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偿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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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萧景珩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还债”生涯。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二十到她家楼下。
中午帮她打饭，挑出她不喜欢吃的青椒。
晚上送她回家，看着她上楼才走。
周末陪她逛街，她试衣服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坐着，一脸认真地评价。
“这件好看。”
“这件也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清辞看着他，无语了。
“萧景珩，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萧景珩想了想。
“你有主见就行。我听你的。”
沈清辞：“……”
这人，是不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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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有一天，沈清辞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草莓。
第二天早上，萧景珩拎着一大盒草莓出现在她楼下。
沈清辞看着那盒草莓，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你说完，我去买的。”
“昨天晚上？”
“嗯。”
沈清辞无语了。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买草莓？”
萧景珩表情平静。
“跑了三家水果店，最后一家还有。”
沈清辞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景珩把草莓塞进她手里。
“吃吧。”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盒草莓，又大又红，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
她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她那么喜欢他，他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现在她说一句想吃草莓，他就跑三家店去买。
“萧景珩。”
“嗯？”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那就惯坏。”
沈清辞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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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中午，食堂。
柳如烟看着萧景珩给沈清辞剥虾，眼睛都直了。
她戳了戳谢云辞。
“哎，你看人家。”
谢云辞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剥虾啊！你看看人家多体贴！”
谢云辞看看自己面前的虾。
然后他开始剥。
剥完，放到柳如烟碗里。
柳如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还差不多。”
谢云辞看着她笑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沈清辞看着他们，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萧景珩。
他还在专心剥虾，剥完一个，放到她碗里，再剥下一个。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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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晚上，萧景珩送沈清辞回家。
走到楼下，他忽然开口。
“沈清辞。”
“嗯？”
萧景珩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清辞等着他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
“我今天做的，够吗？”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认真。
“你说让我用一辈子还。我想知道，我这样还，够不够？”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人，真的在用尽全力对她好。
好到每天都要问自己，够不够。
“萧景珩。”她开口。
他看着她。
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你知道什么叫‘一辈子还’吗？”
萧景珩摇头。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句。
“就是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们死，你都要对我好。”
她顿了顿。
“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不是一年。是一辈子。”
萧景珩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所以，你今天做的，不是够不够的问题。是——”
她笑了。
“是刚刚开始。”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沈清辞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像个傻子。
可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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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周末，四个人一起去游乐场。
柳如烟拉着谢云辞去坐过山车。
沈清辞和萧景珩在下面等。
“你不去？”萧景珩问。
沈清辞摇头。
“我怕高。”
萧景珩看着她。
“那我陪你。”
沈清辞笑了。
两个人找了个长椅坐下。
阳光很好，周围都是欢声笑语。
沈清辞靠在萧景珩肩上，看着远处的过山车。
“萧景珩。”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萧景珩低下头，看着她。
“会。”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萧景珩想了想。
“因为我会努力。”
沈清辞愣了一下。
萧景珩继续说：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会努力，一直对你好。一直陪着你。一直——”
他顿了顿。
“一直爱你。”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萧景珩。”
“嗯？”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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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过山车下来，柳如烟和谢云辞脸色都不太好。
柳如烟捂着嘴，谢云辞扶着她。
“你们怎么了？”沈清辞问。
柳如烟摆摆手。
“没事……就是……有点晕……”
谢云辞在旁边面无表情。
“她喊了一路，嗓子都哑了。”
柳如烟瞪他一眼。
“你闭嘴！”
谢云辞闭嘴了。
柳如烟缓了一会儿，忽然看着沈清辞。
“你们俩刚才干嘛了？”
沈清辞面不改色。
“坐着。”
“坐着？”柳如烟瞪大眼睛，“我们来坐过山车，你们坐着？”
沈清辞点头。
柳如烟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也点头。
柳如烟无语了。
“你们两个，真是……”
她拉着谢云辞往前走。
“走，不理他们。”
谢云辞被她拉着走，回头冲萧景珩使了个眼色。
萧景珩没看懂。
沈清辞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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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傍晚，四个人在快餐店吃饭。
柳如烟翻着手机，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谢云辞问。
柳如烟把手机递给他看。
“期末考试时间出来了。”
谢云辞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这么快？”
柳如烟点点头。
“还有一个月。”
沈清辞和萧景珩对视一眼。
一个月。
期末考试之后，就是高三。
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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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晚上，萧景珩送沈清辞回家。
走到楼下，沈清辞忽然问：
“萧景珩，你以后想考哪儿？”
萧景珩看着她。
“你想考哪儿？”
沈清辞想了想。
“我想考本地的大学。不想离家太远。”
萧景珩点点头。
“那我也考本地。”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你成绩那么好，不考清华北大？”
萧景珩看着她。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
“萧景珩，你不用这样的。”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不是‘这样’。”他说，“是我自己愿意的。”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前世我错过了你，”他说，“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
沈清辞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萧景珩笑了。
“所以，你考哪儿，我就考哪儿。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顿了顿。
“一辈子，都跟着你。”
沈清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可她是在笑。
“萧景珩，你是不是傻？”
萧景珩点头。
“傻。”
沈清辞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就一起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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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那天晚上，沈清辞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萧景珩说，她考哪儿他就考哪儿。
她信。
可她不希望他为了她，放弃更好的选择。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萧景珩，你不用为了我放弃清华北大。”
萧景珩秒回。
“不是放弃，是选择。”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萧景珩又发来一条。
“我选择你。”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打字。
“那如果以后你后悔了呢？”
萧景珩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不会。”
“因为是你。”
沈清辞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萧景珩，你知道吗？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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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期末考试越来越近。
萧景珩开始给沈清辞补课。
每天放学后，两个人留在教室里，他给她讲题。
沈清辞基础差，很多题听不懂。
萧景珩不着急，一遍一遍讲，讲到她懂为止。
有时候她走神，他就敲敲桌子。
“沈清辞，专心。”
沈清辞看着他。
“萧景珩，你凶我。”
萧景珩愣住了。
“我没有。”
“你有。”
萧景珩看着她，无奈了。
“那你想怎么样？”
沈清辞想了想。
“给我买奶茶。”
萧景珩站起来。
“走。”
沈清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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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奶茶店。
沈清辞捧着奶茶，喝得开心。
萧景珩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弯着。
“萧景珩，”她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特别烦我？”
萧景珩愣了一下。
沈清辞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是。”
沈清辞没想到他这么诚实。
萧景珩继续说：
“那时候我不懂。我以为你烦，是因为你总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着她。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烦。是怕。”
沈清辞愣住了。
“怕什么？”
萧景珩的目光有些复杂。
“怕自己会动心。”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景珩看着她。
“你那么亮，我怕自己忍不住靠近。所以我躲。”
他顿了顿。
“可最后还是没躲掉。”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又酸了。
“萧景珩。”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萧景珩摇头。
沈清辞笑了。
“像一只，终于承认自己喜欢主人的猫。”
萧景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你是主人？”
沈清辞点头。
“对，我是主人。”
萧景珩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
沈清辞愣住了。
“好什么？”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主人。”
沈清辞的脸，瞬间红了。
“萧景珩！你学坏了！”
萧景珩笑了。
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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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期末考试那天，沈清辞有点紧张。
萧景珩在考场外等她。
“别紧张，”他说，“你复习得不错。”
沈清辞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萧景珩表情平静。
“我给你补的课，我知道。”
沈清辞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
“好，我进去了。”
萧景珩点点头。
“加油。”
沈清辞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萧景珩！”
他看着她的背影。
沈清辞冲他挥挥手。
“考完请我喝奶茶！”
萧景珩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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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考试结束那天，沈清辞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萧景珩。
他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看见她，他走过来。
“怎么样？”
沈清辞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还行。”
萧景珩看着她。
“真的？”
沈清辞想了想。
“可能……不太好。”
萧景珩笑了。
“没关系。”
沈清辞看着他。
“你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萧景珩摇头。
“不问。”
“为什么？”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认真。
“因为你出来了，就行了。”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继续说：
“考得好不好，都是你。我都要。”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喝奶茶。
可嘴角，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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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
柳如烟问沈清辞考得怎么样。
沈清辞摇头。
“别提了。”
柳如烟笑了。
“没事，反正你有人要了。”
沈清辞看她一眼。
“你呢？”
柳如烟看向谢云辞。
谢云辞正在吃东西，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柳如烟收回目光。
“没什么。”
沈清辞笑了。
这两个人，真是……
吃完饭，四个人一起往回走。
走到路口，柳如烟和谢云辞先走了。
剩下沈清辞和萧景珩。
月光很好。
沈清辞忽然开口。
“萧景珩。”
“嗯？”
“谢谢你。”
萧景珩愣了一下。
沈清辞看着他。
“谢谢你，这一个月给我补课。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
她顿了顿。
“选择我。”
萧景珩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了。
“沈清辞。”
“嗯？”
“不用谢。”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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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成绩出来那天，沈清辞紧张得不敢看。
萧景珩帮她查的。
“多少？”她问。
萧景珩看着她，表情平静。
“你猜。”
沈清辞急了。
“你快说！”
萧景珩笑了。
他把手机递给她。
沈清辞低头一看，愣住了。
比她预想的好很多。
虽然离萧景珩的成绩差得远，但足够上一个不错的本地大学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景珩。
“你教的。”
萧景珩摇头。
“你学的。”
沈清辞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萧景珩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沈清辞。”
“嗯？”
“以后，我也教你。”
沈清辞愣了一下。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一辈子，都教你。”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可她是在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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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那天晚上，沈清辞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高考考场外。
阳光很好，周围都是人。
她看见萧景珩从人群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他走到她面前，把奶茶递给她。
“考得怎么样？”
她接过奶茶，笑了。
“还行。”
他看着她，也笑了。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往前走。
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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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下一章预告：暑假来临，四个人一起旅行。柳如烟和谢云辞的斗嘴日常升级，萧景珩和沈清辞的感情持续升温。旅途中发生意外，萧景珩为保护沈清辞受伤，她第一次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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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