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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社会化的内核是角色的学习 ...

  •   去看看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自从改观之后,严队长突然发现,之前对他们的偏见到底有多大。他们是异变体,这没错;他们有不可控性,这没错;他们有难以理解的能力,这也没错;但上述种种加在一起,得不出“他们是敌人”这样的说法。

      更何况,沈墨凛提出的意见、给出的结论,都是务实有效、实打实的信息,这次的突发情况处理及时也主要是他的功劳。有他相助,我们不知道能少走多少弯路。

      严队长已经把“破格列入特殊人才”的申请材料交上去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会有回应。

      但眼下,就还有一个好消息。

      在那个被清空出来专用来隔离两人的酒店里,他走过漫长曲折、铺满软毯的长廊,一路来到那门牌号下,然后叩响了门。

      “祁瑞青,沈墨凛,开开门。”

      他一嗓子喊完,屋子里便传来轰隆一声。什么东西好像很惊慌地砸在了地上,有人赤着脚快速奔跑着。

      “额,你们……还好吗?”

      “等一下!”祁瑞青的声音慌乱不堪,闷在什么里面喊,“我马上来!”

      “额,其实没有关……”

      赤脚走动,碰撞,椅子拖地声,接着门里伴随着又一声轰响传来哎呦一声,最后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

      严队长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打开了门。

      “哦……”

      被带倒的椅子正被吃力地扶起,而吃力的原因正是椅子上绑着的沈墨凛。

      祁瑞青半蹲半跪地摆正沈墨凛时,小腿的青紫没有被遮挡。他应该是急着去拿床上的睡袍,第一次绊到椅子腿摔了一跤,穿好衣服往门口跑,又撞上,又摔了一跤。两次摔得都不轻,地上的地毯都被摔得挪了位子。

      “呜呜……”沈墨凛嘴里塞着根毛巾,他提醒了祁瑞青。祁瑞青转过头,才发现严队长已经进来了。

      “额……听我解释可以吗?”

      “解释……什么?”严队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额,不是……不是那样的。”祁瑞青着急地摆手,指着动不了说不出话的沈墨凛,“我俩,我俩不是在……那个。”

      “哪…个?”“那个!就是……”“可他只穿了件衬衫,你刚刚也只穿了条短裤……”“不是!我俩很热而已!”“可窗帘也……你俩甚至不开灯……”

      严队长还拿着小手电一照:“你还拿着鞭子?!”

      “不是!!!这是……”祁瑞青没招了,转头给沈墨凛嘴里的毛巾拽掉,“你说!我没办法解释了!”

      “唔咳……是这样。”沈墨凛的声音明明还在发抖,虚弱作态,甚至还有点哑,“我俩在探究,在刺激条件下优先做出反应的是实体还是虚体。”

      “那鞭子……”

      “我没抽他!”祁瑞青举手投降,“我咋舍得!我舍不得!”

      确实,沈墨凛除了满身湿透外,那层欲盖弥彰的衣服没染上血渍……不过他好像也不会流血来着。

      “这并不能…”严队长摆手,想通了,“罢了,放松放松,心情会变好的。都好都好啊,我不打扰了……”

      “不是的!”沈墨凛和祁瑞青异口同声。

      “我们真的是在做实验!”“真的!”

      “没事啊,我一会再来。”严队长完全没信的样子,把企图追上来但又左脚绊右脚的祁瑞青关在门里。

      “年轻真……”

      嘶……咦?

      “严队长!我们真的真的啥也没干啊!”祁瑞青踉踉跄跄终于爬出来了,开了门,严队长也低头去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做这个还真有用?你腿都好了哇。”

      晕……祁瑞青掐着人中终于还是被气倒了。

      屋里的沈墨凛还在椅子上挣扎呢。天可怜见,没人记得要给他解绑。

      ……

      “嗯…我按照祁瑞青的意愿,将我的部分修改填补了他的异变部分。”沈墨凛一句话概括,“咳咳…原理就是这么多,很简单的。”

      “这么说,扭曲异变的那些患者是可以治愈的?”“理论上,可以。但首先你要为他去寻找一个适配度高、已经成为能量体的、愿意配合的、理解原理的、了解人体结构的捐赠者。”

      话太长,沈墨凛喘不上气,他抬手捂嘴咳嗽起来。

      “治疗的代价,就是我的翅膀。我无法否认我变虚弱的事实。”他实事求是,同时也兼顾了祁瑞青的情绪,“但没问题,现在放宽了,只要再去前线让我补充能量就行。我付得起这个代价。”

      “严队长,请再安排个体检吧。虽然手术操作难以复现,但不代表没有应用前景。”一打整理好的资料递上来,“总会有用的。”

      一边的祁瑞青始终沉默着,他只是将手搭在沈墨凛膝上的手背上,像是又说着心里话。

      “……还有,我们刚刚真的是在做实验。”

      没关系,这件事已经不值得深究了。还是说些该说的事情吧。

      “我为你们向上申请了破格加入研究部的资格。”

      他刚说完,就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沈墨凛立刻皱起眉。

      接着是祁瑞青转过头,询问般看了眼沈墨凛。

      沈墨凛克制着复杂的表情,望了下祁瑞青的眼睛。

      “这样啊……”祁瑞青转过来重新去看严队长,“这个,通知已经下了?”

      “还没有,但我觉得挺有希望通过的。”

      沈墨凛扶额,头疼一样晃了晃身子。

      “怎么了?你们有什么顾虑吗?”

      “顾虑,谈不上顾虑。”祁瑞青苦笑,“但,总会有点,不情愿的……”

      “为什么?我们会一视同仁,不会带有偏见的。”“不是因为这个……”

      沈墨凛摊了摊手,接话:“我不想按照那里的节奏生活,而已。”

      哦……这样啊,看来沈墨凛是不喜欢与人共事。

      能理解。天才嘛,思维跳脱,不该被迁就着。

      “虽然我了解到研究部的规则并不算死板,但这件事上确实是我自作主张了。没事,你们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理解,福利好,毕竟那里。”祁瑞青说话又开始出现语序错误了。

      “是,但那里人让我讨厌。”沈墨凛摸摸脖子,“虽然他们不知情。”

      严队长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地对话,他看得出来,其实很多话他们根本没打算用嘴说出来。

      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如果实在没忍住打断了他们,沈墨凛就会尴尬地发愣,比如处理“牢固宫殿”那次。

      斗胆揣测一下:祁瑞青的“福利好”是猜到了我自作主张的原因;而沈墨凛的讨厌则来自他以黑泥形态被研究部研究的过去。

      呵,这俩还有点孩子气呢。

      “严队长还有事情吧?”沈墨凛以称谓开头,指向了有些走神的他,“探望?”

      “你怎么知道?真厉害。”

      沈墨凛的手段他向来难以理解。严队长即使已经习惯,却也总会不自禁感慨一句。

      “鉴于近期两位屡获战功,贡献突出,而外界也屡次收到请求探望的申请。特许,今日下午安排了一些社会层面和你们的会见。”

      “会见是什么意思?”祁瑞青问的是沈墨凛。

      “应该是指不带护栏阻隔的吧?”沈墨凛好像不太在意——他已经没有亲属了。

      真可怜,确实没人来看他。

      “当然是没有阻拦的,你们又不是犯人。”为避免再发生让他们不情愿的事情,严队长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们愿意吗?”

      “有哪些人?分几波?大概要持续多久?在哪里进行?”沈墨凛在帮祁瑞青问。

      “人数不多,目前预计分两次,”严队长报出几个耳熟的名字,“就在酒店顶层会客厅,两点左右开始,具体持续时间由你们来定。”

      沈墨凛好像不认识这些人的模样,眼巴巴地去看祁瑞青的脸色。

      于是祁瑞青撑头盯着沈墨凛。

      然后沈墨凛就抱臂,好像有些冷得咳嗽起来。

      祁瑞青探过去抱他,才终于点了头:“那就听你们安排。”

      ……

      第一波来的是祁瑞青医院的几位老熟人。

      门被推开得太快,来人太过匆忙,以至于祁瑞青还没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那一声带着哭腔的“祁瑞青”震感强烈,惹得祁瑞青直接站了起来。

      隔着几步远,他却与为首的实习妹妹遥遥相对,相顾无言。

      “……祁师兄。”

      好古风啊,啊哈哈哈……不对,这好像有点破坏氛围。

      后面沙发上的沈墨凛被祁瑞青这一句吐槽逗得绷不住,只能用咳嗽掩饰过去。

      “啊,师妹……”

      “呜呜呜……”实习妹妹已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祁瑞青。

      “你咋变成这样子了呢?!”

      “我哪样?我没怎么的。”祁瑞青现在实在庆幸自己没有带着那条蛇尾巴——确实很吓人不是吗?

      “哦,因为手术的事太过突发,我没和他们说清楚你已经恢复人形了。”门外的严队长重新解释了一番。

      “手术?你自己给自己动手术?”还是那位嘴欠的同事给祁瑞青竖了个大拇指,“狠人。”

      “不是,我没这么厉害……”

      “你那个…”实习妹妹还是那么关心,“那个脖子……”

      祁瑞青诧异于这种事情他们居然都知道了。

      “就不该放你提前出院的,你看你一个人在家,就把自己搞疯了。”

      要是同事这个大嘴巴逼逼赖赖两下把母亲的事情点破,祁瑞青自认为自己可能疯得还要早些。

      “这位就是那个……沈墨凛吧?”

      啊,怎么还是冷落了他……

      他回头看着沈墨凛插着口袋靠在沙发里,垂眼笑着点头:“你好。”

      “啊,喔……你好你好。”同事上下打量,惊讶着但还是上去握手。

      “那你们聊吧,我回避一下。”

      确实,这些人与沈墨凛沾不上半点关系。即使实验当时无事发生,活着的沈墨凛也很难与祁瑞青现在的或朋友、或同事见上面。

      “我去透透气。”沈墨凛站起身就要走。

      别啊,祁瑞青心里喊着,伸手一把拉住他。

      别走,你是和他们没关系,但你和我有关系啊。

      可,如果听见他们说些什么“你不值得”这样的话时……沈墨凛苦笑,心说:我会很苦恼的。

      “我不会让他们说的。”祁瑞青喊出来,抓住其他两人,“你们不许说这种话。”

      他很快意识到这样显得自己很不正常。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沈墨凛揽过祁瑞青,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我正好也去找些其他吃的,补充体力。”

      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强。

      “好…吧……严队长,你帮忙看着些他。”“呵呵,我就在门外的,你怕什么。”

      祁瑞青又怎么会不明白沈墨凛的心思?

      ……

      “我不认识他们,在里面也放不开。”

      接过严队长递来的热水,他吸收掉那些溢散的热能,身体终于暖和了些。

      “你是不记得,还是不认识?”

      不记得,也不认识。或许“我看”和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呢?如今谁又说得清楚呢?

      “不重要了。”沈墨凛苦笑,抬头迎上严队长关切的目光,“祁瑞青他开心就好。”

      “你这是……自责吗?”

      自责?可他又能自责什么?自责于祁瑞青为了他这个似“沈”非“沈”的家伙,遭了那么多的罪过。旁观者清,他的朋友都为他感到不值得……

      “我像个勾引人的小三,”沈墨凛半开着玩笑晃过去,“不是吗?”

      严队长摇着头,严肃地说:“别这样自贱。”

      “好,我尽量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失控……”“我不是指这个。我的意思是,你们确实很般配。”

      般配的是我和祁瑞青,还是“沈墨凛”和祁瑞青?

      “是…吗?”他的拇指搓揉着纸杯的边缘,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外侧的淋膜给“吃掉”了。

      “咳咳,这可不兴……”他一口闷掉凉白开,赶紧把纸杯扔掉,“我不说丧气话了,谢谢你的关心。”

      “…你这杯子怎么了?”不愧是当兵的,瞥了眼就看见了纸杯的磨损。

      “我饿了。”“哦?所以你把它吃了?”

      沈墨凛有点累,不说话只是指指刚刚给严队长的资料。

      “等我看看……哦,原来是这样,你需要更多的能量是吗?”

      资料里,沈墨凛把自己的特性、甚至喜好,都写得很清楚。

      “我补充能量的方式无非两种:直接大量获取虚体能量,例如捕杀异变体并掠夺其能量;其次就是思维计算动能法,类似植物光合作用,自身产生能量。”

      “额,”严队长提出异议,“你不是要吃饭吗?”

      “这种程度的摄食……其实没什么用。”沈墨凛目移,“如果真要我用‘类消化’的方式摄入能量,按照成年人每天摄入2500大卡,那我一顿大概要吃300-350升的汽油。”

      看来是从米饭到汽油,能量密度跨度太大,沈墨凛发现严队长愣在了原地。

      “额……不是跨度大问题……是你真的需要吃汽油吗?”

      “我可以吃吗?”沈墨凛没抱多少希望。

      “我可以试着申请一下。”

      罢了罢了,这得带来多少经济损失。某些医药公司都要转行新能源了,国家和政府为我再创造出什么能源危机,实在不值得。

      “还是让我进行‘光合作用’吧,低碳又环保。”

      严队长无奈、但真的又被沈墨凛逗乐了。

      “你是怎么做到把能量转化为物质的?”

      只是一个念头,至于原理:或是类似高能物理实验室中的高能光子碰撞,或是类似宇宙原初那般的原始物质形成……唉,沈墨凛不是学医的吗?

      “也或许,奥从来不能把虚体能量转化为实体……”“那些从来只是思维的投影。”

      是潮湿的海腥味。

      沈墨凛的意外并非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是他未曾料到她会愿意接自己的话。

      “好久不见。”随着护工推着的轮椅摇来的,还有那一句主动破冰的问好。

      “……好久不见,”他向着那位“故人”起身,“学姐。”

      这位和祁瑞青一样,在爆炸中死里逃生的幸存者,终究也没能摆脱那可怕的思维遗症。

      沈墨凛低头看着她,看那鱼鳃一般的赘余在她的左脸耳侧一张一合。他不用看也能知道,她那毯子下的是因为泡发而溃烂的双膝。

      “几日不见,你就变了。”学姐也仰头,氧气面罩罩着她无力的呼吸声,闷闷作响。

      “变得像他了,”他笑说,“还是不像了?”

      “我不好说,”学姐摇着头,“我也快记不起来,你到底该是什么样子了?”

      那可,真是,唏嘘。

      “祁瑞青呢?他是不是也恢复些了?”“嗯。”“你为此付出了你的部分?”“嗯。”

      “这样啊……”学姐都明白了,“能量转化为物质,这是目前学界还未能参透的现象。可也就像那次失败的实验之前,你我讨论过的猜测一样:人的意志或许无法做到那样轻易地能量转化为实体,但可以让能量变得近似实体。”

      爆炸之前的讨论吗……呵呵,那时候,一切都还没发生吧。

      “你也越来越了解你自己了。”

      ……这可就错了。

      沈墨凛不免去驳斥:“可学姐所指的‘你’,只指的什么呢?若是单指‘沈墨凛’,或是‘能量体’,但确实是正确的;但若是指‘变成沈墨凛的我’,那可就错了。”

      我是谁?时至今日,这仍是一个始终的、致命的问题。沈墨凛越是了解“自己”的特性,越是了解“沈墨凛”的特征,越是感到混乱。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挑我的刺。”“可学姐和沈墨凛共事如此之久,应该明白,我确实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结论。”

      可现在,又有什么不是模棱两可的?

      “别在意那些了……我该向你道歉的。第一是由于我曾怀疑过你的为人,污蔑过沈墨凛;第二是因为没能……”

      她的欲言又止停在了“救”字的开头。

      沈墨凛从学姐的眼中,读懂了她的隐喻。

      “其实无论是我,还是沈墨凛,都会谢谢你的。谢谢你带着祁瑞青做出最理智的选择,帮他逃出实验楼。”

      再针锋相对,学姐终究也是除了祁瑞青以外,第二个愿意和沈墨凛深交的人了。那个校园墙上匿名发照片捞捞的女孩,如今也已经……

      沈墨凛攥紧拳头,他早就明白,自己并非全知全能。

      他真的,爱莫能助。

      “……我们只能相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沈墨凛也说不清,他在安慰的,到底是学姐、偷听的祁瑞青,还是某一个概念的“自己”。

      ……

      散场了。

      祁瑞青说着“拜拜拜拜下次再见”送客回来时,沈墨凛就瘫靠在沙发里,仰头盯着天花板。

      “想什么呢?”

      “一些…过去的事情。”沈墨凛突然笑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

      “没事,你可以再说一次。”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有个“以勤补拙”的家伙向沈墨凛“虚心”请教,问他为什么这个标准曲线的公式代入待测结果后得到的数据偏差如此之大:

      沈墨凛瞪眼一看:“显然是用lg,不是直接用10的几次方。”

      那人:“为啥啊?这不也是图吗?”

      沈墨凛:“……坐标轴的一个单位长度都不固定,你怎么做标曲?”

      那人:“这不是固定吗?”

      沈墨凛:“…0.01到0.001的距离和0.001到0.0001的距离一样吗?”

      那人:“那好吧,我改了,可为什么公式和之前一样?”

      沈墨凛:“因为你用的绘图软件。”

      那人:“啥?我软件怎么了?”

      沈墨凛:“或许它比较聪明,帮你lg了;也或许它本来就没什么逻辑。”

      那人:“所以我原来的图没错?”

      沈墨凛:“错了。”

      那人:“哪错了?这不是一样吗?”

      沈墨凛:“……这横坐标是错的啊。不是10的负几次方,是lg……”

      那人:“哦哦哦……那为什么这个还是不对?”

      沈墨凛:“因为10的-4次方取lg后是负值,你把它调到负半轴,和y轴交点就对了。”

      那人:“我为啥要调啊,这不是一样吗?”

      沈墨凛:“交点不一样。”

      那人:“啥交点?”

      沈墨凛:“与y轴交点啊。”

      那人:“哪不一样?”

      沈墨凛:“与y轴交点,你看这个(画图),你这个交在338,正确的应该交在32。y=ax+b,b不对式子当然就不对了。”

      那人:“那怎么办?”

      沈墨凛:“你把图像的负值从右侧调到左侧就行了!”

      那人:“没听懂。”

      沈墨凛:“你会画坐标轴吗?”

      那人:“我会啊。”

      沈墨凛:“你画给我看。”

      那人:“(画)你看。”

      沈墨凛:“对啊,这才是负半轴啊,你的-4为什么在正半轴上?”

      那人:“我咋知道。”

      沈墨凛:“你把它调过去,重新画。”

      那人:“咋画?”

      沈墨凛:“……你…你在轴上……”

      那人:“还有,为什么要调过去?我还是没懂。”

      然后沈墨凛就不中咧。

      这段经历真是刻骨铭心,哪怕现在来看都让沈墨凛全身寒战、战栗不已。

      “无恶意,但您真的是考上来的吗?”“你不会教就不教,你怎么骂人啊?!”

      “哈!哈!哈!”祁瑞青终于没忍住发出不似凡人的声音,捧腹大笑而起。

      沈墨凛顶着个苦瓜脸可怜巴巴。

      “笑死我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啊……”沈墨凛松了口气,又往下滑了滑,笑说,“因为,这里都是聪明人。”

      他放松地把手搭在胸口,望了祁瑞青良久。

      “离开我后,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也很高兴。”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祁瑞青走过去,站在他叉开的两腿之间低头看他,“我们走吧,回房间,严队还在门口等我们呢。”

      “嗯……”沈墨凛被他拉起来,“走吧。”

      “说起来,严队让我问你晚上吃啥?”“火锅鸡。”“你吃了三天了……”“好吃。”

      “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祁瑞青打趣着伸手开门,“你不会把这一点也写进喜好那一栏吧……”

      他开门,转身要走,余光中却瞥见那挡在身前的黑影……

      “等一下。”

      祁瑞青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手腕会被身后人立刻抓住,也不懂为什么身前会传来沈墨凛的声音。

      “祁瑞青。”

      他被身后的力量扯得连连后退几步,茫然地抬头去看。

      “是我。”

      他看见那头黑发,那双精明的眼睛。那个活生生的人,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好久不见,瑞青。”

      那个黑发黑瞳的沈墨凛将门彻底推开,复杂地笑着向祁瑞青挥手。

      “是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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