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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实习·误入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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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周一，早上七点。
夏知栀站在裴氏大楼门口，仰头看着这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
三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里，只能站在街对面远远望着。
两年前，她第一次走进去，是为了在咖啡厅“偶遇”他。
一年前，她每次路过，都会想：什么时候能进去上班？
现在，她真的站在这儿了，以实习生的身份。
“夏知栀，你可以的。”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追星的。冷静，专业，稳住。”
她给自己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然后推开那扇玻璃门。
总裁办在三十八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手心一直在出汗。
旁边站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三十出头，干练利落，看了她一眼：“新来的实习生？”
“是、是的。”
“别紧张。”那女人笑了笑，“我叫陈婉，总裁办副主任，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谢谢陈主任。”
电梯到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夏知栀看见了那扇门——
总裁办公室，黑色的大门，紧闭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婉边走边说：“你的工位在这儿，先熟悉一下环境。裴总这周出差，下周一才回来。这一周你跟着我，把流程走一遍。”
裴总出差，夏知栀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一宿没睡，就为了今天。
结果他不在。
接下来的一周，她拼了命地学。
熟悉流程、整理文件、接听电话、处理邮件。
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晚上九点走。
陈婉都夸她：“小姑娘挺能吃苦。”
她笑笑，没说话。
她只是想：万一他下周回来，我不能出任何差错。
6月22日，周一，上午九点。
夏知栀正在整理文件，电梯门突然开了。
她下意识抬头 ，然后愣住了——是他。
裴聿白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微微挽起，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她听不清他说什么。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咚咚咚。
她慌忙低头，假装在认真看文件。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秒。“新来的？”
夏知栀抬头。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像看一件普通的办公用品。
她嗓子发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裴总好，我是新来的实习助理，夏知栀。”
“嗯。”他点点头，目光已经移开，继续往前走，“把上周的会议纪要拿进来。”
“好、好的。”她手忙脚乱地找文件，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办公室。
门虚掩着。
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三次，才敢敲门。“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他头也没抬：“放下吧。”
“好的，裴总。”她转身要走。
“等等。”
她心跳漏了一拍，回头。
他翻着文件，眉头微皱：“这份纪要是谁整理的？”
“是、是我。”，他抬眼看她。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格式不对。”他把文件推过来，“重做。”
“好、好的。”她拿起文件，逃一样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她捂着脸，半天没动。
——他跟我说话了。
——虽然是指出我格式不对。
——但他跟我说话了。
她傻笑了两秒，然后清醒过来，打开电脑，开始改文件。
后来的一周，她每天都能见到他。
有时候是送文件，有时候是端咖啡，有时候只是擦肩而过。
他总是淡淡的，礼貌而疏离。
“放这儿就行。”
“知道了。”
“出去吧。”，从来不超过五个字。
夏知栀有时候会想：他对谁都这样吗？
还是只对我这样？
但很快她就告诉自己：别自作多情。他是裴聿白，对谁都这样。
有一天，她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加班到很晚，整个楼层都空了。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见灯亮着。
她探头看了一眼——裴聿白站在饮水机前，手里拿着一个药盒。
他皱着眉，把药塞进嘴里，就着冷水咽下去。
夏知栀愣在那儿。
他胃又疼了？
她想起自己查过的资料——胃不好的人，不能喝冷水，不能空腹吃药。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她是谁？她有什么资格管他？
她悄悄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那盒药的样子，她记住了。
第二天午休，她跑了好几家药店，买到了同款胃药，还有一盒暖胃茶。
她把东西放在抽屉最里面。——万一哪天他需要呢？
又有一天，她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天她走得晚，看见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犹豫了一下，去楼下买了碗粥。
热的，养胃的。
她端着粥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五分钟，没敢敲门。
最后她把粥放在门口的小几上，贴了张便条：“裴总，胃不好别饿着。粥是热的。”然后飞快跑了。
第二天早上，她来上班，发现那张便条不见了。
粥也不见了，她心跳加速——他吃了？
但一整天，他什么都没说。
她也不敢问。
实习第三周，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会议室里在开一个重要会议。
夏知栀在隔壁准备资料，突然听见会议室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她跑过去，推开门——裴聿白站在那儿，脸色苍白，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胃。
地上是一个摔碎的杯子。
她愣了一秒，然后冲上去：“裴总？”
他皱着眉，没说话。
她看见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去叫救护车——”
“不用。”他声音很低，“抽屉里有药。”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跑进他办公室，翻抽屉。
找到了，她拿着药跑回来，又跑去接热水。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下了，脸色还是很难看。
她把药和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吃了药，喝完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其他人都被陈婉清出去了，只剩他们两个。
夏知栀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你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他突然开口。
她愣了一下：“是。”
“叫什么？”
“……夏知栀。”
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是那种淡淡的目光。
“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我知道。”
他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她站了一会儿，轻声说：“裴总，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他没说话，她转身要走。
“等等。”，她回头。
他看着窗外，没看她：“粥，味道不错。”
夏知栀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轻轻退出去，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她捂着发烫的脸，傻笑了很久。
——他知道是我送的粥。
——他说味道不错。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今天他胃疼，我给他拿了药。他说粥味道不错。他记住我了。”
“裴聿白，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句话，我可以开心一整年。”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裴聿白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他看着那张皱巴巴的便条，看了很久。“裴总，胃不好别饿着。粥是热的。”
字迹有点丑，像小学生写的。
但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便条叠好，放进了西装内袋里。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