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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夏知栀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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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夏知栀的工作室。
小周抱着一沓文件进来，表情有些微妙。“夏姐，有个新项目。”
她头也不抬：“放那儿。”
小周没放，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她抬头：“怎么了？”
小周吞吞吐吐：“项目是……裴氏旗下的酒店想找我们做整体软装设计。”
笔尖顿住，裴氏。
她沉默了两秒，继续写字，“拒了。”
小周急了：“夏姐，这可是大项目！裴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如果能拿下，咱们工作室的档次一下就上去了——”
“拒了。”她重复一遍，语气平静，“我们项目够多了，忙不过来。”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抱着文件，悻悻地退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夏知栀放下笔，看着窗外，裴氏又是裴氏。
这座城市这么大，为什么总是绕不开这三个字？
下午三点，她下楼买咖啡，刚出电梯，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熟悉的车牌。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装作没看见，往咖啡店走。
车门打开，有人下来，“夏知栀。”
她没停。脚步声追上来，挡在她面前，她抬起头。
裴聿白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往旁边让了让，想绕开。
他又挡过来。
她停下，看着他，“裴总，有事？”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项目的事，为什么拒了？”
她笑了一下，“忙不过来。”
“你工作室现在接的项目，排不到明年。”
她挑眉：“裴总倒是打听得很清楚。”他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去买咖啡了。”
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他在身后说：“是因为我吗？”
她脚步不停，“是因为我，你才拒的？”
她停下来，背对着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看着他，“裴聿白。”
她叫他的名字，不是裴总，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你听好。”
“三年前，我喜欢你，追你，对你掏心掏肺。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
“现在我拒你的项目，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说完，她转身走了，走得稳稳的，头也不回。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她说，和他没关系。
——她说，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想起三年前，她也说过“和你没关系”。那时候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现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进咖啡店，排队，点单，拿咖啡，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甚至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在她楼下停了很久。
三楼的灯亮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不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不知道她会不会偶尔想起他。
他只知道，她刚才看他的眼神，比陌生人还冷，陌生人至少会好奇。
她连好奇都没有，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想起那年她站在公司门口，仰着头，笑着说“南宫小姐很漂亮”。
他那时候没懂，现在懂了，她是在说：你走吧，我不等了。
工作室里，夏知栀站在窗边，无意间往楼下看了一眼，街对面停着一辆车，黑色的，熟悉的车牌，她看了两秒，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买咖啡，那辆车还在，她当没看见，去买咖啡，回来的时候，他站在车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经过的时候，他把袋子递过来，“你以前爱吃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那家老字号的早餐，以前她给他送早餐的时候，自己也常吃这家，她没接，“谢谢，裴总，我早餐吃过了。”
绕开他，继续走，他跟上来，把袋子往她手里塞。她停下脚步，看着他，“裴聿白。”
又是这个名字，他停下，她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
他愣住了，她把袋子推回去，“三年前，我给你送早餐，你不收。现在我不要了，你跑来送。”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她笑了一下，但那笑里，没有温度，“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说完，她走了，这一次，头也没回，他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袋子，很久没动。
——她说，早就不喜欢了。
——她说，别浪费时间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想起那年她偷偷放早餐，以为他不知道。
想起她写的那些便条，一笔一划，丑丑的。
想起她说“裴聿白，我喜欢你，和你没关系”。
那时候他以为，她不会走的，现在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攒够了失望，是真的会走的。
那天晚上，陈婉给他打电话，“裴总，您要的那个项目，夏小姐那边还是拒了。说……”
“说什么？”
陈婉犹豫了一下，说：“说‘裴氏的项目，不接’。”
他沉默，陈婉小心翼翼地问：“还要再争取吗？”
他很久没说话，最后他说：“不用了。”挂了电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台上那盆多肉。三年前她从工位上留下的，他一直养着，养得很好，叶片肥嘟嘟的，还长出了新芽。
他看着那盆多肉，想起她说“扔了吧？那么久，早该死了”。
没死，他养活了，但她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