠后面该不会闹了,李夏拿着银票往外走:“我把这个交上去。”
外面一帮男的在等着,李夏把银票交给江涛:“你们该有个没收犯人物品的存档吧?”
江涛接过说:“当然,有武器、有毒药、解药……”跟着李夏出来的陈彤说:“毒药解药日后都给我,等我的化学实验室到了,我要研究一下成分。”
江涛说:“行。”
王大栋跑过来问陈彤:“恁没伤着吧?”
陈彤摇头:“没有,可我真不想再干这事了,太累人!”
李夏同意,对江涛说:“我们需要些女性军事人员。”
江涛点头:“我也觉得是。”
你的语气里有能惹起我疑心的腔调——你不是在说我们几个女的太弱了吧?不是吧?
李夏和陈彤回了宿舍,马二媳妇和孙金花完成了洗澡任务,拉着董翠回了宿舍,还用从江涛那里领的尼龙扎带把董翠的手腕绑在了床架子上。
其实不绑,董翠也累得不想动了。她走了好远的路,饱受惊吓,洗澡还这么费劲,躺床上都没来得及怀念她的银票就睡着了——也间接报复了刚才强迫她洗澡的同宿舍人:她鼾声如雷,除了她,大家都没睡好!每个人都有好几个瞬间想下床把枕头捂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