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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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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渐熄时,楚烨终究拗不过陈渝几个轮番劝酒,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晃出细碎涟漪,没几轮就醉得面颊绯红。
樊浩勾着陈渝的肩膀,醉醺醺地往楚烨的车边走:“搭个顺风车呗……”
“你眼睛瞎了?”陈渝一把拽住他后衣领,铃兰味信息素混着酒气,“没看见楚烨车上还坐着人?挤到人家小心醒了揍你!”
樊浩眯着眼往车里瞅:“挤?怎么会……”
“看你这一身酒气,吐车上楚烨不得扒了你的皮?”陈渝连拉带拽把人拖到路边,“说起来,你家那位Omega长啥样?快给我看看照片!”
“嘿嘿,我给你看我宝宝……”樊浩的声音渐渐被夜色吞没。
后座上,楚烨歪在真皮座椅里,睫毛垂落投下小片阴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走……吵……”夏之缚轻声应了句“好”,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紧绷的侧脸。
夜风卷着蝉鸣灌进车窗,行至半路楚烨突然抓住他手腕:“停……想吐……”刹车灯在沥青路上划出猩红的弧线,夏之缚扶着人下车,看着楚烨蹲在路边干呕的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再上车时,夏之缚拧开矿泉水瓶:“难不难受?喝点水?”
“夏之缚……”楚烨突然抓住他手腕,柑橘味信息素裹着浓烈酒气扑面而来,“你过来……”
夏之缚鬼使神差地凑近,呼吸几乎要撞上楚烨发烫的脸颊。
醉鬼的声音黏黏糊糊,带着从未有过的绵软:“你好烦……”话音未落,冰凉的指尖突然扣住他后颈,“我发现夏之缚,你……还挺好看……”
湿润的触感突然覆上来,夏之缚瞳孔骤缩。
车窗外的月光碎成星子,雪松与柑橘在狭小的车厢里轰然相撞,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楚烨含糊的呢喃,在午夜公路上炸开一场隐秘的风暴。
唇上的温热还未消散,楚烨已歪头沉沉睡去,喉间溢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夏之缚颤抖的指尖抚过湿润的唇瓣,后视镜里倒映着他发红的眼尾——方才纠缠的呼吸、柑橘与雪松交缠的气息,都在寂静车厢里化作滚烫的烙印。
他望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在心底反复祈祷:就当是场偷来的梦,醒了便随风散了吧。
载着沉睡的楚烨回到别墅时,挂钟指针已划过凌晨一点半。
夏之缚扶着人跌跌撞撞穿过玄关,唤来管家后哑声道:“麻烦找人……帮他换身衣服。”转身欲走时,却被管家拦住:“夏同学,夜深路滑,不如在客房将就一晚?”
窗外暴雨骤至,夏之缚望着雨幕中摇晃的梧桐树影,最终点头应下。
他蜷缩在客房柔软的被褥里,楚烨醉吻时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辗转反侧间,黎明已悄然爬上窗棂。
另一边,主卧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楚烨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威士忌的辛辣、夏之缚苍白的脸、还有那个失控的吻。
他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耳尖红得滴血,却在瞥见身上陌生的睡衣时僵住。“衣服……谁换的?!”
当夏之缚顶着黑眼圈推开房门,正撞见楚烨炸毛般的模样。
柑橘味信息素不受控地翻涌,混着少年恼羞成怒的低吼:“楚烨你、你个混蛋!怎么能随便……”话音戛然而止,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夏之缚望着楚烨通红的耳尖,突然想起昨夜那个带着酒意的吻。
雪松味信息素微微发颤,他轻声呢喃:“原来你都记得……”而楚烨别开脸的动作,将心底翻涌的慌乱尽数泄露。
空气仿佛凝固。夏之缚望着楚烨通红的耳尖,喉结艰难地滚动,雪松味信息素在局促中微微发颤。
就在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时,管家沉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下来吃饭吧,少爷,还有夏同学。”
楚烨慌乱地抓过拖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门,下楼时脚步踉跄,扶着雕花栏杆的指节泛白。
夏之缚望着那道仓皇逃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大理石餐桌上,银质餐具碰撞出细碎声响。
楚烨盯着盘子里溏心蛋流淌的蛋液,用叉子无意识地划着吐司,余光却总不受控地飘向对面。
夏之缚垂眸专注地切牛排,苍白的手指握着刀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煎培根的香气混着咖啡苦香弥漫在餐厅,楚烨抿了口温热的牛奶,喉结却突然发紧。
昨夜醉酒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现——自己扣住夏之缚后颈的力道、对方骤然瞪大的双眼,还有唇齿相触时那阵令人心悸的震颤。
他猛地放下杯子,撞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少爷?"管家关切的询问让楚烨耳尖发烫。
他胡乱摇头,抓起餐巾擦拭嘴角,却又忍不住偷瞄夏之缚。
少年依旧保持着机械的进食节奏,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可垂在桌下的右手却死死攥着裤缝,褶皱在掌心层层堆叠。柑橘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漫溢而出,带着几丝慌乱。
楚烨慌忙深呼吸压制,却见夏之缚忽然停下动作,将刀叉并拢推开盘子。
"我吃饱了。"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不等楚烨开口,少年已起身快步离开,只留下雪松味在空气中淡淡消散。
楚烨望着空荡荡的座椅,突然发现自己咬了半天的吐司还含在嘴里,却尝不出半点味道。
吃完饭后楚烨躲进书房,反锁上门的瞬间,柑橘味信息素就泄露出不安的躁动。
他握着手机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屏幕上沈淼的号码被反复划开又关闭,直到第七次按下通话键,听筒里才传来懒洋洋的"喂"。
"如果......如果你突然亲了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办?"楚烨攥着窗帘的手指关节发白,窗外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歪斜。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轻响,沈淼的声音突然变得敏锐:"你亲了夏之缚?"
"不是!"楚烨几乎是跳起来反驳,耳尖瞬间烧红,"是我一个朋友......就、就假设啊!"
他扯松领口的领带,空调冷气裹着柑橘香在密闭空间里打转,却降不下他发烫的体温。
沈淼意味深长的笑透过电流传来:"行,假设。那得看被亲的人什么反应——要是对方也喜欢你,那叫双向奔赴;要是不喜欢......"
她故意拖长尾音,"你这朋友,准备好失去那个朋友吧。"
楚烨的后背撞上书架,尾椎骨传来的钝痛却比不上心脏突然的抽紧。
夏之缚今早低垂的眉眼、刻意疏离的姿态,此刻像根刺扎进他喉咙。
他对着手机仓促敷衍两句就挂断,瘫坐在真皮沙发里,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晶吊灯。
原来比起醉酒失控的吻,更让他心慌的,是害怕那个总是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从此真的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