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Xx厌燃

6、心墙坍塌 雨夜确认心

　　窗外的雨点子敲在玻璃上，淅淅沥沥的，江淮卧室里那盏昏黄的床头灯，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揉成一团温软的形状。
　　沈柏桉的哭声慢慢停了，却还把脸埋在江淮颈窝里，肩膀偶尔轻轻抽一下，手指死死攥着江淮的丝绸睡衣衣角，指节泛白，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江淮的手一下下顺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料子渗进去，把他发颤的脊背焐得暖暖的。
　　“还哭？”江淮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点笑意，“再哭，别人听见了，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柏桉闷声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瓮声瓮气地反驳：“本来就是你欺负我。”
　　“好好好，是我欺负你。”江淮顺着他的话哄，指尖轻轻绕着他颈后的碎发，“那你说，想怎么罚我？罚我给你洗一辈子衣服，还是做一辈子饭？”
　　这话一出，沈柏桉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眼尾红得像浸了红墨水，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瞪着江淮：“你……你胡说什么呢。”
　　江淮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亲了一下，轻得像碰着易碎的玻璃：“我没胡说。沈柏桉，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伸手捏了捏沈柏桉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沉了下来，不再是平日里的戏谑：“从你搬来的那天起，我就没把你当过外人。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什么寄人篱下的客人，明白吗？”
　　沈柏桉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江淮眼底毫无戏谑的认真，那些压在心底的不安和自卑，像是被温水泡软了，慢慢化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喉间的哽咽堵住，只能别过头，视线落在江淮睡衣的纽扣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江淮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只是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声音放得更柔：“我知道你怕，怕自己是寄人篱下，怕这份情分不牢靠。可沈柏桉，感情不是交易，我对你好，从来不是因为你无家可归，是因为你是沈柏桉，是那个我看一眼就想护着的人。”
　　沈柏桉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底翻涌的酸涩和暖意搅在了一起。他想起无数个细节：餐桌上永远被推到面前的茶叶蛋，天冷时塞过来的暖手宝，甚至是他躲着江淮时，对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失落。原来这些，都不是他的错觉。
　　他慢慢抬眼，对上江淮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认真和温柔。沈柏桉的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先挤出几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随后像是攒够了勇气，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地说：
　　“我……我也是。”
　　江淮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填满。他收紧手臂，把沈柏桉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你说什么？再跟我说一遍。”
　　沈柏桉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心里那道竖了许久的墙，“哗啦”一声彻底塌了。他抬手搂住江淮的腰，把脸埋得更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重复：
　　“我说，我也是……跟你一样的心思。”
　　江淮的身子震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释然，他低头一遍又一遍吻着沈柏桉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直到窗外的雨慢慢变小，房间里只剩交缠的呼吸，才慢慢分开。
　　江淮拉着沈柏桉坐在床边，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很晚了，去我床上睡？”
　　沈柏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回自己房间睡。”
　　“怕我吃了你？”江淮挑眉，故意凑近他，“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能一样吗！”沈柏桉羞得想躲，手腕却被江淮攥住了。
　　“行了，不逗你了。”江淮笑着松开手，“上去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沈柏桉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江淮正笑着看他，脸更烫了，赶紧推开门跑了出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淮低笑出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触碰沈柏桉眼角时的柔软，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回到房间的沈柏桉靠在门板上，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后的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远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暖黄的光，晃得人心里也暖融融的。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的感觉，是这么甜。
　　第二天一早，沈柏桉是被闹钟叫醒的。他揉着眼睛下楼，刚走到二楼旋转楼梯的拐角，就看见江淮正站在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跟林雅阿姨说着什么。
　　“小桉醒啦？快下来吃早饭。”林雅阿姨抬头看见他，笑着朝他招手。
　　沈柏桉应了一声，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江淮也转过身，手里拿着个刚剥好的茶叶蛋，等沈柏桉走到跟前，顺手就塞进了他嘴里。
　　“唔……烫！”沈柏桉被烫得缩了缩脖子，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慢点吃。”江淮笑着替他顺了顺背，又把一杯温牛奶推到他面前，“桌上有粥，自己盛。”
　　沈柏桉乖乖坐下喝粥，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江淮那边飘。两人视线偶尔对上，沈柏桉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赶紧移开，耳根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林雅阿姨看在眼里，只当是两个孩子闹别扭好了，也没多问，转身去忙别的了。
　　吃完早饭，两人准备出门。江淮直接带着沈柏桉穿过玄关，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
　　自家的独栋别墅带地下车库，直接从门口走几步下楼梯就是车位，不用像住公寓那样还要穿过大堂。
　　黑色的沃尔沃已经停在那里了，张叔正在检查车况。
　　“张叔，早。”江淮挥了挥手，很自然地牵住沈柏桉的手，拉着他走向副驾驶。
　　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没有外人的视线，江淮牵得很大方。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紧紧包裹着沈柏桉的手，大拇指还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柏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点因为“怕被看到”的顾虑彻底消散了。他悄悄用手指勾了勾江淮的掌心，换来江淮一个侧头的坏笑。
　　“坐稳了。”江淮替他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又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载音乐轻轻流淌。沈柏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却想着昨晚那个拥抱，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到了学校，刚进教室，就听见班里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沈柏桉刚放下书包，同桌林盛就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小沈！你听说没？学校要办歌唱比赛了！还鼓励组队参加呢！”
　　沈柏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淮就从过道那边走了过来，把林盛的手从沈柏桉肩膀上拍开：“拍什么拍，没轻没重的。”
　　林盛撇撇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淮同桌汪湛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插嘴：“淮哥，你也太护着小沈了吧。不过说真的，这歌唱比赛你参不参加？我觉得你唱歌那么好听，肯定能拿第一！”
　　江淮斜了汪湛一眼，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沈柏桉，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我参加可以，不过得找个搭档。”
　　汪湛立刻来了精神：“找谁？我吗？我唱歌也还行啊！”
　　“你？”江淮嗤笑一声，“算了吧，你唱歌能把评委送走。”
　　汪湛：“……”
　　江淮没再管他们，弯腰撑着沈柏桉的课桌，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又藏着几分温柔：“沈柏桉，要不要跟我组队参加歌唱比赛？”
　　沈柏桉猛地抬头，撞进江淮带笑的眸子里，心跳瞬间加速，脑海里闪过昨晚相拥的画面，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江淮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知道，这不只是一场歌唱比赛，更是他和沈柏桉感情的序章。而他会牵着沈柏桉的手，把这首属于他们的歌，唱给所有人听。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双向奔赴的糖终于来啦！从暗恋到官宣，淮哥的护妻模式直接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