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高三 ...
-
一
暑假结束得很快。
快得好像昨天还在海边看日出，今天就已经坐在教室里，面前堆着一摞新发的课本。
沈清辞看着那摞书，叹了口气。
高三了。
传说中的地狱模式，终于来了。
“沈清辞，”陈圆圆在旁边哀嚎，“我还没玩够呢！”
沈清辞看她一眼。
“谁玩够了？”
陈圆圆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我不想上课，不想做题，不想考试——”
“那你想干嘛？”
陈圆圆想了想。
“想躺着。”
沈清辞笑了。
她也想躺着。
可不行。
高三了，得拼。
---
二
中午，食堂。
四个人又坐在一起。
柳如烟今天格外沉默，一直低头吃饭。
谢云辞看她好几眼，她都没反应。
“柳如烟，”他终于开口，“你怎么了？”
柳如烟抬起头。
“没事。”
谢云辞皱眉。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
“谢云辞，我问你件事。”
“说。”
“你以后想考哪儿？”
谢云辞愣了一下。
柳如烟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谢云辞想了想。
“不知道。”
柳如烟眉头皱起来。
“不知道？你没想过？”
谢云辞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想过。”他说，“但没想好。”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复杂。
沈清辞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柳如烟成绩很好，年级前二十。
谢云辞成绩一般，中等偏下。
两个人的差距，不小。
---
三
吃完饭，柳如烟先走了。
谢云辞想追上去，被沈清辞叫住。
“谢云辞。”
他停下来。
沈清辞看着他。
“你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吗？”
谢云辞沉默了几秒。
“知道。”
沈清辞点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
谢云辞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成绩不好。”
沈清辞没说话。
谢云辞继续说：
“她想去好大学。我考不上。”
他的声音很低。
“我不想拖累她。”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校霸，原来也会想这些。
“谢云辞，”她开口，“你问过她吗？”
谢云辞愣了一下。
“问她什么？”
“问她介不介意。”
谢云辞沉默了。
沈清辞看着他。
“你没问过，怎么知道她怎么想？”
谢云辞抬起头，看着她。
沈清辞继续说：
“她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考上什么大学。是因为你是你。”
谢云辞愣住了。
沈清辞拍拍他的肩膀。
“去跟她说清楚。”
---
四
晚上，谢云辞给柳如烟发消息。
“明天放学，操场等你。”
柳如烟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回了一个字。
“好。”
---
五
第二天放学，柳如烟去操场。
谢云辞已经在那儿了。
他坐在看台上，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如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找我干嘛？”
谢云辞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他开口。
“柳如烟。”
“嗯？”
“我成绩不好。”
柳如烟愣住了。
谢云辞继续说：
“你成绩好。你能上好大学。”
他的声音有些低。
“我不想拖累你。”
柳如烟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呢？”
谢云辞看着她。
“所以——”
“所以什么？”柳如烟打断他，“所以你要跟我分手？”
谢云辞愣住了。
柳如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云辞，你是不是傻？”
谢云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成绩好？是因为你能考上好大学？”
她的声音在抖。
“谢云辞，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谢云辞站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我告诉你，谢云辞。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考不上好大学，我就陪你去差一点的。你不读书，我就陪你一起不读——”
“柳如烟。”谢云辞打断她。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了。
柳如烟愣住了。
谢云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对不起。”
柳如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云辞，你是不是傻？”
谢云辞点头。
“傻。”
柳如烟哭着笑了。
她抱住他。
两个人紧紧抱着，谁都没说话。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很温柔。
---
六
那天晚上，柳如烟在群里发消息。
柳如烟：姐妹们，我和谢云辞没事了。
沈清辞：恭喜。
柳如烟：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不想拖累我。
沈清辞：然后呢？
柳如烟：我骂了他一顿。
沈清辞：然后呢？
柳如烟：他说对不起，我们和好了。
沈清辞：挺好。
柳如烟：你家萧景珩呢？
沈清辞：在给我补课。
柳如烟： ……行了，当我没问。
沈清辞看着屏幕，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萧景珩。
他正在给她讲题，眉头微皱，一脸认真。
“听懂了吗？”
沈清辞点头。
“懂了。”
萧景珩看着她。
“真的？”
沈清辞想了想。
“可能……有点没懂。”
萧景珩无奈地笑了。
“那我再讲一遍。”
沈清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萧景珩。”
“嗯？”
“谢谢你。”
萧景珩抬起头。
“谢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萧景珩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应该的。”
---
七
日子一天天过去。
高三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忙。
每天刷题、考试、讲题、再刷题。
沈清辞有时候累得想哭。
可每次看见萧景珩在旁边陪着她，她就觉得还能撑下去。
有一天，她实在撑不住了。
“萧景珩，”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我不想学了。”
萧景珩看着她。
“那就不学。”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萧景珩表情平静。
“不想学就不学。休息一会儿。”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忽然酸了。
“可是还有考试——”
“考试重要，”萧景珩打断她，“但没你重要。”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沈清辞，你累的时候，可以停下来。我在这儿。”
沈清辞的眼泪，涌出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
萧景珩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他说，“慢慢来。”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觉得好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景珩。
他的衣服被她哭湿了一块。
“对不起，”她说，“把你衣服弄脏了。”
萧景珩低头看了看。
“没事。”
沈清辞看着他。
“萧景珩。”
“嗯？”
“你真好。”
萧景珩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更好。”
---
八
期中考试，沈清辞进步了。
从年级三百名，考到了两百名。
虽然还是离萧景珩很远，但她已经很满意了。
成绩出来那天，她高兴得跳起来。
“萧景珩！我进步了！”
萧景珩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恭喜。”
沈清辞抱住他。
“谢谢你！都是你教的！”
萧景珩接住她。
“是你自己努力。”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萧景珩。”
“嗯？”
“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萧景珩看着她。
“努力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
“努力追上你。”
萧景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用追。”
沈清辞看着他。
“为什么？”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因为我在等你。”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靠在他怀里。
“萧景珩。”
“嗯？”
“我会努力的。不是为了追上你。是为了——”
她顿了顿。
“为了以后能和你站在一起。”
萧景珩抱紧她
九
期中考试之后，日子过得更快了。
每天都是刷题、讲题、考试、讲卷子。
沈清辞有时候累得想哭，可每次看见萧景珩在旁边陪着她，她就觉得还能撑下去。
有一天晚自习，她实在太困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校服外套。
萧景珩的外套。
她抬起头，就看见萧景珩坐在旁边，正在做题。
桌上摆着一杯热奶茶，还冒着热气。
“醒了？”他抬起头。
沈清辞点点头。
“几点了？”
“九点半。”
沈清辞愣住了。
她睡了快一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我？”
萧景珩看着她。
“你困。”
沈清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景珩把奶茶推到她面前。
“喝点热的，暖暖。”
沈清辞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她看着萧景珩。
他正在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
“萧景珩。”
“嗯？”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萧景珩抬起头，看着她。
“那就惯坏。”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奶茶。
可嘴角，是弯的。
---
十
周末，四个人约了一起去图书馆。
说是图书馆，其实就是找个地方一起学习。
柳如烟和谢云辞坐对面，沈清辞和萧景珩坐旁边。
刚开始还挺认真的，做着做着，柳如烟就开始走神。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谢云辞。
他正在做题，眉头微皱，一脸认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好看。
柳如烟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谢云辞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看什么？”
柳如烟眨眨眼睛。
“看你。”
谢云辞的耳朵红了。
“做题。”
柳如烟笑了。
“好好好，做题。”
她低下头，继续写。
可嘴角一直弯着。
沈清辞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萧景珩。
他正在给她讲题，一脸认真。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
十一
下午，四个人去吃饭。
柳如烟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们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沈清辞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看着她。
“你想考哪儿？”
沈清辞想了想。
“我想考师大，以后当老师。”
萧景珩点点头。
“那我考师大。”
沈清辞愣住了。
“你成绩那么好，考师大太亏了吧？”
萧景珩看着她。
“不亏。”
沈清辞还想说什么，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沈清辞，我说过，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不让他看见。
柳如烟在旁边酸了。
“哎呀呀，有些人啊，真是……”
她看向谢云辞。
“你呢？”
谢云辞想了想。
“你想考哪儿？”
柳如烟看着他。
“我想考医学院。”
谢云辞愣住了。
医学院？
那分数，高得离谱。
柳如烟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忽然笑了。
“怎么？怕了？”
谢云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怕什么？”
柳如烟挑眉。
“你考不上啊。”
谢云辞看着她。
“那我就努力考上。”
柳如烟愣住了。
谢云辞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你学医，我学什么？”
柳如烟想了想。
“护理？药学？都行啊。”
谢云辞点点头。
“好。”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清辞在旁边笑了。
这两个人，真是……
---
十二
晚上，萧景珩送沈清辞回家。
走到楼下，沈清辞忽然开口。
“萧景珩。”
“嗯？”
“你真的想考师大吗？”
萧景珩看着她。
“真的。”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可是你成绩那么好，应该去更好的学校。”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沈清辞。”
她抬起头。
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
“对我来说，最好的学校，就是有你的学校。”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
“萧景珩，你这样说，我会哭的。”
萧景珩笑了。
“那就哭。”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萧景珩。”
“嗯？”
“谢谢你。”
萧景珩把她拉进怀里。
“不用谢。”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她想，这辈子，真的值了。
---
十三
那天晚上，萧景珩又做梦了。
不是噩梦。
是别的。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墓地里。
天很暗，下着雨。
他站在一座墓碑前，一动不动。
雨水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衣服都淋湿了，可他好像感觉不到。
他低头，看着墓碑上的字。
“爱妻沈清辞之墓”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沈清辞，我又来看你了。”
雨一直在下。
他站在那儿，说了很久。
说的什么，听不清。
只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画面一转。
是一个房间。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床边坐着一个老人，握着他的手。
“景珩，你这又是何苦？”
他看着天花板，嘴角弯了弯。
“她等了我三年。我等她七年，不够。”
老人的眼眶红了。
“她已经走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啊。”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活着？”他说，“没有她，活着没意思。”
画面又转。
还是那个房间。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床边，围着一圈人。
有人在小声说话。
“走了。”
“终于走了。”
“他守了七年，也该去陪她了。”
他的嘴角，弯着。
像是在笑。
---
十四
萧景珩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眼眶，是湿的。
他坐起来，捂住脸。
原来，这就是他前世最后的日子。
守着她，等她，想她。
最后，去找她。
七年。
整整七年。
他闭上眼睛。
沈清辞，你知道吗？
我等了你七年。
现在，终于等到你了。
---
十五
七点二十，他准时出现在她楼下。
沈清辞下楼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萧景珩，你怎么了？”
萧景珩看着她。
她就站在他面前，好好的，完整的，活着的。
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
不是梦里的墓碑。
不是梦里的照片。
是活生生的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了。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沙的。
“沈清辞。”
“嗯？”
“让我抱一会儿。”
沈清辞没再说话。
她伸出手，抱住他。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紧紧抱着。
过了很久，萧景珩松开手。
他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可嘴角是弯的。
“走吧，”他说，“上学。”
沈清辞看着他。
“萧景珩，你到底怎么了？”
萧景珩想了想。
“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梦见前世，我等你。”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看着她。
“等了七年。”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萧景珩笑了。
“现在，等到你了。”
沈清辞的眼泪，涌出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
“萧景珩，你是不是傻？”
萧景珩抱住她。
“傻。”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紧紧抱着。
谁都没说话。
可什么都懂了。
---
十六
那天之后，萧景珩好像变了一点。
变得更黏人了。
更温柔了。
也更爱笑了。
沈清辞有时候问他：“萧景珩，你笑什么？”
他就看着她，说：“看你。”
沈清辞的脸就红了。
柳如烟在旁边酸得不行。
“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谢云辞看她一眼。
“你不是有我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对哦，我也有。”
谢云辞的耳朵红了。
沈清辞看着他们，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萧景珩。
他也在看她。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她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
十七
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四个人都开始拼命学习。
柳如烟每天刷题到半夜，谢云辞陪着她。
沈清辞基础差，萧景珩就一遍一遍给她讲。
有时候沈清辞实在学不进去，就靠在萧景珩肩上发呆。
萧景珩也不催她，就让她靠着。
等她靠够了，再继续讲。
有一天，沈清辞问他。
“萧景珩，你累不累？”
萧景珩想了想。
“不累。”
沈清辞看着他。
“真的？”
萧景珩点头。
“真的。”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
“萧景珩。”
“嗯？”
“等考完试，我们出去玩吧。”
萧景珩笑了。
“好。”
“去哪儿都行吗？”
“都行。”
“那我想去很多地方。”
“那就去很多地方。”
沈清辞笑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想象考完试后的日子。
没有考试，没有压力，只有他们。
真好。
---
十八
期末考试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不冷不热。
沈清辞站在考场外，深吸一口气。
萧景珩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别紧张。”
沈清辞看着他。
“你紧张吗？”
萧景珩想了想。
“不紧张。”
沈清辞无语了。
“学霸了不起啊？”
萧景珩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也能考好。”
沈清辞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努力了。”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进去了。”
萧景珩点点头。
“加油。”
沈清辞转身，走进考场。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萧景珩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
他也挥挥手。
她笑了，推门进去。
---
十九
考试结束那天，沈清辞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萧景珩。
他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看见她，他走过来。
“怎么样？”
沈清辞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还行。”
萧景珩看着她。
“真的？”
沈清辞想了想。
“可能……不太好。”
萧景珩笑了。
“没关系。”
沈清辞看着他。
“你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萧景珩摇头。
“不问。”
“为什么？”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认真。
“因为你出来了，就行了。”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喝奶茶。
可嘴角，是弯的。
---
二十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
柳如烟兴奋得不行。
“终于考完了！终于解放了！”
谢云辞看着她。
“你考得怎么样？”
柳如烟想了想。
“还行吧。”
谢云辞点点头。
柳如烟看着他。
“你呢？”
谢云辞表情平静。
“一般。”
柳如烟笑了。
“一般是多少？”
谢云辞想了想。
“够上医学院旁边的学校。”
柳如烟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
谢云辞的耳朵红了。
“笑什么？”
柳如烟看着他。
“谢云辞，你是不是为了我？”
谢云辞没说话。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云辞愣住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柳如烟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沈清辞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萧景珩。
他正在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朋友，有喜欢的人，有未来。
---
二十一
吃完饭，四个人一起往回走。
走到路口，柳如烟和谢云辞先走了。
剩下沈清辞和萧景珩。
月光很好。
沈清辞忽然开口。
“萧景珩。”
“嗯？”
“高考结束了。”
萧景珩点头。
“嗯。”
沈清辞看着他。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景珩想了想。
“有。”
沈清辞等着他往下说。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认真。
“沈清辞。”
“嗯？”
“以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沈清辞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萧景珩，你这话，怎么像求婚？”
萧景珩想了想。
“那就当是。”
沈清辞看着他。
“什么？”
萧景珩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沈清辞。”
“嗯？”
“等上了大学，我们住一起吧。”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你。”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
“萧景珩，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萧景珩笑了。
“自学成才。”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好看。
眼睛很好看。
嘴角也很好看。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好。”
萧景珩看着她，眼睛更亮了。
“真的？”
沈清辞点头。
“真的。”
萧景珩笑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了。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温柔。
---
二十二
那天晚上，沈清辞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高考结束了。
高中结束了。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有萧景珩的生活。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萧景珩，睡了吗？”
他秒回。
“没。”
“在想什么？”
“想你。”
沈清辞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打字。
“我也是。”
萧景珩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沈清辞。”
“嗯？”
“这辈子，真好。”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嗯，真好。”
发完，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
【第十章完】
下一章预告：高考成绩公布，四人组各奔东西？柳如烟考上医学院，谢云辞压线考上同城大学。沈清辞成绩大幅提升，和萧景珩一起考入师范大学。大学生活开始，新的挑战也来了——异地恋？不，是同校。但会有新的考验：军训、社团、还有情敌出没。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