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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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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没惹我。”舟宁坦然承认。
“大家都听到了啊……”
舟宁打断他，“是我看不惯你们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所以动手了，有问题？”
“你这小孩儿，别乱说话！”那胖的在底下喊。
瘦猴脸也说：“什么恩将仇报，小丫头，别仗着年纪小，学了个词儿就乱用，真以为没人教训你！”
舟宁却没再理他们，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
大家同行这么久，也都认识了，人群里的小孩儿不多，大多都是孤儿，大家日常都会照顾一二，这会儿闻言，倒没急着分对错，只对那瘦猴脸道，“你先下来，别吓着孩子，下来再说。”
又叫舟宁下来。
不过舟宁不肯，居高才能看清众人神色。
她没卖关子，直接将这几人谋算说了，又道，“咱们要去要留，都是自己的事儿，之前没人强留过谁，但是大家心里应该分得清楚，谁救了我们，谁又是我们仇人吧？”
“那些外贼子都是什么德行，他们没亲眼见识过，以为咱们唱大戏呢，现在觉得城里平安了，后悔了，想回去，谁也拦不了。但是当初他们过来是谁拿刀架着脖子逼他们走的吗？”
“怎么倒像是谁欠了他们的，打着算盘，要胁着我们逼人送他们就算了，还舔着脸要这样那样，当谁是欠你钱的打手保镖不成！”
“还是你们以为那伙人皮鬼里能出什么好东西？还是忘了他们是怎么烧杀抢掠的？是听见求饶刀停过，还是看见老幼女人心软过？”
“现在肥肉放在案板上，他们倒不会用刀吃了？”
“哈哈。”舟宁说着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只是眼睛却模糊了。
她用力拿袖子搓了把脸，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也爬下树来，“你们怎么做，也不关我的事，反正我是不会放弃报仇，和那些人皮鬼低头的！”
说着，也不管众人脸色，闷头跑开了。
那几个人哪想到一个小孩儿嘴皮子这么利索，看着周围人的脸色，他们自己也心虚了。
舟宁也不知道往哪里去，随便跑到人少的草阴里蹲着发呆。
没一会儿，冯癞子和几个小孩儿找过来了，舟宁那股闷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何况发泄了一通。
面对冯二的嬉皮笑脸，舟宁连个白眼也懒得翻了。
“老大，你还在生气吗？”才五岁的小毛凑近舟宁，盯着她微红的眼眶问。
舟宁推开她脑袋，“我才没生气。”
“切，嘴硬。”冯二嘀咕一句，撞见舟宁眼风，又笑嘻嘻道，“不过你走开之后，大家都帮你出气了，狠狠骂了那几个一顿，没人想跟他们一起走！”
舟宁抿嘴，哼道，“他们爱走不走，犯得着我么！”
“行行行，咱们是帮仙君出气。”
舟宁懒得理他，他也没所谓，突然左右看看，正了脸色，在几个小孩好奇的目光中，压低声音道，“我也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如何？”
哥哥大毛忍不住接话，“什么秘密？”
“也是关于仙君的。”
他能知道仙君什么秘密？舟宁才不相信，但是耳朵却不由自主支了起来。
冯二看着一群被唬住的黄毛小孩儿，嘿嘿一笑，“他是神仙！”
“切~”
大家嘘他，“这谁不知道！”
冯二也不恼，问：“那你们知道他是哪个神仙吗？”
“世上神仙那么多，他就是他那个神仙呗~”
“不！”冯二一脸高深的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神像，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的，神像铜身已经掉漆掉色，看起来斑驳不堪，但没人不认得。
“是无上尊！”
在大昭，关于“无上尊”的传说可谓家喻户晓，此人不是天生为神，而是大昭开国将领之一，传说当初为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后，不要封赏，转而寻仙问道去了。
不过太祖皇帝念及与他发小又是同袍的情谊，还是封了他“无上”的尊号，意味皇权也不能压他一分。
除此以为，还为他广立生祠，修宇筑庙，加上他在民间的声望本就不低，香火一时繁衍不绝。
后来太宗上位，对他更加推崇，只是不再见他现身，有人说他已经得道飞升，拜他的香火更甚了。
此后几百年间，大昭皇帝偶有禁佛禁道之举，但是对无上尊的推崇始终不成断绝，落在民间，即便信徒香火渐渐没落，但关于他的传说，却未曾消弭。
“你哪儿来的神像？”
“嘿嘿，我自有来处，你们就别管了。”冯二举着铜像，在手里转了一圈，让他们观赏，问，“你们看这五官神态，是不是和仙君很像？”
“嗯……”
“好像是有点儿。”
“难道他真的是无上尊下凡，才会救我们？”
“那他怎么不把那些坏人都杀掉？”
“听明叔说，咱们皇帝也被那些人杀死了，他怎么也不去救？”
“也许是来迟了呢？”
小孩儿话题转得快，已经跳过怀疑，开始分析他的动机了。
冯二也十分投入，听了一会儿，认真摇头，“我觉得都不是。”
“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他变弱了。”
“放屁，无上尊是最强的！”
面对质疑，冯二并不慌，而是耐心反问，“作为‘人’他当然是最强的，但是一个‘人’，能打得过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大军吗？”
“可他又不是人，是神仙啊！”
“问题就在这儿，你们不觉得他都不怎么用法术吗？那么厉害的神仙，为什么用不了法术了？”
“因为神仙下凡，不能乱用法力？”很多神仙故事都是这么说的。
“呃……也有可能，但我觉得是因为香火。”冯二感觉再不抛出自己的结论，话题不知道要被带歪到哪儿去了，赶紧说出开启此话题的目的。
“神仙不是香火越多越厉害嘛。”小孩儿们虽然不知道香火怎么转化成修为的，但是“多”确实很容易和“厉害”联系起来，因此没有怀疑，听冯二继续说。
“这些年来，无上尊香火越来越少了，所以不是他不想，是他做不到！”
“那怎么办？”小孩儿们闻言着急起来，“香火咋弄，咱们给仙君也弄点！”
“香火嘛~不就是烧香烧纸，再上点供奉就行了。”
“香纸我有，我奶奶带了，晚上我可以去偷点。但供奉什么？”家里祭祖拜神他们也是看过的，都是用的好菜，这他们可轻易弄不来。
“咱们晚上不是要做肉吗？不如把好菜省下，凑起来，晚上悄悄去办？”
路上饭食说不上精细，但是有肉菜的时候，默然先给小孩儿一人分一点，然后大人才分剩下的，不够分就喝汤。
冯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没什么人缘，除非哪一日肉特别多，才能分得零星一点儿，不然别人偶尔还能轮到肉星，他是铁定只有汤喝的！
舟宁有些怀疑的看了冯二一眼，只是心里也不敢肯定，最近虞行砚确实有点怪怪的，如果有用的话……
月上枝头。
大部分人陷入沉睡的时候，一群人鬼鬼祟祟起身，偷偷跑人群外的荒地上，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中途，小毛有些疑惑，“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给仙君呢？”
舟宁一哽，冯二不等她深思，连忙拍了她头，“笨蛋，要是直接给有用的话，他自己吃得了，还用得着给我们分吗？香火香火，就是得信徒供奉的才有用，再说你见他吃过东西吗？”
舟宁回忆，确实没见他吃过饭，勉强压下疑虑。
开始摆坛，将神像放在石头垒起的平台上，前面草地清扫干净，中间摆放三只木碗，一碗今晚省下的肉片，一碗炒米，一碗舟宁找来的野桃。
两根香烛先插在两边，众人把一小摞纸钱分了，依次烧在中间，偷得太急，也没数香有多少根，随便分了下去，依旧次序插在纸钱灰烬前。
“行了，大家排好队，跪下磕头许愿，记住，我说可以之前，不准睁眼，不然就不灵了，咱们这些可就白费了！”
虽然冯二不太靠谱，但毕竟年纪大，见识更多，何况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不差这一步，闻言，众人都没怀疑，依言闭眼。
“都闭好了吗？”
冯二一边问，一边风一样将肉倒进嘴里，野桃炒米直接往怀里一空，嘴里装模作样嘀嘀咕咕，一边赶紧咀嚼吞咽。
事后一摸嘴，满足的闭眼笑了笑，有等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行了，睁眼吧。”
大家一齐睁眼，看见残卷一空的木碗，齐齐“哇~”了一声，彻底对冯二改观了，崇拜道，“仙君收下我们供奉了，真的有用！”
舟宁迟疑的看看木碗，蹙眉，忽然凑近冯二。
冯二一吓，身子后仰，“干、干嘛！”
舟宁盯着他嘴角油光，眯起眼来，还没说话，冯二忽然唰的一下跳起来，飞也似的跑远了。
众人一呆，舟宁已经追了上去，“冯癞子！”
“没大没小，要叫癞子叔！”
种小孩儿那还不明白，这是被骗了！
于是也疯追上去，“冯癞子，大骗子！”
“把我们肉吐回来！”
“还有炒米！”
“还有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