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之上》WKX

17、闲 无

　　队里没新案，办公室安安静静，只剩翻案卷的沙沙声。许辞坐在办公桌后看旧卷，指尖捏着笔，眉眼冷淡，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往常这种时候，季寻迟要么泡法医室，要么躲角落摸鱼，可今天他愣是没地方去，也没心思去。
　　一闲下来，脚就不受控制往许辞身边凑。他搬了个凳子，安安静静坐在许辞办公桌旁，不吵不闹，就安安稳稳挨着，像只找暖的猫。
　　许辞抬眼瞥他一下，没赶，也没问，只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看案卷。
　　季寻迟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待着，一会儿撑着下巴看许辞侧脸，一会儿随手翻两页无关紧要的资料，一会儿又轻轻戳戳许辞桌边的便利贴，小动作不断，却半点不烦人。
　　叶殊进来送材料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换以前，季寻迟铁定要立刻绷紧身子，眼神带点警惕地扫过来，生怕她占了什么位置似的。
　　可今天，季寻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目光又自然而然落回许辞身上，黏得坦荡，黏得毫无防备。
　　叶殊把材料放在桌角，声音平静：“许队，上周的物证归档好了。”
　　“嗯。”许辞应了一声，指尖翻页。
　　季寻迟在旁边乖乖坐着，半点不插话，不抢话，不添乱，就安安静静黏着，像个安分守己的小尾巴。等叶殊走了，办公室又只剩他们俩。
　　季寻迟才轻轻挪了挪凳子，凑得更近一点，声音软乎乎的，压低了些：“许队，你看这么久，累不累啊？”
　　许辞笔尖顿了顿，没抬头：“还好。”
　　“那我给你倒杯水？”季寻迟立刻起身，手脚麻利地拿过杯子，接了温水，轻轻放在他手边，动作轻得怕惊扰到人。
　　放完又坐回去，继续安安静静黏着。不闹，不缠，不耍小脾气，也不再把叶殊当对手。就是单纯——没事干，想挨着他。
　　许辞其实早就习惯了。从前季寻迟黏他，带着点占有欲，带着点别扭的较劲，连靠近都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黏，是松快的，是踏实的，是不带刺的。
　　像午后晒暖的阳光，安安静静落在身边，不灼人，却让人觉得稳。他抬眼，淡淡看了季寻迟一眼。季寻迟安安静静，乖得不像话。
　　许辞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听着竟有几分纵容：“坐着吧，别乱跑。”
　　季寻迟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偷偷弯起来，乖乖应声：“好！”
　　于是那一整个上午，季寻迟就安安稳稳黏在许辞身边。
　　不吵办公室，不耽误工作，不跟叶殊较劲，不闹情绪，就安安静静陪着，像条甩不掉、却又格外省心的小尾巴。
　　叶殊中途进来两趟，拿资料、递报告，每次都看见季寻迟安安稳稳坐在许辞旁边，眼神干净，态度平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紧绷的敌意。
　　她自始至终神色淡淡，公事公办，不多看，不多问，却也清楚——这三个人的铁三角，是真的稳了。而季寻迟，依旧黏他的许辞。只是这一次，黏得坦荡，黏得安心，黏得毫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