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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碎·她决定离开了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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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夏知栀没再进过那间办公室。
文件放在门口的小几上，咖啡放在茶水间的固定位置。
她和他之间，隔着那扇门，和一句“注意分寸”。
有一天，她听见陈婉在打电话，“南宫家的晚宴？裴总去吗？”
她脚步顿了一下。
“哦，去了啊……和南宫小姐一起？”
她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文件，半天没动。
陈婉挂了电话，看见她，笑了笑：“小夏，怎么了？”
她回过神：“没、没事。”
走回工位，坐下来，南宫小姐，她听说过。
南宫家的独女，斯坦福MBA，投行精英和裴家门当户对。
她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南宫燕”。
照片弹出来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很漂亮。
那种从小被精心培养、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气的漂亮。
她关掉网页，盯着桌面，很久没动。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
十一点，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裴聿白。
他显然是刚回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起，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愣了一下，走进去，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关上。
数字往下跳，三十八，三十七，三十六……
谁都没说话。
她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上次一起坐电梯的时候。
那是她生日之后，他问她蛋糕好不好吃。
那时候她以为，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现在想想，真傻。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走出去。
他也走出来，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转身看着他，“裴总。”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仰着头，扯出一个笑：“南宫小姐……很漂亮。”他愣住了。
她没等他说话，转身走了，走进夜色里，头也没回。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很久没动。
——她怎么知道南宫燕？
——她……在意吗？
他不知道，但他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第二天，夏知栀请了假，这是她实习以来第一次请假。
陈婉批假的时候，多问了一句：“怎么了？不舒服？”
她笑了笑：“有点累，想休息一天。”
陈婉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说：“好，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走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三十八楼，那扇窗，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她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从早上走到下午，从城东走到城西。路过那家书店的时候，她停下来，“晚窗”。
她第一次来这儿，是大二。
那时候想，如果能偶遇他就好了，后来真的偶遇过几次。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低头看书。
阳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像画。她从来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看着，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现在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靠窗的位置——空的。
她推门进去，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那个位置。
喝了一口——苦的。
她以前喝不惯，后来喝着喝着就习惯了。现在才发现，还是苦的。
她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
想起他站在台上，那么远，那么冷，那么好看。
想起她为他做的那些傻事——喝美式、去书店、学煲汤、拼命考裴氏。
想起他说“不用做这些”。
想起他说“注意分寸”。
想起他邀她跳舞，说“你很漂亮”。
想起他说“昨晚的事，别放在心上”。
想起南宫燕的照片，她坐在那儿，咖啡慢慢凉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做了一个决定，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
“陈姐：”“感谢这三个月来的照顾。因为个人原因，我决定提前结束实习。下周就不来上班了。”
“手续我会尽快办理。”
“谢谢您。”写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点了发送。
第二天，她没去公司。
第三天，也没去。
第四天，陈婉打来电话，“小夏，你怎么了？”
她笑了笑：“陈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陈婉沉默了几秒，“是不是因为……”
“不是。”她打断她，“是我自己的原因。”
陈婉叹了口气。
“手续我帮你办了。离职证明回头寄给你。”
“谢谢陈姐。”挂了电话，她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天。
很蓝和那天开学典礼一样蓝。
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站在大礼堂最后一排，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她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就好了。
后来她见到了，还说了话，还跳了舞，还给他写过很多便条，够了，她想，够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裴聿白加班到很晚。
十一点，他走出办公室。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台。
那个杯子还在，洗干净了，倒扣着。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去，拿起那个杯子，又洗了一遍。
虽然它已经很干净了。
洗完，他把它放回原处。倒扣着。
做完这些，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杯子。
想起她已经三天没来了，想起陈婉说“她请假了”。
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公司门口，笑着说“南宫小姐很漂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见她。但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在吗？”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杯子……还要吗？”
等了更久，还是没有回复。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两条消息，已发送，未读。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夏知栀已经把他删了。
连同那三年的暗恋，一起删了，删的时候，手在抖，眼眶很酸。
但她告诉自己：夏知栀，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