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述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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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
“大概是这样……喂，顾大小姐？”
“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慕妤翻了个白眼，在电话那头没好气道。
顾月被她喊魂似的叫法叫回了神，从桌上的未摊开的练习本上收回视线。
她敷衍地“哦”了声：“也许吧……讲半天没讲重点，怎么还怪我走神？午休时间听这些，我都要睡着了。”
她撒泼甩赖时总格外讨打，不等慕妤再批她几句，就又兀自开了腔：“嗯嗯嗯嗯嗯嗯嗯——我们小鱼说的都对。”
慕妤：“……”
顾月在撒泼耍赖这方面一向颇有心得，对此哪怕是从小闹惯的慕妤也拿她没辙。
她也是又笑又气，呵呵一声：“半天没点正经，九中是去年瞎了眼才把你录取进去的吧。”
九中是临西资历不错的多年老校，也就比慕妤目前在读的省重点五中要第一个档次。
“去你的，”顾月笑骂道，“那叫慧眼识珠。”
顾月去年能被录取，还得亏初中那会突然脑抽，放着亿万家产不管要走压根儿没涉及过的美术这条路。
但结果却意外不错，虽然文化科没优异到出人头地，但她却硬生生凭专业前几的成绩自己考进了九中。
别人都说顾月平日性格成熟，那次放着出国的资源和父母早已为其规划好的人生路线不走闹这一出让他们感到意外，只有慕妤从头到尾知道这人本性如此。
平常可以自然说笑听从建议，一旦内心真打定主意却不会轻易发生改变。
二人长辈也算交情不浅，自顾月父母意外过世后更是叮嘱慕妤要把顾月当亲姐看待，逢年过节也会共聚一堂一起吃顿团圆饭。
一年过去她家里人还是认为顾月的想法不成熟，便把劝导顾月的糟心活交给她来办，方才她便是装模作样地劝了几句，晚点跟家里人提起也好打发个交代。
顾月心知肚明地扯开话题：“我比你年长一岁还早读一年书，四舍五入也算你学长……不想喊‘姐姐’也好歹叫声‘学长’给我听？”
慕妤：“……”
慕妤：“你还是去梦里听吧。”
她没忍住又隔着电话给这人再度翻了个白眼。
快两点半了。
另一边，顾月看了眼时间，再次随口似的扯起：“欸。”
慕妤完成“劝导”任务后语气也放松了不少：“干嘛？”
“突然想到，你之前不是提过林若诗说她成绩比你还好吗，人怎么没去你们五中反倒来九中了？”
“谁？”骤然听她提起不相干的第三人，慕妤意外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林若诗？哦，她平常的成绩是要比我好，这次听别人说是中考前不久她那个本就身体不好的姥姥病情加重了。”
“还是那一套说法吧，忧思太重过度分散了精力，最后没考好吧。”谈到这里她心中也生出几分优生间惺惺相惜的惋惜来：“平常看她学校医院两头跑那忙的……也是可惜，她其实也就差那么一点，我看了今年录取最低分，再高两分她就能进五中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理直气壮，“少了这样一个‘神人’天天压力我我也能轻松不少。”
她忽地反应过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最近听到的什么八卦和她有关？”
“一天天哪来那么多新鲜事，上周在学校碰上了就问你下，毕竟是我资助的第一个人，”顾月没隐瞒，随口解释完又玩笑地攻击了一句：“没人压力你，你还是小心点飘得太高玩物丧志吧。”
慕妤：“呵呵，这种时候拿当姐的架势开始经验传授了，乌鸦嘴能不能自觉点闭嘴？提醒点自己吧，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车。”
顾月：“那真不好意思，目前我过得还真挺不错的，以后估计也一个样。”
“呵呵。”
又扯皮一阵慕妤才表示自己下午有课就要挂掉电话。
“行，”顾月再看了眼手机，已经两点四十了。
心中啊了一声，这才想起什么似地推开半掩的卧室门往外走去：“不聊了，我请的家教该到了，我下楼去给人开个门。”
慕妤：“哦……哎，等等你先别挂电话，我再多提两句。”
顾月跑了几步下楼，嘴上依旧欠：“又没人捂你嘴，有事说事。”
慕妤唏嘘地开了口：“林若诗这人还挺不容易的，你既然资助了她就别学其他几个面热心冷的做了面子就了事呗。”
毕竟做了三年第一的竞争对手，要她眼睁睁看人堕落，心中总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的什么话。”顾月懒懒地应着，终于到了别墅门口。
小区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算算时间，人也该被送到门口来了。
顾月：“资助人几辈子还比不上去年给你那套布契拉提费钱。”
慕妤：“……”该说不说，的确是这个理。
“行，我挂了。”挂断通话，她打开门，恰好看见门外几步之隔的女生也在此刻向她抬起眼眸。
撞上视线的这一秒顾月也不禁讶异一瞬。
挺巧的。
说曹操曹操到。
她向后侧过身，示意那人跟进门。
很久之后想起这段回忆时，顾月依然记得那是临西雨季难得的晴天，屋外阳光四溢漫进小院，连带着万物都泛起光彩。
她本来还有些浮躁的心情在这份阳光下也莫名好转起来，甚至有心情冲那人打趣地笑了笑。
“下午好啊，林学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述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