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Xx厌燃

7、界限之外的共犯 确定参赛歌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夕阳斜切进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漏进半帘金辉，刚好落在前排沈柏桉的侧脸上，细软的绒毛被照得发亮。
　　江淮单手支着下巴，没看书，视线肆无忌惮地黏在沈柏桉的背影上。少年脊背挺得笔直，握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正在跟一道物理大题死磕。
　　“沈柏桉。”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柏桉笔尖顿了顿，小声应：“干嘛？”
　　“选什么歌？”江淮伸出脚，轻轻勾了勾他的椅子腿，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椅子发出轻微的“刺啦”声，沈柏桉身体一僵，往前挪了挪拉开距离，红着脸说：“还没想好。”
　　“就唱《小酒窝》。”江淮轻笑，身体前倾，双臂搭在他椅背上，清冽的雪松香顺着晚风飘过来，霸道地裹住了沈柏桉，“你唱林俊杰的部分，我唱阿Sa的。”
　　沈柏桉猛地回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你怎么知道我会唱这个？”
　　“上次周末你在书房写作业，戴着耳机哼得可大声了。”江淮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着坏笑。
　　沈柏桉脸瞬间红透，赶紧转回去：“我才没有……”
　　“就这首了。”江淮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挠了一下，“难不成你想唱女生的部分？”
　　沈柏桉羞得脖子发烫，只能默认点头。
　　晚自习的时间过得又慢又快，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柏桉对着草稿纸上乱糟糟的演算步骤皱眉，烦躁得鼻尖都沁出薄汗。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敲了敲他的桌角。
　　沈柏桉回头，看见江淮趴在桌上，掌心躺着颗深蓝色的糖果，包装纸上印着圆滚滚的蓝莓图案。
　　“喏，给你加个餐。”江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的意味，“看你快愁哭了。”
　　沈柏桉愣了愣——他爱吃蓝莓味，江淮竟然记得。
　　他左右瞥了眼讲台，老师正低头看书。伸手去拿时，江淮却手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张嘴。”江淮无声做着口型，眼里满是戏谑，“老师要回头了。”
　　沈柏桉咬着下唇，趁老师转身板书的瞬间，飞快地凑过去张开嘴。牙齿轻轻磕碰到江淮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全身，他慌忙坐正，后背对着江淮，脸烫得像火烧。
　　糖果含在嘴里，不敢嚼，怕发出声音。浓郁的蓝莓甜慢慢化开，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酸，瞬间驱散了做题的烦躁，连呼吸都染上了清甜。
　　“好吃吗？”江淮的笑声从后面飘过来。
　　沈柏桉没回头，只是微微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过多久，江淮的脚又勾住了他的脚踝，隔着校服裤子，温热的触感清晰可辨。沈柏桉浑身一僵，想缩脚却被勾得更紧，只能红着脸任由他胡闹，嘴里的蓝莓味似乎更甜了。
　　晚上八点半，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教室瞬间沸腾。江淮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柏桉身边，单手拎起他的书包背上：“走了。”
　　“我自己能背……”
　　“我乐意。”江淮虚扶着他的后背，护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
　　走出教学楼，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江淮脱下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身上，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穿上，别冻着。”
　　“那你……”
　　“我热。”江淮拉着他往校门口的沃尔沃走，张叔已经在路边等候。
　　上车后，江淮反手按下隔音隔板，车厢里只剩轻柔的车载音乐。他侧过身把沈柏桉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深吸一口气：“累了吗？”
　　沈柏桉靠在他怀里，闻着清冽的雪松香，摇摇头：“不累。”
　　车子平稳行驶，窗外霓虹掠过脸庞。沈柏桉看着飞逝的夜景，心里安定得不像话——以前他总小心翼翼跟在江淮身后，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被他抱着，被他的气息包围。
　　回到家时，已经是九点多了。
　　林雅阿姨已经睡了，玄关留着一盏暖黄的灯。
　　两人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沈柏桉正准备把江淮披在他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还给江淮，却被江淮按住了手。
　　“先别脱，上楼换了居家服再说。”江淮拎着两个书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沈柏桉的手腕，“走，上去换衣服。”
　　两人上了二楼。沈柏桉回到自己房间，把那身宽大的校服脱下来，换上了一套柔软的灰色长袖长裤居家服。
　　下楼时，他看见江淮也换好了衣服。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下摆随意地扎进灰色运动裤里，显得腿格外长。虽然换了衣服，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似乎已经腌入味了，隔着几米远都能隐约闻到。
　　刚走到一楼客厅，沈柏桉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饿了？”江淮挑眉，松开手，把他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着别动，我去煮面。”
　　说完，江淮转身进了开放式厨房。
　　沈柏桉坐在餐桌旁，看着江淮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熟练地打开燃气灶，烧水，从冰箱里拿出挂面和西红柿。
　　因为穿着宽松的卫衣，他抬手拿调料时，衣摆随着动作上移，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身。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葱花和鸡蛋的香味。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了沈柏桉面前，上面还卧着一个完美的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吃吧。”江淮把筷子递给沈柏桉，自己则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
　　沈柏桉确实饿坏了，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热汤下肚，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淮笑着抽了一张纸巾，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汤汁，“跟个小馋猫似的。”
　　沈柏桉脸一红，低着头继续吃面，小声嘟囔：“好吃……”
　　江淮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柏桉吃完，然后自然地接过碗去厨房洗碗。
　　沈柏桉跟过去帮忙，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
　　吃完面，沈柏桉拿着换洗衣服去了一楼的卫生间洗澡。
　　江淮没有上楼，而是靠在卫生间门口的走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似在看，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卫生间的动静。
　　他在等。
　　没过多久，里面的水声停了。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清甜温热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混杂着沐浴后的水汽，瞬间把江淮包围了。
　　沈柏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白色睡衣。少年刚洗完澡，脸颊粉扑扑的，眼尾也带着点红，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剥壳的荔枝，白软又甜腻。
　　江淮几乎是下意识地收起手机，迈了一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沈柏桉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掉了。
　　“别动。”江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贴在他耳边响起。
　　他把下巴搁在沈柏桉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股浓郁的桂花香全吸进肺里。
　　“好香。”江淮低喃，手臂收得更紧，把沈柏桉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沈柏桉的后背紧贴着江淮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我……我还没擦干头发……”沈柏桉红着脸，手抓着江淮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小声提醒。
　　“没事。”江淮并不在意，甚至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湿漉漉的耳廓，“我还没洗，先抱抱你，沾沾你的香气。”
　　沈柏桉一愣：“你还没洗？”
　　“嗯。”江淮轻笑一声，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侧，“我想先抱会儿你，等会儿带着你的味道去洗。”
　　这种直白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占有欲，让沈柏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再挣扎，乖乖地靠在江淮怀里，任由身后的少年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清冷的雪松香和温暖的桂花香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发酵，变得格外缱绻缠绵。
　　“江淮。”沈柏桉软着声音喊了他一声。
　　“嗯？”
　　“那你……快点去洗吧，别着凉了。”沈柏桉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听话的小鹿。
　　江淮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暗了暗。他抬手帮沈柏桉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听你的。”江淮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着点克制的滚烫，“等我。”
　　说完，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接过沈柏桉递来的毛巾和换洗衣服，转身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江淮洗澡的速度很快。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和更浓郁的雪松香出来时，沈柏桉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吹风机，对着镜子笨拙地吹着头发。
　　大概是因为刚吃饱又洗了澡，他的动作有些懒洋洋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江淮走过去，没说话，直接从他手里接过了吹风机。
　　“我帮你。”
　　沈柏桉愣了一下，刚想说“我自己能行”，后脑勺就贴上了江淮温热的掌心。
　　江淮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暖风呼呼地吹着。
　　“闭眼，别吹到眼睛。”江淮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洗完澡后的清爽和湿润。
　　沈柏桉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放松地靠在江淮怀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江淮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慢慢地，沈柏桉的头发吹干了，变得蓬松柔软。
　　江淮关掉吹风机，手指却没有离开，而是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着。
　　“干了。”江淮低声说。
　　沈柏桉睁开眼，刚好对上江淮垂下的视线。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江淮眼底倒映出的自己。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沈柏桉结巴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回房间睡觉，还是继续在这里待着。
　　“嗯，回房间。”江淮说着，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俯下身，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和桂花混合的甜腻气息。
　　江淮看着他微张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地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没有深入，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睡吧。”江淮直起身，拉起沈柏桉，“明天还要上学。”
　　两人上了二楼。
　　走到沈柏桉的房门口，沈柏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江淮。
　　“晚安。”沈柏桉小声说。
　　“晚安。”江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睡个好觉。”
　　沈柏桉点点头，推门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虽然只是一个晚安吻，但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他觉得今晚的梦一定都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

　　本章蓝莓糖和西红柿鸡蛋面的甜，是属于他俩的专属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