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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免疫逃逸机制 ...

  •   那个公式,代表了,该个体,将外界刺激,转化为,能量增长,的效率?

      啥玩意?外界刺激也是一种能量还是指这是类似化学反应方程的变化式?

      如果是后者,那外界刺激就是反应底物……

      这也不对啊?咋能是底物呢?电刺激不是催化吗?

      啊,电刺激不是催化剂?药物才是?

      哦对,这俩都不是底物来着,生理反应才是哦。

      阿尔兹海默症了这是……

      这个公式的意思应该是“外界刺激如电刺激、药物刺激在某种程度可等于(转化为)能量增长速率。刺激越剧烈,增长速率越快。”

      “对吧沈墨凛,你是这个意思是吧?”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于是祁瑞青伸出食指勾住身边的一根红绳,摇起了风铃。

      “啊,原来你是在揣测我的意思,习惯了被你看透后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墨凛的声音闷然作响,一时间竟听不出来自东南还是西北。祁瑞青站起身寻找,看见的却是一只6200尘毒双防面具。

      “但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沈墨凛把摘下的面罩挂在臂间,若无其事地把f(x)=0.0034% e?重新用红线牵好物归原位。

      “那个书架塞的应该是你的认识,不是我的。所以你不必死磕我那些晦涩难懂的言论,这对你之后的虚体观建设是十分不利的。”他张口掌心又唤出一本祁瑞青从未见过的黑封皮书册,靠在墙边边翻边说着话。

      “第三定律还记得吧,之前总结过的定义权重比记得吧,”他用笔尾戳了戳本子上的什么,微皱着眉又去思考什么,“所以,只要你的意念够强大,能完全地说服自己,那你也可以有你的第四定律……”

      祁瑞青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压住了他手里的书,沈墨凛只能茫然抬头与祁瑞青刨根问底的好奇对视。

      “所以,我的论文查重率太高了?”祁瑞青的语气倒才像是导师。

      “是可以这样类比……”沈墨凛看起来有些心虚。

      祁瑞青拿起他的面罩端详着滤网的情况:“可如果我能把你的理论都理解透彻,岂不是比我自己从零开始要容易得多?”

      “我知道你记性好,但即使你能把我对理论的理解拷贝进自己的思想体系中,也很难做到真正的理解透彻。”沈墨凛作势要给他戴上。

      祁瑞青嫌弃地推开他的手:“那,好歹给我个新的。”

      “这就是新的。”沈墨凛指指脑袋暗示。

      况且,这里又没有什么实验室准则,我们可以不穿实验服、随意吃喝、不进行消毒灭菌,反正又没有什么对错,你想你就是对的。

      “哦……所以能让你放弃效率遵守规则的是什么?你又背着我干危险的事去了吧?”

      哦吼,暴露了。

      “诶?”沈墨凛手上的面具被祁瑞青反手一推摁在了自己脸上,他惊喜地、欣赏地望着青笑,“你一如既往得聪明了,聪明得我都不如你了。”

      真是的,祁瑞青也不懂自己怎么还忍得了的——是因为他在某些方面和沈墨凛确实很像?

      “我现在明白也了解你这么做的逻辑,因为将心比心,是我我也会愿意瞒着你为你去涉险。”

      但请在事情结束之后,不要再瞒我,让我来为你处理伤口并分享喜悦。

      “唔……”这种推心置腹的话让沈墨凛不自觉地扭捏了一下,“这个本子里写的是我之前关于‘黑…黑洞的推论。”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改精进,黑洞的三大特性也可被总结为:1.量子幽灵态与现实的扭曲;2.主人格与绝对渴望;3.虚体洛希极限与选择性吞噬。

      祁瑞青……有点无奈,他现在非常认同这个螺旋设计——具有极高的艺术色彩和象征意义。

      “你和余师姐那天聊的象征主义也是我即将解释的东西。”

      沈墨凛晃动着手里的黑色封皮,虽然上面没有标注着这么骷髅头和易燃易爆,但祁瑞青居然也真感受到了一种不可知的威胁。他好像有点懂了那些人看见沈墨凛本体时的感受了。

      现实扭曲→黑洞辐射范围内人的异变,时空的扭曲?主人格→赋予象征意义的主观臆断者?

      “嗯,我也猜是它制定了象征的意义。”沈墨凛点了肯定选项。

      “不不你先说清楚这个‘它’是啥意思?”是指那个主人格还是整个黑洞?

      “量子幽灵态是什么意思?”观测者效应吗?

      是的,就是观测者效应:黑洞的本体无论是什么,它必然都是纯虚体的结构。而虚体又有共性——形由心生。因此观测者效益作为第一特性,在无论其定义为何时都必然成立;

      “绝对渴望是渴望什么?”能量吗?可既然如此它为何还要向外辐射?

      与其说渴望的是能量,不如说是“活着”。黑洞是在突发事件里诞生的集体意识,它们那即使不知何用却也渴求能量的所为也算是合情合理。

      至于辐射,只是它们获取能量的手段之一,何况群体的低理智性和高行动性也会很合理地使能量如人体基础代谢那样流失。

      “虚体洛希极限和天体物理中的一样吗?”撕裂的只有虚体吗?扭曲的实体也算在里面吗?

      虚体洛希极限就是按照天体物理中的相关概念类比得出的,是对黑洞引力的大致解释,它撕裂的确实只有虚体,毕竟它只需要能量;其内部的时空扭曲是因为集体意识的多样和不定,靠近黑洞者的异变则是来自引力、辐射和自身的多重作用。

      “选择性吞噬就是主人格的选择吗?主人格又是哪来的?”而且,选择性吞噬选择的是什么?能量?还是特定个体?

      无论黑洞是不是黑洞,它都是集体思维的产物,是一个“群体”——是受某一事件、演说、激情、恐惧、爱恨的刺激而聚集在一起,为某个目标或某些精神需求而有所行动的“意识”。

      而对“群体”来说,必须有个神,否则什么都谈不上。

      更何况,这里一定存在着一个敌人,一个“假想敌”;而类比精神科的OSDD和DID,我们也可以得到“有什么必然存在”这个结论。

      “而且,身为那个领袖、主人格,我也是这存在着的。”沈墨凛摸出一把精美的长剑交到祁瑞青手上,“还是暴君。”

      “确实是暴君。”祁瑞青掂了掂,想起那个站在台阶上支着武器的、踩着无数不合格沈墨凛的胜者,“那些人是不听你的吗?”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它们沟通不多。”

      祁瑞青抱臂跺地,瞟几眼下面看不清的水底。他也懂的,作为虚体直接的映射,这个集团中存在的哪怕一丝不和谐音,都会直接导致“沈墨凛个体”的崩坏。

      “同理,黑洞也不过只是那个集体意识的主人格为自己设定的角色罢了。”

      “可,”祁瑞青还记得那个小白板上的三问,“纯虚体的外在不仅仅是靠它自己身决定的,还有外在力量。”

      “对啊,所以它将自己‘是黑洞’的虚假定义宣扬出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以讹传讹,以保证自己的绝对控制力和稳定性。”沈墨凛点点他,“你看起来有问题?”

      挑眉皱眉眯眼审视,祁瑞青神色复杂,狂炸了眨眼,眼皮乱跳。

      “好吧,青你想一想,是谁先提出的黑洞论?”

      祁瑞青挤眉弄眼,转动眼睛,越转越呆,最后狐疑地盯着沈墨凛。

      “想不起来…吧?”沈墨凛居然有些看不懂他的意思。

      “……想得起来。”“想的起来?”“想的起来。”

      沈墨凛愣愣,立刻反应:“那很好!因为那人就有可能是黑洞拟造出的假……”

      “你。”祁瑞青直接打断他,说出答案。

      他指向沈墨凛。

      “……什么?”沈墨凛移动着试图让指向离开自己,“啊?”

      “你说的,虚体黑洞理论是你提出的,黑体辐射也是你定义的,在你之前我们只喊它…禁区。”

      没错的。祁瑞青温顾、肯定了一遍自己所说的,向自己也向沈墨凛点了点头。

      他没看见沈墨凛动,特别是眼睛。他呆住的时候,眼睛总是没有神而有些变色的……

      “……真糟糕不是吗。”“嗯?是你在说话吗?凛?”

      原来这就是真相?沈墨凛表情复杂,摇了摇头。

      “所以你戴口罩干什么?这东西又不能帮你抵御任何攻击。”

      怎么说,也要穿一套铁质盔甲或者建造些防御工事吧?而且沈墨凛也不是擅长体能运动的人。

      沈墨凛艰难地从坦克里爬出来,拔掉几乎卡在头上的沉重头盔后趴在舱盖边喘得说不出话。

      “没、没必要……”

      好像确实没必要。

      “而且,我这次面对的也不是内忧,而是外患。”

      当沈墨凛以自身为模版类比,对黑洞重定义时,其对自身的认识也在随之潜移默化地改变。

      “那岂不是稍有认知错误或用词不妥,你就有可能受伤?”

      “所以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有职业暴露的风险。”

      哈,言之凿凿,却只给自己带个口罩?这顶什么用?

      “用象征一样应对富有象征性的异化,这叫对症下……”沈墨凛的解释一顿,“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

      封皮翻开,捏着上沿翻过书展示,他指着那用回形针夹着的照片向祁瑞青提问:“你看见了什么?”

      “废墟,残骸……”

      照片放大,祁瑞青戳进画面,用触感确定那不是一层浮灰。

      “还有墨色的能量。”

      他不懂这有什么问题,思维里能看看正常照片看不见的能量辐射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可我们看过这张照片的,你应该记得,它之前可没有这么多内容。”

      对啊,这是前一次,研究所拍摄的、用来验证意识存在论的照片啊!人工仿造之物不可能突然拥有思维,那么变化的就是虚体……

      是黑洞,还是我们?

      “或许皆有。如果是黑洞在变化,说明它确有意识,且看见虚体能量是对它有利之事;如果变化的是我们,那更加糟糕,因为我们是在看过进入黑洞记忆后发生了变化。”

      当回忆也成为了不可知域的一部分,那我们还有什么是已知条件?

      “所以我不打算再修磁带了。”磁带就夹在那下一页,沈墨凛合上笔记,沉重叹息,“让它保持可知的破损反倒是我们有利。”

      “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们必须了解黑洞,却也不能让黑洞反而的太了解我们。”

      这句话是沈墨凛说的了,因为他向祁瑞青的摇头是那么无可奈何。

      呃……不能让黑洞了解我们吗?

      “把本子给我吧,我听那另一个你说过,它们无法看透我的想法。”

      “我正有此意…”沈墨凛交出本子的手一蹴,抬起头,“你刚刚说…另一个我?”

      是啊,红眼睛,一脸杀气,压在我身上却对我下不了手的“沈墨凛”。

      你最后把他吸收了。

      “我最后把它什么?!”沈墨凛正如那天那样,将祁瑞青压在台阶上,他几乎破了音,祁瑞青只见过一次他这副模样。

      铃铃铃铃铃……所有的红绳都晃动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样,可这里没有风。

      他的身体冰凉,为强迫冷静而大口喘气,可心悸、胸痛却压迫他的唇色越发的白。他吞咽着,过度分泌的唾液预兆胃肠不适的加剧。

      “青……我知道真相了……”

      “你说,你说。”祁瑞青坐起来帮他擦去冷汗。

      “它,在这……”

      他。

      警铃骤停,是闯入者已经退去,还是防御已经被攻破?

      “青,听我说,被吞并的意识并不会第一时间化为能量,我需要杀死它们,这才是转化。”

      “可我那次大清扫时,没有见过它,更没能杀死它。所以它一直在这,以仍有意识的后台状态。”

      所以它在这?在那?在哪?

      沈墨凛的盲区?沈墨凛看不见的地方?可这里除了楼梯、书架,还有什么……

      “祁瑞青!”

      沈墨凛的手摁住他的嘴,却挡不住他的思考。在一声如跳闸那样的声音后,整个图书馆都黑了下来。

      黑暗里,沈墨凛的眼睛反射着光,写满了焦虑。祁瑞青沿着他的手,趴下楼梯爬进他的怀里。

      他们默契地安静下来,侧耳去判断是否有另一个不该存在的呼吸声。

      哗哗——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哒、哒、哒……

      吱嘎。

      祁瑞青眯起眼睛,看见四十二层的门,开了。

      它果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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