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号 漂亮的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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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银月庆典还能继续办？”
“能啊。”温卡耸肩，“就是严格了不少。据说好多活动被打回重新上报了。”
我们走过灌木茂密的林荫道。临近银月庆典，学校里也有了不少氛围。去往戏剧协会活动教室的路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小情侣粘在一起，谈笑风生地路过我们。
温卡感叹道：“哦，青春。”
我笑他：“温卡大诗人有什么新作？”
“哎哎，你别说，要不是这个M在那瞎搞，据我所知，真有人想给你写情诗啊。还有银月舞会，很多人明里暗里和我打听你的舞伴呢！”
我摆摆手：“别想了。哪怕没有那个M，除了事先答应你们的每日1小时，我顶多逛一会儿就走了——高年级的四本课本我才刚过了两遍，还没吃透呢。”
“啊？”温卡张着嘴，目瞪口呆，“那可是四本书，不是四页纸！你你你……”
我无语地按下他指着我的手：“听着，先生，只是囫囵吞枣地过了两遍考点，习题正确率也有待提高；接下来还要对照重点难点再分析吃透，不然……”
温卡哆嗦着打断我的话：“谢谢，谢谢。感谢大腿分享经验，我们、呃，我们先去试衣服吧……”
前面有一对小情侣在喂猫。小猫是个橘色的毛球，咪咪喵喵地朝女孩讨食。
“很可爱吧，对吧？”
温卡小声道：“但是，最近学校里的野猫有些躁动。估计是发/情/期快到了，据说这几天有些学生都被抓伤了——早上我路过医务室，听梅里小姐说的。”
“抓伤了？”我有些莫名，“不会是去强行抱猫了吧？”
“谁知道呢。”温卡回头又瞧了眼那只撒娇的小猫，“校园小动物管理协会在固定投喂点都立了提醒牌子，修这几天正在满世界抓猫逮狗送去绝育呢。”
我讶异道：“修不是乐器沙龙的？”
“他还加入了小动物管理协会啊。”温卡理所当然道，“不是每个协会都像古代研究学会那样，从上到下正经搞学术为校争光的。很多只是单纯的兴趣社团，好多学生加入了2个甚至更多呢，不意外啦。”
“总之，你这几天和那些毛乎乎的小家伙们离远一些。”温卡带我进了教室，“锵锵——！欢迎来到戏剧协会！各位，我把伊列蒙特带来啦！”
砰砰两声，彩带筒炸开，几人挤到我面前齐声道：“欢迎！伊列蒙特！”
一朵漂亮的黄玫瑰递到我面前，身材修长的红发年轻男士朝我夸张地行了一礼，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唱道：“欢迎您，美丽的、优雅的、纯白的鸟儿，您的到来，将使我们的幻想咖啡厅更添色彩……”
我接过花朵：“谢谢？是庆典活动的台词唱段吗，很好听。”
一阵快乐的起哄声中，红发的学长收起浮夸的动作，挺直脊背轻咳两声：“鄙人艾凡·沃克，欢迎欢迎。请代我向埃德加问好，感谢古代研究学会的支持。”
“您客气了，沃克会长。”我笑了笑，“能帮到你们，也是我的荣幸。”
艾凡转过脸去咕哝了什么，脸颊掠过一丝飞红：“温卡，带伊列蒙特去试衣服吧。”
温卡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很想跳起来给这位红发会长一个脑瓜崩：“好好，交给我吧。”
温卡把我推进更衣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会长什么都好，就是颜控。”
我扣上修身的礼服，疑惑地问道：“什么？”
“就是他喜欢美人，男的女的都爱！”温卡没好气道，“虽然是纯欣赏的那种。我看他刚才就是老毛病又犯了，一会儿估计想请你一起合影了。”
我笑笑：“这倒是没问题。是位很坦诚的先生啊。”
温卡啧啧两声：“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我估计你不怎么刷沙龙，这帮好事的搞了个有偿竞猜，都在猜你庆典舞会会接受谁的邀请呢！”
我有些无语地系领带：“这么闲？”
温卡：“对啊！我留了个言，我说你绝对会选择泡图书馆，还被一群人追着骂了几十楼！哎哟气得我，这可是我一起上学的好兄弟，是我懂还是他们懂？”
“幸亏还有个深明大义的先生，他跟我一起舌战群儒啊！”温卡啧啧两声，“唾弃！非常唾弃！等着伊列蒙特，等我肘嬴他们，我拿奖金请你大吃一顿。”
我拉开帘子，和人击掌：“好啊，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温卡摸了摸下颌，边摇头边啧啧两声：“喔唷，这腰，这腿，不愧是我兄弟，这往那儿一坐，协会的明天指日可待。”
我也吹捧他：“要我说，也就是温卡先生不在场。您要是也穿这么一身坐在那儿，银月的光辉都不及您皎洁！”
“好伊列蒙特，好兄弟，饶了我吧，我穿上那不像个水桶杵在那儿？”
我假惺惺地噢了一声：“多么应景，那可太符合咖啡厅的主题了！”
“——嗯，嗯！”艾凡双眼放光地点头，他身边的学姐激动地在箱子里挑了许久，举着一对透明的耳鳍递给我：“试试这个伊列蒙特！哦——哦，很好！完美！”
我轻轻晃了晃脑袋。这对耳鳍用轻薄的丝绸做成，点缀着星光般的水钻，和我的耳廓贴得严丝合缝，十分精美。
学姐嘿嘿两声，将我按到梳妆镜前：“我动一下你头发噢！”
我欣然同意：“请便。”
她开心地解下我的发带，用梳子梳开我的头发，一边打理一边赞叹道：“你发质也太好了……一会儿给你的脸稍微贴点装饰，一洗就掉的哈。”
我不好动弹，冲着镜子里的学姐弯了弯眼睛。
“好，睁眼……好……太棒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放下绸带后，继承自爸爸的卷发在简单梳理下更为柔软蓬松，学姐还用了珍珠小发卡给我点缀，并用珠光粉在我的眼尾画出鳞片的样子。
化妆真是一门深奥的学科。我眨了眨眼睛，学姐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我按照指示闭上眼睛，再次看着镜子时，发现我的睫毛末端也被贴了小小的碎珠。
一眨眼睛，就好像雪花落在了我的眼中。
“完美！！”艾凡兴奋地凑过来，“可以和你合影吗，伊列蒙特？”
“会长太狡猾了！我也要！！”
一番闹腾后，温卡直接端着相机深沉道：“别争了朋友们，伊列蒙特还要回去准备考试，你们忍心让他不通过吗？——一起拍张合照，然后我得赶紧把人送回去了！”
艾凡对着空气打了几拳，潜意识里总觉得他在针对埃德加，但我不知道。
我抱歉地和学姐说明原委，在一片哀叹中去盥洗室洗掉了妆容。为避免不必要的影响，我和埃德加约好，直接去弗莱娅教授的办公室隔间学习。
老师这几天忙着约兰考察访问团的筹备，早就把钥匙给了我们，还嘱咐我们茶水甜点记得吃，别和她客气。
“等完成考试，我给老师带个巧克力蛋糕。”我放下书本，和师兄商量，“我自己做，配方是我父亲的秘方，很好吃的。”
埃德加转着笔看我：“嗯，她是甜点品鉴专家，很喜欢巧克力。”
他说完，视线仍然灼灼地盯着我，仿佛讨食的黑毛大狗。
我装不下去了：“怎么会落下你呢，亲爱的埃德加？我对我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记得点菜。”
埃德加点点桌面，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看书：“那我要好好考虑菜单。”
我不禁笑他：“随时恭候。”
约莫四点时，埃德加的通讯仪响了。
他看了眼：“工匠那边有调查结果了，信件在安保室，我去拿。”
我点点头，继续攻克习题，却听得窗外几声凄厉的猫叫。
我皱了皱眉，不由得起身看看，一只矫健的白猫窜进树丛，茂密的枝叶抖了两下，归于沉寂。
好吧，兴许是小猫打架争地盘。
我按下思绪不去理睬，接着写论述题。这段引用还没写完，门口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来找老师的学生？
我回应道：“请进。”
门把转动。
吱呀、吱呀，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半天没有动静。
我顿了顿，放下笔，提高声音喊道：“是来找弗莱娅教授的吗？她下午不在，我是她的学生，有什么事，我可以替您转告。”
沙沙。一封信沿着缝隙，被塞了进来。
我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什么，轻快地跃到门边，猛地拉开——！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走廊空旷、安静，只有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们偶尔传来几声交谈声。
我轻轻闭了闭眼。蹲下/身，捡起这封信。
熟悉的金色花体，熟悉的香水硬卡纸。
只不过略有些与众不同的是，这次的信封上，略略沾了些水迹。
【我很抱歉，我的玫瑰。有人冒犯了您，而我不便现身保护您……我发誓，我绝对会将那人的血取来献给您，我美丽的玫瑰。
银月庆典见。
PS：您今日的扮相与妆容实在美丽……您不告诉那位卑劣的偷花贼，是想给他“惊喜”？噢，这可不是惊喜。您的惊喜，您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我们，才是同类。（一滴血迹）好吧，就让他再陪伴您片刻，防止您感到寂寥吧。
您忠实的，悔恨的，虔诚的，M】
我的喉咙里又涌现出了干渴，带着恶心、厌恶、烧灼的干渴。我冲到桌边灌下茶水，温热的水流抚过我的喉咙，这次却难以平息。
窗外再次传来猫叫。我猛地抬头，血管里的血好像都在沸腾。
我好冷。那种令人作呕的干渴再次抓紧了我的喉咙，我想撕裂那温暖的毛皮，啃噬滚烫的血肉……但即使这样，仍然好冷。
“怎么了？”
我再次被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了一下下温柔的抚摸。我的鼻尖靠在他的颈窝里，只要一张口，我的牙齿就能抵住他的血管……
“我带了巧克力芭菲回来。学累了吧，休息会儿。”
……好香。我闻了闻，闭上了嘴，用鼻子拱了拱那温热的、流淌着汩汩的鲜血的脖颈。
好暖和。唔，好像不渴了。巧克力芭菲……想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