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笨蛋【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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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声控灯在林灼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啪”地亮起，暖黄光线漫过她沾着尘土的作战靴。
刚掏出钥匙，眼角余光就瞥见小区花园的木椅——沈淼缩在椅角，怀里那束蔷薇开得正盛，酒红色花瓣层层叠叠，裹着夜露泛着莹润的光，即便被她抱得发皱，依旧透着鲜活的艳色，像团不肯熄灭的小火焰。
林灼放轻脚步走过去，作战靴碾过草叶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蹲下身时，才发现少女的发梢凝着细碎的夜露，鼻尖冻得通红，呼吸在路灯下凝成浅白的雾。
她伸手想摇醒人，指尖刚触到沈淼后背，就听见怀里人含糊地哼唧：“冷……姐姐……”
那声“姐姐”软得像棉花糖，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林灼的动作顿在半空。
沈淼像是找到了热源，脑袋往她颈窝蹭了蹭，发丝扫过喉结，痒得人心里发慌。
她不知道这丫头家住哪，总不能把个Alpha扔在冬夜里——最终还是认命地托住沈淼的膝弯，背起人的瞬间，蔷薇花的甜香混着少女身上清冽的信息素，像杯加了蜜的烈酒，猝不及防地呛得她心跳失序。
怀里的花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片花瓣飘落，粘在她作战服的肩章上，红得扎眼。
把人放到卧室床上时，沈淼还攥着她的衣角不放，指节泛白，像只怕被丢下的小兽。
林灼替她掖被角，目光扫过少女睡得发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皮肤细腻得不像话，跟她自己常年磨出厚茧的手完全不同。“你怎么这么执拗。”
她低声抱怨，视线落回那束被小心放在床头柜的蔷薇，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木质桌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话音刚落，手腕就被猛地攥住。“姐姐的味道……”沈淼闭着眼，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蝶，拇指还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跟上次在便利店闻到的一样……”
林灼的脸“腾”地烧起来，那点触感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抽回手，带倒了床边的拖鞋都没顾上扶，反手带卧室门时，指节都在发烫。
客厅沙发还堆着没收拾的战术背囊，她扯过黄色毯子裹住自己，耳朵却竖得像雷达，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刚要沉入浅眠，额角忽然落下一片温热。
林灼睫毛猛地一颤，听见沈淼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笨姐姐。”
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卧室门被轻轻带上。
林灼猛地睁开眼，客厅窗帘的缝隙漏进半缕月光，刚好照在她攥紧毯子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耳尖的红晕却在夜色里，烫得能煎熟鸡蛋。
床头柜上的蔷薇还在悄悄散发着甜香，混着少女浅淡的呼吸，在寂静的屋子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天刚蒙蒙亮，林灼就轻手轻脚地起了身。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几缕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沙发的褶皱里。
她瞥了眼卧室紧闭的门，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便迅速换好衣服，在玄关处顿了顿——其实今天根本没任务，只是昨晚那声带着蔷薇香的“晚安”，让她实在没勇气面对醒来的沈淼。
餐桌上放着刚热好的牛奶和面包，林灼拿起笔在便签本上划了两行字，笔锋依旧带着惯有的利落：“我出门了，记得吃早饭。”
写完又觉得不妥，添了个句号才放下笔，抓起外套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卧室里，沈淼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头，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弯起了嘴角。“嗯……好香。”
她把脸埋进枕套里，声音含糊不清，“是姐姐的味道。”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只刚睡醒的小兽。
走到客厅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纸条，指尖划过那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牛奶还温着，面包的麦香混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气息，让她心里软乎乎的。
吃完早饭，沈淼习惯性地想去冰箱找点喝的，拉开门却愣住了——里面除了半瓶矿泉水，空空如也，连片菜叶都没有。
“笨蛋吗？”她皱着眉嘟囔，想象着林灼大概是常年吃速食应付三餐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穿好外套出门时，沈淼手里的购物袋很快就鼓了起来。
新鲜的蔬菜、切好的肉排、几盒保质期短的鲜牛奶，甚至还有两罐林灼上次随口提过味道不错的坚果。
回到公寓时，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分门别类塞进冰箱，连蔬菜都细心地用保鲜袋分好。
做完这一切，她也拿起笔，在林灼那张便签旁边写下一行字，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姐姐要好好吃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张便签上，字迹一刚一柔，像极了它们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笨蛋【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