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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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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跑了七天。
第七天晚上，在一座破庙里，追兵到了。
来的是青云宗的人。
领头的是个老者，白须白发，是云素素的师叔。
他站在庙门口，看着里面两个人。
“素素，跟我回去。”
云素素站起来，挡在楚渊前面。
“师叔，我不回去。”
老者的眉头皱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跟魔族私奔，这是叛徒！”
云素素说：“我知道。”
老者说：“你知道还做？”
云素素看着他。
“师叔，您爱过一个人吗？”
老者愣住了。
云素素继续说：“如果您爱过，就会明白。”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他抬起手。
身后的人冲上来。
楚渊拔剑，挡在云素素前面。
“走！”他喊。
云素素不走。
她拔剑，站在他身边。
“一起走。”
两人并肩，杀出一条血路。
那一战，他们杀了十七个人。
自己也受了重伤。
但他们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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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了三天。
第三天的晚上，追兵又到了。
这次是魔族的人。
领头的是个老魔将，是楚渊父亲的老部下。
他站在他们面前，看着楚渊。
“殿下，跟我回去。”
楚渊摇头。
“我不回去。”
老魔将说：“王说了，只要你回去，既往不咎。”
楚渊说：“她呢？”
老魔将沉默了一下。
“她不能留。”
楚渊笑了。
那笑容很短。
“那我也不留。”
老魔将看着他。
“殿下，您这是找死。”
楚渊说：“我知道。”
他握紧剑。
云素素站在他身边，也握紧剑。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冲上去。
那一战，他们杀了三十一个魔族。
自己也差点死掉。
但他们还是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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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
云素素靠着墙，喘着气。
楚渊在旁边，给她包扎伤口。
伤很深，血一直流。
云素素看着他。
“楚渊。”
“嗯？”
“我们会死吗？”
楚渊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包扎。
“不会。”
云素素笑了。
那笑容很短。
“你骗我。”
楚渊没有说话。
云素素说：“但我不后悔。”
楚渊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苍白，但笑着。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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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了五天。
第五天的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山谷。
谷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路，通向前方。
云素素看着那个山谷，突然停下脚步。
“楚渊。”
楚渊回头。
“怎么了？”
云素素说：“我走不动了。”
楚渊走过去，蹲下来。
“我背你。”
云素素摇头。
“不是这个走不动。”
楚渊看着她。
云素素说：“我怀孕了。”
楚渊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素素看着他。
“两个月了。”
楚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走过去，抱住她。
抱得很紧。
云素素靠在他肩上。
“我们得活着。”她说，“为了他。”
楚渊点头。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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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追兵不给他们活路。
那天晚上，他们被堵在了山谷里。
前面是青云宗的人。
后面是魔族的人。
两边加起来，几百人。
把他们围在中间。
楚渊握着剑，挡在云素素前面。
云素素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护着肚子。
两边的人看着他们。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青云宗那边走出一个人。
白无垢。
他站在那里，看着云素素。
“素素，跟我回去。”
云素素看着他。
“师兄。”
白无垢说：“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说你是我救出来的。没人会知道你跟魔族的事。”
云素素摇头。
“我不回去。”
白无垢的脸色变了。
“你宁愿死，也不跟我回去？”
云素素说：“我喜欢的是他。”
白无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慢慢变得扭曲。
和那天晚上一样。
他转身，走回人群里。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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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