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emergence of the Self ...

  •   所谓“操控知识制造万物”的能力其实并非无敌,沈墨凛这黑洞的衍生、纯粹的能量体也并非无法被攻破。其弱点有三:

      首先,所谓操控,是完全依靠着沈墨凛的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运作的,而这些知识的大部分都来自图书和网络。在面对那些未被公开的武器、理论时,沈墨凛就颇为乏力。况且,实事求是的沈墨凛也很难说服自己放低对“完全理解”的要求。

      其次,操控需要能量,而能量自然是无法凭空出现的。只要打消耗战,沈墨凛就没有胜算。

      最后,类似那次意外,如果沈墨凛的意识模糊、失去理智,或是处在无法完全控制身体的弱势状态时,他自然也无法使用他的能力。那个时候,甚至连他是否是“他”也未有定论……

      当然,以上都是针对“沈墨凛”本身的分析。说实在的,其实杀死“沈墨凛”很简单。即使不需要以上的分析,你也可以很简单粗暴地让“沈墨凛”永远消失——

      虽然“他”是无法凭空消失只能转移的能量体,但普通人“沈墨凛”如今是依靠祁瑞青存在着的,不是吗?

      沈墨凛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他更明白,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自己这满目疮痍的思维宫殿修复成还能使用的状态。这样他才能保护好祁瑞青、找到将祁瑞青变回原样的办法,最后保护好自己。

      先被暴雨淹没、后被枪林弹雨洗礼过的图书馆,如今一片狼藉。沈墨凛沿着悬浮破裂台阶向下,将散落的、受损的书籍一本本重新拾起。

      一张不知是从哪本书里掉落的半张书页掉在他脚边,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泡浮得都快出现了巨人观。沈墨凛总觉得有些恶心,但也只能放下手里的书蹲下拾起……

      阴风而起,这样密闭的空间里,那张书页居然莫名地飞起,飘出楼梯。沈墨凛追逐着又向下找去,它便又躲开,最后掉进深渊。

      沈墨凛呆站了一会,最后只是叹了声。他为自己打了盏灯,也继续向下,直到再无路可走……

      那断裂道路的尽头,是一片乌黑恶臭的死水。那张纸就躺在那水面上,好像唾手可得。

      来吧来吧……

      沈墨凛面无表情地转身,拿着灯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墨……凛……”

      祁瑞青的喊声回荡着传下来,沈墨凛加快脚步,捧起书,回到了42层的祁瑞青身边。

      “这些我整理完了。”

      一堆堆书整齐围绕着祁瑞青,第一眼看去就像防卫的城楼。祁瑞青就这样坐在台阶上,头不抬地继续将掉落的书页送回它们该去的位置去。

      “我放哪?”“随便,就那也行。”

      沈墨凛将自己和书籍一起放在祁瑞青身边。他扶着墙慢慢坐下,撑着膝盖歪过头去看祁瑞青做事。

      “怎么坐下了?”祁瑞青也就扭过头看看他。

      “我想休息会。”他说。

      “要喝水吗?”祁瑞青重新低下头,放书的同时顺手把水杯递过来。

      “你也休息会。”沈墨凛接过水杯,但没喝。

      “那等我把手上这本粘好。”祁瑞青低下头几乎贴在迷糊的字迹上去辨认,“这是什么字……”

      “我看看……”沈墨凛摆动身子靠上去,“嗯……这是食品化学的第一百三十页。”

      “食品化学?”“在这。”

      祁瑞青要接过书去,第一下却没能拿得动。是沈墨凛捏着书本不放,带着些恳求地劝他:“有些书,无关紧要的、修补不好的,就扔了吧。”

      “不行。扔了你做饭不就更难吃了?”祁瑞青示意他松手,故意开他的笑话。

      沈墨凛也就难得地勾唇笑了笑,随祁瑞青去了。

      最新收集来的书,沈墨凛摁着不让祁瑞青继续工作了。

      “我有些其他的想法。”他从自己那披肩的、特意染黑的实验服下面掏出个不算大的机器来。

      “摄像机?”祁瑞青捏着这被不知名力量炸碎的镜头,将被沈墨凛托着的这设备转向自己,“还是……做旧款。”

      “准确来说是DV。”“DV是什么。”“手持录像机。”

      镜头是碎的,翻盖的屏幕也摇摇欲坠,还有摁不下去的摁键和强撑着的电池……这已经不是做旧,这就是战损。

      祁瑞青小心把这文物从沈墨凛手中接过去,仔细打量。

      “这里面是什么?”

      沈墨凛不说话,只是等他猜。

      “在这里出现的电子设备,不是图像记忆,就是特殊理解存储,或是显示心声的提词器。很显然,这是用来拍摄的,这是图像记忆。”

      祁瑞青又仔细看看,看见了侧面的被打凹下去的弹孔。

      “这是……对黑洞的观测记录?”

      “祁瑞青,你比肤浅的我所预想的要聪明的多。”沈墨凛感叹,“是的。”

      “所以,那真的是一场意外?意外之前我们的计划完全是成功的?”

      ……就像尸体在死亡之前也是活着的。

      “是你母亲干的吗?”即使已经手刃仇人,也从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资料里明晰她并没能完成她原本的计划,但祁瑞青仍要坚持着把沈墨凛的母亲列为最值得排查的对象。

      “我很难下结论,因为我暂时不能去想这个。”沈墨凛扶膝看他的眼里,“嗯……但你平心而论。我们不能带着任何的有色眼镜地,去探讨一下是不是我妈。”

      那不用探讨了,祁瑞青说那话就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在沈墨凛无奈的眼神里,祁瑞青挠着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又故意去低头看那已经没有观测价值的摄像机。

      “好,吧,”罢了,沈墨凛也知道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结论,“我们要是能修好相机,我们的观测也就不算无功无得。”

      “不过,”他郁闷摇头,“它的内存卡都彻底坏……”

      “好了,开机了。”

      ……除了“难以想象”之外,沈墨凛已经不知道还该说什么了。

      祁瑞青又拍他两下:“你怎么呆了,这个内存怎么调出来?”

      “……摁这。”

      闪烁的屏幕终于开始工作了,沈墨凛决定让就这样祁瑞青拿着避免它再度罢工。

      最初的画面寻常而平凡,只有若隐若现的灰烟笼罩着路面。但目光一转,祁瑞青便终于看见了那个“黑洞”。

      黑而微红的半球体居然就这样存在着,吞噬了整个实验楼。那光影随着引力,越靠近越扭曲变形,偏移着几乎失去了原本的意义。随着摄影逐渐推进,画面的波动也越发剧烈。

      随着频闪一瞬,画面便彻底变黑。

      “这就没了?”祁瑞青又敲打这不听话的记忆。

      “有,有的。”沈墨凛摁下暂停,“你还是看不见?”

      “看不见。”“这也对。毕竟我们虽然都被归为了异变体,但仍不是同一类生物。”

      能量为本、他人思维为纲创造的意识体和能量为促进、物质肉身为根本的生命体,根据其诞生的因果关系来看两者截然不同。

      嗯……因果……

      沈墨凛继续盯着那屏幕,面色逐渐凝重。

      “怎么?里面有什么?”祁瑞青推推他。

      “我很难形容……像一面镜子。”

      “镜子?所以你看见了很多的你?”

      是啊,很多的“我”。

      它们不叫沈墨凛,但它们与我一体。

      沈墨凛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若母亲的催化没有被阻止,自己、“沈墨凛”,可能当真会被异化为其他的什么人。

      他也会像初见祁瑞青时那样、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认同那个身份。

      “我看见一头蓝紫色的长发被束起,天空的湛蓝嵌在一具易碎的□□里。”

      祁瑞青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在意识里呆了太久,他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体到底异变成什么样子了。

      但沈墨凛记得。

      “我想起来了……是我要你快走,强行把你挤出了我的身体。”沈墨凛扶额,皱着眉,将事情的因果梳理而出。

      “黑洞里存在着其他类似我这样的能量体。我预见了你的未来,又遇到了未知的危险。我将你遣送,自身因为黑洞影响而变作了最原本的样子。”

      “什么原本的样子?”祁瑞青一下冷了脸,“现在才是你最原本的样子,那些都是异物。”

      哦……忘了他会这么想了。

      “还有一个纰漏。”祁瑞青记得更清楚的是那时候的绝望,“你变成那样不完全是因为黑洞,你还做了什么,我看见了的。”

      可沈墨凛记不清了。

      被破坏的录像、折损的内存卡,到最后,那屏幕里,只有一片几乎能散发恶臭的黑暗。

      然后是恐怖的轰鸣、刺耳的音爆、呛人的火药味。他听见活着的祁瑞青哭喊着叫他们住手,甚至不惜为他直面危险的枪口。

      他想说别管我了。

      但好痛啊……

      痛,很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痛!痛啊!痛啊!!

      痛啊……别……不要……

      ……

      将那黑色的外套脱下、分离开衬衫和粘连的皮肉。沈墨凛身上骇人的伤口便展露在祁瑞青面前。

      能把深色的衬衫染到透血……这还仅仅只是上半身。

      咽喉部广泛受损,颈部大血管破裂;心脏损伤、肺破裂、食道气道穿孔破裂;肋骨胸骨锁骨骨折;腹腔大血管破裂,胃、肠、胆囊、肝、脾、胰不同程度破裂损伤;手臂长骨骨折,右臂几乎只有筋脉还连着;各种弹道伤纵横交错,被烧伤的体表恐怖得让祁瑞青忍不住作呕。

      这还只是上身。

      沈墨凛额前的碎发被血粘住挡着眼睛。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似乎是因为颅内出血和颅骨骨折造成的脑部损伤。

      呻吟,无边的呻吟,共感让祁瑞青颤栗。他强忍住不适,将手轻放在沈墨凛的身体上。

      “没事了……没事了……”

      裂骨重连,血肉重组,伤口开始恢复,触目惊心地猩红也退了潮。

      “还不致命,都有救。”沈墨凛能开口后的第一句就是安慰,“从映射来看……我还没糟糕到认为自己将死的程度……”

      祁瑞青懒得和他扯皮,他将沈墨凛扶起,靠到墙边,用绷带纱布为还未能完全愈合、但尚且可控的伤口包扎。

      “唔……”沈墨凛被摆弄着,痛得青筋暴起。

      “忍着,马上好,坚持住。”

      祁瑞青用毛巾擦去血渍,又让水洗去污垢,于是那红色的流水便顺势而下,化成瀑布冲进楼梯的尽头。

      “你也算合格的……战地志愿者了……”沈墨凛一头冷汗还不忘调侃他。

      “是啊……”祁瑞青不重地拍一下他的胸口,“你也是穿回白衬衫了,还是这样好看。”

      “呵……咳咳……”“怎么又咳嗽起来了。”“这次不是因为它们。”

      纯属疼的。

      “幸好我没有什么记忆宫殿,不会什么东西都往里存。”祁瑞青苦笑着,“不幸你也没有大脑的自我防御能力,没法把可怕的事情都藏起来。”

      “还不能藏起来……它们,还有用呢。”

      那黑洞、那思维能量、那故事的始与终、那因果轮转……即使它们必然会和痛苦相联系。

      因为沈墨凛答应了祁瑞青的。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为对方弥补些什么。

      “给我点酒吧祁瑞青……我想喝点……”

      祁瑞青也正有此意。

      “这是真的酒。”那两打啤酒杯被提到桌面上,“不是我瞎想出的,也不是你创造的。”

      “所以是哪里来的?”“……获取方式不太公道,我就不说了。”

      可惜没有下酒菜。

      “就这样吧……吃了东西我还得吐出来。”“喝闷酒醉得快。”

      沈墨凛毫不在意地开了一瓶,对口直吹。

      “不喝闷酒我也醉得快。”

      “你也有自知之明啊?”祁瑞青扶额笑话,“一杯倒。”

      “所以这样的废物才需要徒劳地借酒消愁啊……”沈墨凛自嘲,“我就等着醉呢……这样就不疼了……”

      沈墨凛不是废物。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沈墨凛总是拿他没招。

      “你心里指定是骂我恋爱脑呢!”祁瑞青指着他半恼半笑,“我这是有依据的,科学的……”

      “别,我真没骂你,我不敢的。”

      “那把你的提词器给我。”祁瑞青只信眼见。

      “可那东西已经坏了。”“坏了?”“等我把这里整理打扫干净就能用了……真的。”

      管它真不真的,祁瑞青就是想闹沈墨凛。他得逗逗他——沈墨凛的创后遗症可使得他的感情都有点麻木了。

      “我打算这么计划……”沈墨凛喝口酒,“虽然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我也总是好高骛远……但我想,彻底去理解‘异变’的原理和规律。”

      “然后用你的能力将我变成原本的样子?”

      沈墨凛点点头,又低头抬手搓搓眼前的头发:“我……没什么信心。”

      “我又不会骂你,也不关注这个。”

      可沈墨凛关注。

      “如果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总之就是坏结论。我发现我救不了你,害了你,甚至要……”

      他艰难地咽口水,去润了润被气泡刺激的嗓子。

      “那我会疯的。”

      “到时候我又变成那样……怎么办?”

      “我不受控地做了什么,甚至伤害了你……怎么办?”

      他说完就一脸愁苦地盯着祁瑞青。

      “……我不敢说大话,但我会尽我全力去帮你,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但话又说回来,“不过我对你有自信,你一定不会伤我的。”

      “为什么?”“因为你是沈墨凛呀。”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们默契地都选择了谈论些别的。

      比如:谈谈酒量与基因的相关性。

      “你这酒量差应该是遗传的吧?”“不应该,我爸那种生意人,怎么能不会喝酒?”“说不定是隐性遗传?”

      人体内,乙醇脱氢酶ADH和乙醛脱氢酶ALDH的活性由基因决定,由此影响酒精的降解速度……好吧,沈墨凛现在可能压根没有基因。

      比如:谈谈异变体是否有动物属性。

      “你到底是什么鸟?”“?我不是人呢我现在?”“不是,你这翅膀……有点像猫头鹰。”

      东方角鸮,属于鸮形目、鸱鸮科、角鸮属。其学名为Otus sunia,别名还包括东红角鸮、棒槌雀等。其特点就是褐色斑驳、眼黄色、胸部有黑色条纹。

      从这颜色为D2C1C9#的头发来看,他是其中的棕色型……不对,沈墨凛是人,他是人。

      “那我是什么,看看我。”

      额……如果硬要说的话,眼睛有点像蓝眼绿锦蛇,不看头部鳞片有点像变异的蓝长腺珊瑚蛇。但无论如何,祁瑞青看着就是有剧毒的。

      “我有红色鳞片啊。”沈墨凛翻开领口,“你看。”

      那断头之处看着就……触目惊心。那里连蛇鳞都是红的。

      “那就是蓝长腺珊瑚蛇了,这种蛇的特点就是红色的头部腹部和天蓝色的背部。”

      不对,祁瑞青也是人……什么玩意……

      例如:谈谈异变体特殊生理构造。

      “你眼睛里是什么?”“什么?”“有一层膜。”“之前就有,一直有,叫瞬膜。”

      祁瑞青上手扒开沈墨凛的眼皮,那求知欲强烈得吓人。

      “以前肯定没有。”“有的,真的。只是和尾羽一样不常用而已。”“你为啥不用?”“不是不用,是不常用。我只有在飞行时使用。”

      再例如:谈谈共享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似乎以我父亲的视角看见了我的一些事情。我有一个……算不上坏消息的消息。”“你说。”“我有个联姻对象。”

      祁瑞青一口酒喷出来。

      “啊?”“在你离开后的事情……嗯,我俩还没结婚。”

      “男的女的?”祁瑞青却很关心这个。

      “女生。”

      祁瑞青用一种震惊、随后便下意识否定怀疑的眼神看他。

      “额…额……我对她毫无感情。你懂的,迫不得已。父母为了掌控孩子,维持自己的家庭地位,常常就会用这种方式来表现威严……”

      祁瑞青挥手打断他:“你们是没结婚吧?”

      “嗯。”“很好,那现在你就没有什么联姻对象了。”

      沈墨凛面前的可是他的初恋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你会和她结婚吗?”祁瑞青像是随口一提。

      但沈墨凛知道这个答案很重要。

      “……我,”他斟酌着,“不好说吧。”

      “答应这样的婚事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

      可人总是会变的,沈墨凛也未尝学不会服软让步。

      “……那我来的还挺及时。”

      再最后:谈谈空泛大道理吧。

      “你真的杀了我的母亲?”“嗯。我来到拘留所,然后杀了她,就这样。”

      沈墨凛不好评价——但单从她对祁瑞青做了什么来说,他就确实厌恶这个控制欲强烈的“生母”。

      但祁瑞青不值得为这么个烂人搭上信誉和重回社会的资本。

      “早就回不去了。”祁瑞青笑得勉强,“一个月前……我就已经回不去了。”

      “从我听见我妈抢救无效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掉了。现实已经容不下我了了,只有幻想可以让我继续苟延残喘。”

      “我对社会的负面影响,是潜移默化的。还记得那个小学同学吗?就是总帮我开后门那个。”

      沈墨凛记得,他好像是个什么局长,叫陈健伟……

      “不,”祁瑞青向他轻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或许是因为我病情加重了吧……这个人的出现甚至可以令周围所有人信服,甚至毫不违和。”

      “但我那偏远的泥沟村里……哪还有什么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有着能当上局长的资本或家财?”

      可,正如矩阵效应一般,他就是这样出现了,且直到不久前才被世人发现了问题。

      “我终于理解你说:异变体终将离开社会走向废墟。”祁瑞青居然有些释怀,“如果我不停止思考,这个世界终究会因为我,扭曲成我的幻想。”

      我们把这里搞得一团糟,不是吗?

      “要是他们能放下成见,我们或许也能接受合作。可在他们眼中,我们已经失去了身而为人的权利。”

      “如果他们说要来合作,你愿意吗?”沈墨凛醉眼望他。

      “我听你的。”

      但前提是,要先发生这种事情。

      ……

      沈墨凛睡着了,和那次一样,踌躇着他们的未来,疲惫不堪地靠着醉过去了。

      祁瑞青为他把外套披上,托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好在墙边。

      “沈墨凛……”

      不合时宜地脚步在废墟外疾走而来,在巢穴的洞口停住压低。一道光扫进洞口,让祁瑞青想起以前的被抓了个现行的某次。

      但不同的,这次他一点也不怕。

      他确实无需害怕,因为对方的紧张更甚而浓郁。

      “祁瑞青!”队长举着双手,“别动手,我什么武器都没带!”

      “但外面已经又包围了我吧?”祁瑞青最看不起他们这样,“两手准备?”

      面对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他们也是这样打算的。

      “你们对着沈墨凛就是武力输出,面对那个女人却想着‘若能所用则将功补过’?我知道的,重大贡献可以减刑,可她是那样一个险恶的要害死所有人的反社会!”

      “现在是特殊情况,我们不能散布恐慌,但能胜任工作的人选实在不足,请谅解……”“那你为什么谅解不了我们?!”

      他真恨啊!可无论是道德、法律,还是务实冷血的现实,这些都不站在祁瑞青这边。

      “我只杀了她那一个该死的人……但那只是我做的……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沈墨凛……”

      祁瑞青可以接受自己去服刑服役,甚至死也无畏。这是他应得的。

      可自己死后,沈墨凛怎么办?

      他们连《对智慧型能量体的收容方法草案》都写好了!!

      “不不,不不不!”队长疯狂摆动着双手企图打消祁瑞青的某些念头,“听我说一句祁瑞青,就一句!”

      “我们是来谈和的。”

      ———小剧场———

      《关于祁瑞青的冷知识之——名字》

      “祁瑞青”这个很好听的名字其实并不是他最初的名字。他出生时,父亲为他取下的名字其实是“祁连山”。

      是的,就是“祁连山”。

      后来,还是那个城里来的外乡人告诉祁瑞青的父母这个名字“颇有歧义”,于是替他重新取名。“祁瑞青”这个名字由此诞生。

      “祁瑞青……?”

      “嗯,真是个好名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