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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悬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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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尽头，是悬崖。
万丈深渊。
楚渊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风吹上来，很冷。
他把云素素放下来，让她靠着一块石头坐下。
云素素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汗。她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楚渊的袖子。
“没路了？”她问。
楚渊没说话。
云素素看着他的脸，就知道了。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
“那就跳吧。”她说。
楚渊看着她。
“跳下去，也许还能活。不跳，一定死。”
楚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你怕吗？”他问。
云素素想了想。
“怕。”她说，“但和你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楚渊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好。”
他把她扶起来，往悬崖边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楚渊回头。
一个人从山谷的阴影里走出来。
白衣白发，面容清癯。
白无垢。
他一个人来的。
没有带兵，没有带人。就他自己。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渊把云素素护在身后，手按在剑上。
白无垢没看他。
他看着云素素。
“素素。”
云素素看着他。
“师兄。”
白无垢往前走了一步。
楚渊的剑拔出来一寸。
白无垢停下。
他看着云素素，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云素素没有说话。
白无垢继续说：“从你跳下悬崖那天起，我就在找。我以为你死了。我找遍了整个山谷，没找到你们的尸体。”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后来我听说，有个村子里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女的怀着孕。我就来了。”
他看着云素素。
“果然是你。”
云素素看着他。
“师兄，你想怎样？”
白无垢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我想怎样？”他说，“我想你跟我回去。”
楚渊的剑又拔出来一寸。
白无垢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别动。”他说，“我来之前，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青云宗的人马上就到。魔族的人也在路上。”
他看着楚渊。
“你们跑不掉了。”
楚渊没有说话。
但他握紧了剑。
白无垢又看向云素素。
“素素，你现在跟我回去，还来得及。我会说是我救了你。没人知道你跟他生了孩子。”
他顿了顿。
“那个孩子，我可以当亲生的养。”
云素素愣住了。
白无垢继续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从你第一天进青云宗，我就喜欢你。”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选了他。”
他指着楚渊。
“一个魔族。”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有什么好？他能给你什么？他能带你过什么日子？你看看你现在——大着肚子，躲在穷山沟里，被追得到处跑。”
他的眼睛红了。
“你跟我回去。我会对你好。对孩子好。比他对你们好一百倍。”
云素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师兄，谢谢你。”
白无垢的眼睛亮了一下。
云素素继续说：“但我不回去。”
白无垢的笑容僵住了。
云素素说：“我喜欢的是他。从第一天见到他，我就喜欢他。”
她握着楚渊的手。
“他带我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跟定他了。”
她看着白无垢。
“对不起，师兄。”
白无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慢慢扭曲。
先是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变得像刀子一样。
然后是嘴角。那张总是笑着的嘴，抿成一条线。
最后是整张脸。都变了。
变得楚渊不认识。
变得云素素也不认识。
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很冷。
“好。”他说，“很好。”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他抬起手。
山谷里突然亮起无数道光。
是青云宗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他们围住。
同时，山谷的另一头，传来马蹄声。
魔族的人也到了。
白无垢站在两拨人中间，看着他们。
“你看，”他说，“我说过，你们跑不掉了。”
他举起手。
两边的弓箭手都拉开弓。
对准悬崖边上那两个人。
楚渊握着剑，挡在云素素前面。
云素素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护着肚子。
白无垢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慢慢放下。
“放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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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约3800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