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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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萧景珩又做梦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他看见自己站在教室里，窗外阳光很好。
一个女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
“萧景珩，给你的。”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他说，“我自己有。”
女孩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笑着。
“那、那我放这儿，你想喝的时候再喝。”
她转身跑了。
他看着那瓶水，皱了皱眉。
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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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画面一转。
是操场。
她站在场边，看着他打球。
他进了球，她高兴得跳起来，使劲鼓掌。
他看过去，她的眼睛亮亮的，全是光。
他收回目光，继续打球。
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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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画面再转。
是食堂。
她端着餐盘，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
“萧景珩，这儿没人吧？”
他看了她一眼。
“有人。”
她的脸红了，端着餐盘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走。”
她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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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画面越来越快。
她给他送早餐，他把早餐扔进垃圾桶。
她给他抄笔记，他把笔记放在一边，看都没看。
她给他发消息，他从来不回。
她在他面前哭，他转身就走。
每一幕，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想喊，想阻止，想告诉那个冷漠的自己——
你别这样！
她会死的！
你会后悔的！
可他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女孩一天天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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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最后一幕。
雨夜。
她骑着电动车，在雨里走。
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数学真题。
他需要的。
他想喊她，让她别骑了，太危险了。
可他喊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骑到路口。
只能看着那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上去。
只能看着她飞起来，落在雨水里。
血，染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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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他跑过去。
这一次，他能动了。
他跑过去，跪在她身边，抱起她。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笑了。
然后她的手，从他掌心滑落。
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终于喊出来——
“沈清辞！”
撕心裂肺。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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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萧景珩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脸上全是泪。
他坐起来，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被他嫌烦的女孩，那个被他无视的女孩，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孩——
死了。
死在他面前。
死之前，她还在对他笑。
萧景珩闭上眼睛。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沈清辞。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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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七点二十，他准时出现在她楼下。
沈清辞下楼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
他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一片青黑，眼眶还红着。
“萧景珩？你怎么了？”
萧景珩看着她。
她就站在他面前，好好的，完整的，活着的。
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
不是梦里的样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抱她。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他不敢。
他不配。
沈清辞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萧景珩，到底怎么了？”
萧景珩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只挤出一句——
“沈清辞。”
“嗯？”
“我想起来了。”
沈清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满脸的愧疚。
她知道，他想起来了。
前世的事。
她死的事。
“然后呢？”她问。
萧景珩低下头。
“然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清辞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还在抖。
“萧景珩。”
他抬起头。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想起来的事，我都知道。”
萧景珩愣住了。
沈清辞继续说：
“前世，我喜欢你三年。给你送水，给你送早餐，给你抄笔记。你从来不理我。”
萧景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高考前夜，你说你缺一本数学真题。我冒着雨去给你送。路上出了车祸。”
她顿了顿。
“我死的时候，听见你说——”
萧景珩的心，揪紧了。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句。
“她真烦。”
萧景珩的脸，瞬间白了。
“不，”他的声音在抖，“我没有——”
“你有。”沈清辞打断他，“我亲耳听见的。”
萧景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说，那是前世。
他想说，他那时候不懂。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是真的。
他真的说过。
她真的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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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萧景珩开口。
“沈清辞。”
她看着他。
萧景珩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红得厉害，可他的目光，很认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对不起太轻了，解释太假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想告诉你——”
他握住她的手。
“前世你死之后，我守了你七年。”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死的那天，我把所有复习资料都烧了。高考我没考，清华也没去。”
他的眼泪流下来。
“我每天去你墓前，跟你说话。说对不起，说我想你，说我后悔了。”
“可你听不见。”
“我等了你七年。等你来梦里见我。等你跟我说句话。等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
“等你原谅我。”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萧景珩握紧她的手。
“第七年，我死了。”
他看着她。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睁开眼，我又回到高二。”
“我又看见你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沈清辞，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给我机会？”
沈清辞的眼泪，流下来。
她看着他。
看着他满脸的泪，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眼睛里那个卑微的、绝望的、却又充满希望的光。
她忽然想起前世最后那一幕。
那个撕心裂肺的喊声。
原来，那不是幻听。
是真的。
他真的喊了。
喊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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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萧景珩。”她开口。
他看着她。
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你守了我七年？”
他点头。
“每天都去？”
他点头。
“跟我说话？”
他点头。
沈清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在笑。
“萧景珩，你是不是傻？”
萧景珩愣了一下。
沈清辞看着他，哭着笑，笑着哭。
“你傻不傻？人都死了，你守什么守？”
萧景珩看着她。
“因为是你。”他说，“等一辈子也值。”
沈清辞的眼泪，止不住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
抱得很紧。
萧景珩愣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她。
抱得比她还紧。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紧紧抱着。
谁都没说话。
可什么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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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过了很久，沈清辞松开手。
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萧景珩。”
“嗯？”
“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
萧景珩看着她，眼睛亮了起来。
“好。”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好。”
“不许嫌我烦。”
“不会。”
“不许不理我。”
“不会。”
沈清辞看着他，笑了。
“那走吧。”
“去哪儿？”
“上学。”
萧景珩笑了。
他接过她的书包，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往前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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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中午，食堂。
四个人又坐在一起。
柳如烟看着萧景珩和沈清辞，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俩，今天是不是有事？”
沈清辞看她一眼。
“没有。”
柳如烟不信。
她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正在给沈清辞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柳如烟的眼睛瞪大了。
她戳了戳谢云辞。
“哎，你看他们。”
谢云辞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萧景珩在给沈清辞夹菜！”
谢云辞也愣住了。
萧景珩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起头。
“看什么？”
柳如烟张了张嘴。
“你……你们……”
沈清辞笑了。
“我们怎么了？”
柳如烟看看她，又看看萧景珩。
然后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她说，“挺好。”
谢云辞在旁边，也笑了。
四个人继续吃饭。
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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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晚上，萧景珩送沈清辞回家。
走到楼下，他停下来。
“沈清辞。”
“嗯？”
萧景珩看着她。
“今天，是真的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
“什么真的？”
萧景珩的目光有些不安。
“你原谅我了？”
沈清辞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的不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心疼。
前世那个冷漠的人，现在变成了这样。
都是因为她。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萧景珩。”
他看着她。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原谅你了。”
萧景珩的眼眶，又红了。
沈清辞继续说：
“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辈子。”
萧景珩看着她，用力点头。
“记住了。”
沈清辞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明天见。”
萧景珩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
“明天见。”
沈清辞转身上楼。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身影很好看。
她冲他挥挥手。
他也挥挥手。
她笑了，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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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那天晚上，萧景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她原谅他了。
她说他欠她一辈子。
她亲了他。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可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
沈清辞，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你。
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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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
下一章预告：四人组日常高能甜宠，柳如烟和谢云辞的斗嘴日常持续升级。萧景珩开始用实际行动“还债”，变成终极妻奴。沈清辞一边嫌弃一边甜，两人感情持续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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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