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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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发愣的言清芸，顾月抬手拍了拍她仍旧搭在推柄上的手，声音不辨喜恶：“清芸。”
“燕姐在厨房准备的雪花酥应该好了，你先回去吧。”
言清芸不大放心地瞄了瞄这二人：“那我先推您回去……”
在令云娴这个正而八经的大老板面前，言清芸倒是莫名拘束地对她喊起了敬称。
顾月扫了眼一脸无辜的令云娴，嘴上道：“你去吧，云娴前几天提起许久没陪我散步了。”
言清芸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但……”
她的话没出口，便被顾月以温和而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许久不见，我挺想云娴能来多陪陪我。”
“可以吗，云娴？”她故意亲昵地唤，本就多情的桃花眼中情波流转似真情。
“我们的确好久不见。”
不过怔愣几秒，令云娴便同样温声上前，“既然是你想，自然可以。想去哪？”
“顾月”同性恋的声名在外，又见令云娴这同样亲昵的行为举止，言清芸还有什么不懂的？
“还有事？”令云娴忽然淡然瞥了她一眼。
还在怔然的言清芸骤然回神，道别后便疾步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顾月嘴角的假笑才终于落下，而目光却没从她逐渐远去的方向移开，似在思虑什么。
“还要留她么？”令云娴俯身在她耳畔开了口。
“嗯。”她没说缘由，面前人也没再开口多问。
方才顾月那几句自然是瞎扯的鬼话，令云娴这几日忙碌晚归，哪有时间来找她？这话也只能唬住内心本就自有猜想的言清芸而已。
顾月看向了不远处正朝她走来的令云娴。
她倒是适应良好。
现代科技发达，各种思想换代也愈发广泛、频繁，但纵然流氓罪早已成为过去式，如今的同性恋照样不能被正经摆上台面成为正大光明的行为。
她是存着故意恶心也是试探人底线的心思开口的，令云娴却连眉也未皱一下。
演技挺好，这次过后言清芸估计能“确认”她们的不正当关系了。
“身体怎么样？”令云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顾月以为她至少会谈起“帮忙”的进度，听见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莫名想笑。
她都离死不远了还能怎样？
难道被接出来几天安生几天她就能奇迹恢复、活蹦乱跳？
顾月冷淡下来：“一如既往。”的差。
听出她的潜台词，身后人识趣地没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推着她往不远的人造园林走去：“言清芸是我‘主动’去找的，慕妤不是。”
慕妤，顾月曾经的发小兼好友，著名投资集团次女。
“她找你做什么？”顾月过了一会才开口，面色明显冷了下来。
令云娴像是没察觉一样依旧平稳地推着轮椅向前绕过花房，在她彻底翻脸前解释道：“和你有关。”
她平静道：“她想见你一面看你活的怎样，不用担心，这次我替你回绝了，等你愿意再安排你们见面。”
听出她话中委婉，顾月反倒嗤笑起来。
自从几年前被“顾月”身体力行的“此后毫无干系”伤了心，加之慕妤本身在家中养成的性子，她这时来找顾月，哪怕是关心也绝不会说成什么好话，多半是“看你到底死没死成”一类的。
提起故友，方才还一副“要死早点死”、无所畏惧似的顾月倒是少见的沉默下来，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好，”最终她脸上还是漫上笑意，只是仍旧未达眼底，面对令云娴连装都装得敷衍，“那你转告她，顾月早就死了，没人和她见面。”
语毕，又“哦”着添了一句，不甚在意般：“顺带祝慕小姐身体健康，前程似锦。”
若是真的无所谓了，又何必多添一句。
令云娴这么想着，又静然看向同样垂眼看似毫不在意的顾月，开口再次转过话题：“陆箫那边有消息了。”随即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番。
概述而言，陆箫自从跟林若诗领证办完婚礼后便时常旁敲侧击问林若诗要前些年里“顾月”赠予林若诗的各项产业，而林若诗只交换了几个末流边缘产业，顾家曾最辉煌的房地产与矿业等则一直搪塞着没放手。
这两位男女主的“爱情”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上的童话，为演出剧情而扮蠢却并非真蠢的林若诗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影响男主的“爱情”而破坏剧情完整度。
她一直搪塞则是因为那些产业根本不受她管控。
换而言之，无论是现在的林若诗还是前些年的“顾月”，都早已被人不知不觉中架空了。
顾月仔细听完，脸上终于浮现出几分快意的笑来。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能给这两位穿越者都摆一道。
“云娴，” 她亲密地唤着身后人的名字，语调甜似蜜糖，“照这样多来几回，你的任务很快就会完成了。”
顾月嘴上胡诌，心下却嘲笑起来。
如果令云娴的任务真是“攻略”或“救赎”她，那这人恐怕也只能年纪轻轻同她一起赴死了。
顾月不需要无谓的攻略或救赎，她只要复仇，只要彻头彻尾、不遗余力的复仇。
也不知道令云娴看没看出她这逢场作戏的惯用笑脸，反正回去后她倒又收到几份仇家倒霉的喜报，像这人刻意哄她高兴似的。
也许是心中快意心情实在闲适，她这晚竟做了个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