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凶》姜呆呆的茶

9、喜欢他？

　　落地窗外暮色渐浓，晚霞将客厅的米色窗帘染成暖橘色。
　　楚烨蜷在沙发角落，指尖机械地剥着橘子。
　　果肉的汁水沾在指腹，他数着果皮上细密的纹路，试图将记忆里那个带着雪松气息的吻压下去。
　　防盗门被钥匙拧开的声音惊得他一颤。陈渝晃着手里的易拉罐踢开门，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楚大少爷最近躲家里修仙呢？？我听说你...不，你有个朋友亲了自己朋友，后面怎么样了？”
　　空气突然凝滞。楚烨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指甲掐进果肉里，酸甜的汁水溅出来。
　　“来吃橘子吗？”他把剥好的果肉推过去，声音比往常低了半度。
　　陈渝嗤笑一声，将易拉罐重重拍在茶几上：“橘子哪有酒带劲，走？”
　　霓虹灯在酒吧玻璃上晕成模糊的光斑。楚烨第三杯威士忌下肚时，喉间泛起灼烧感，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
　　陈渝撑着下巴打量他发红的耳尖，突然凑近：“那个朋友...是夏之缚吗？”
　　酒杯磕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楚烨盯着杯里晃动的冰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过了许久，他才含混地“嗯”了一声，尾音像被揉碎的叹息。
　　“那你讨厌吗？”陈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吧台暖黄的灯光落在楚烨泛红的脸上，他伸手扶住额头，指缝间漏出带着醉意的呢喃：“不，陈渝...我好像喜欢夏之缚。”
　　窗外的夜风卷着零星雨点扑在玻璃上，将这句话揉碎成湿润的雾气，氤氲在晃动的酒杯与朦胧的夜色里。
　　霓虹灯在酒吧玻璃上晕成模糊的光斑，楚烨歪头枕着胳膊，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过了许久，他才含混地“嗯”了一声，尾音像被揉碎的叹息。
　　“那你讨厌吗？”陈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吧台暖黄的灯光落在楚烨泛红的脸上，他伸手扶住额头，指缝间漏出带着醉意的呢喃：“不，陈渝...我好像喜欢夏之缚。”
　　窗外的夜风卷着零星雨点扑在玻璃上，将这句话揉碎成湿润的雾气，氤氲在晃动的酒杯与朦胧的夜色里。
　　霓虹灯在酒吧玻璃上晕成模糊的光斑，楚烨歪头枕着胳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陈渝盯着他泛红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嗯，我知道。"
　　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啤酒，望着窗外摇晃的路灯，语气难得认真："楚烨，夏之缚他也喜欢你。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转头却发现楚烨早已歪在沙发里睡着，呼吸轻浅地拂过垂落的碎发。
　　"唉，真服了你了。"
　　陈渝无奈地摇头，半拖半架地将人扶出酒吧。夜风裹挟着细雨扑在脸上，他费力地把楚烨塞进出租车，报出熟悉的地址。
　　送楚烨到家安置好后，陈渝独自站在小区昏黄的路灯下。
　　他点燃一支烟，对着楼道拐角处的阴影扬声："出来吧夏之缚。"
　　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之缚修长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的白衬衫被雨水洇湿，发梢还挂着水珠，目光却直直望向楚烨房间透出的暖光："楚烨...他还好吗？"
　　"喝得烂醉，不过没事了。"陈渝弹了弹烟灰，转身往小区外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身后传来夏之缚低低的道谢，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渐渐消散，唯有楚烨房间的灯光，依旧温柔地照亮着这个藏满心事的雨夜。
　　楚烨其实并没有睡着，"唉，真服了你了。"陈渝无奈的叹息声近在咫尺。
　　楚烨被半拖半架着塞进出租车时，仍在反复咀嚼那几个字——夏之缚喜欢我？温热的呼吸拂过垂落的碎发，他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指尖，却控制不住疯狂蔓延的期待。
　　回到家后，楚烨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里橘子皮的酸甜气息还未散尽，记忆突然翻涌：初见时夏之缚琥珀色的瞳孔，在走廊交错的光影里精准锁定他；车上雪松气息的吻，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潮湿的弧线，他被按在副驾驶座上，听见对方发梢滴落的雨水混着心跳声；还有刚刚陈渝笃定的话语。
　　他猛地翻身埋进枕头，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心脏像挣脱牢笼的飞鸟，要冲破胸腔直上云霄。楼下传来细碎的对话声，他猛地翻身趴到窗边，看到路灯下夏之缚仰头望向自己房间的身影，那个总是清冷疏离的人，此刻眼底盛满温柔。
　　楚烨紧紧攥住胸口的睡衣，某种蛰伏已久的情愫破土而出。
　　原来那些刻意的躲避，都抵不过这一句轻飘飘的告白。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夜风裹挟着青草香涌进房间，混着未消散的酒意，酿成一场令人眩晕的美梦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时，楚烨在闹钟响起前猛然睁眼。
　　昨夜翻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盯着天花板发怔，直到后知后觉地摸到自己发烫的耳尖——原来夏之缚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目光，是同样滚烫的心意。
　　那些欲盖弥彰的调侃、刻意制造的偶遇，此刻都有了答案。
　　浴室镜子蒙上薄薄的雾气，楚烨反复调整领带结，忽然想起对方总爱漫不经心地摘下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像藏着漩涡，将他的身影牢牢吸住。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丝绸布料，唇角不受控地扬起弧度，连刷牙时哼出的调子都带着雀跃。镜中的倒影比往常鲜活，眼底跃动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既然他也喜欢我..."楚烨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呢喃，这话像枚点燃的烟花在胸腔炸开。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晨风卷着露水掠过发梢，带着青草的香气钻进鼻腔。车库里，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盘算着见面要说的第一句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陈渝发来消息「今天晚上出来玩吗？」楚烨盯着屏幕，唇角不自觉上扬，飞快打字回道：「不了，有事。」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想象着陈渝咋舌的表情，笑意更浓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夏之缚摘下眼镜时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别的邀约。
　　车子驶出小区时，楚烨特意绕去夏之缚常去的咖啡店。
　　玻璃橱窗里，咖啡机发出熟悉的嗡鸣，他望着店员制作拿铁时拉出的漂亮奶泡，突然紧张起来。
　　透过咖啡店的玻璃，他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夏之缚戴着黑框眼镜，正在翻看手机，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晨光落在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楚烨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惊动了夏之缚，对方抬头的刹那，镜片后的目光与他撞个正着。"早啊，"楚烨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扬起笑容，"要不要一起吃早餐？这次...换我请客。"夏之缚的嘴角缓缓勾起，抬手摘下黑框眼镜，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星光，倒映着楚烨涨红的脸。
　　晨风裹挟着咖啡香拂过两人之间，漫长的躲避与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化作绕指柔。
　　咖啡店的落地窗将晨光筛成细碎的金箔，在原木餐桌上流淌。
　　楚烨握着拿铁杯的指尖沁出薄汗，瓷勺搅动奶泡的动作机械而迟缓，一圈圈涟漪荡开又消散，仿佛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对面的夏之缚垂眸切着可颂，黑框眼镜不经意间滑到鼻梁下方，露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刀叉与餐盘碰撞的轻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样安静得近乎窒息的氛围，让楚烨喉头发紧。
　　他偷偷瞥了眼夏之缚骨节分明的手指，银质刀叉在那双修长的手中灵活转动，忽然想起昨夜醉酒时陈渝说的话，心脏猛地撞向肋骨。
　　酝酿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却比想象中干涩：“最近怎么样？”
　　“嗯…还好。”夏之缚的声音低哑，像是带着清晨未散的薄雾。
　　他将切好的可颂推过来一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仍是从前的模样，只是琥珀色瞳孔在镜片后流转的光芒，泄露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你呢？躲我的日子过得…还顺心？”
　　这句调侃让楚烨耳尖瞬间烧红，咖啡杯碰到牙齿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慌忙放下杯子，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的水珠，目光无处安放，最终落在对方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雨夜副驾上失控的亲吻，雪松气息混着潮湿的雨幕将他笼罩，夏之缚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还有那句“别躲了”，此刻都在耳畔反复回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又与往日不同，多了几分隐秘的灼热。
　　楚烨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些刻意的躲避，想诉说心底压抑许久的悸动，可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叹息。
　　他抬头时，正撞见夏之缚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露出那双让他沉溺的眼眸，澄澈中带着期待，仿佛在等他打破这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