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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朝暮之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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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这可是让沈墨凛好起来的最优解!所以……
现在是快问快答环节!
“放心,我会放水的,我不会让你输的。”沈墨凛赛前声明,“但你也要开动脑筋哦。”
“好……吧?”看得出来祁瑞青并不是主动提出要玩这个互动性过强的游戏的。
“那么,我先来。”
提问:单纯疱疹病毒性肺炎治疗方法。
什么玩意……祁瑞青感觉那股熟悉的班味又鬼魂一样飘回来了。
“一经确诊,应立即抗病毒治疗。常用的抗病毒药物应用为:阿昔洛韦、更昔洛韦。”
“Excellent!”沈墨凛像是个雅思英文考官。虽然,实际上他们可不会发出这样美妙的赞美和鼓励。
“到我了吧?”“嗯嗯。”
祁瑞青想了想:“请问冥王星最大的卫星叫什么?”
答:卡戎。但不同于其他行星与卫星间大天体锁定小天体的潮汐锁定关系,冥王星与卡戎是两者互相潮汐锁定的关系,卡戎更像是冥王星的伴星,两者组成了双矮行星系统。
“你懂的太多了。”祁瑞青早知他什么都会,“我考你,没有意义。”
“重点在于让我思考,而非问倒我。”沈墨凛曲膝盘腿而坐,那表情臭屁极了,“虽然吧,确实是,我的思维已经接入网络了。除非你问人类还未能解答的问题或者未公开的信息,否则我应该都不会输。”
“那你还说不会让我输?”“那个嘛……会的赢。”
算了,也好久没和沈墨凛玩这个游戏了。看他这么高兴,祁瑞青也懒得计较了。
“到你了。”“哦,对对。”
提问:PTSD确诊关键有哪些?
“唉,我在休假,不是在居家办公。”祁瑞青扶额,但还是回答,“必要条件有:”
患者经历过重大创伤事件——比如亲眼目睹爱人或亲人死亡;
出现诸侵入现象超过一个月——如创伤记忆反复浮现、闪回等;
产生至少一种回避现象——如回避创伤相关地点或人物;
出现认知与情绪负性变化至少两项——如记忆缺失、持续内疚等;
发生警戒过高行为至少两项——如易怒、攻击性行为或难以入睡等;
“且症状导致患者功能显著受损,且不能归为因于滥用药物等,则确证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Marvelous!”沈墨凛盯着祁瑞青狡猾地笑起来。
“再出医学相关的问题我就把你的眼睛抠下来。”祁瑞青没好气地指着他的那对琥珀。
“好好好。”“到我了是吧?”
祁瑞青一怒之下决定出个难题:“一勺水里有多少氢原子?”
“答:由于出题人未明确“一勺”的概念……”
沈墨凛故意将这半句话拉得老长,还眯眯着眼瞥着祁瑞青。
故选择铁质茶匙作为目标。粗略计算一茶匙水里有334,600,000,000,000,000,000,000个氢原子。
“额……”“对不?”
好吧,祁瑞青不知道,他要搜一下。
“你这个出题人不合格啊,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光想着为难他人。”沈墨凛欠兮兮地捂着嘴笑,“如果遇到的不是我,你是不是就要故弄玄虚了?我奉劝一句:人越卖弄什么,什么可就越稀缺。”
沈墨凛很快就知道,祁瑞青的愤怒一拳到底有多少N的力量了。
“痛……”“出题。”“呜……好……”
被打了个仰面向天还被自己的翅膀带下床的沈墨凛灰溜溜地从地板上爬回来。
提问:地球上树的数量对还是银河里恒星的数量多?
“嗯……”这确实不是医学问题了,还变成了拥有百分之五十正确率的判断题,可祁瑞青却没把握了。
山里的树很多,但终究只是一颗星球上的九牛一毛,那天上的星星祁瑞青可是花了整个童年都没有数清楚过。
“嗯……星星多?”
他看沈墨凛皱眉了。
“你居然不知道吗?世界上有三万亿棵树和一千亿颗恒星。”
这谁知道!我又不是专门学天文的!混蛋啊你!
“我是真的以为你会答对的。”沈墨凛缩起脖子,“青,你先别打我,我说的是真话。”
“……唉,没打你,我就挠挠痒。”
他那非条件反射的样子,像是被祁瑞青非法拘禁并虐待了一样。
祁瑞青对于自己败北的结果倒是毫不意外,现在的沈墨凛不仅仅是医学奇才,还是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等等等等的六边形战士。他作为普通人,怎么能和打开了联网模式的不知名AI模型相提并论?
“好了好了,到你提问了。”沈墨凛拦住想要下床的他,“别走呀。”
“不是,我输了吧?”“那个不算。”
好几个沈墨凛……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你还是之前那个“不守规则”的“独行者”。
“好吧,再陪你玩一会。”但其实祁瑞青已经没什么可以提出的难题了。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会,终于想起一些冷知识科普:
“以怎么样的速度通过信号灯,可以避开红灯而不违反规则?”
沈墨凛鸟式歪头:“我不太懂题目的意思:如果遇到红灯,停下,即速度为零,也就不会违反交通规则了。”
“哦不,我没说清楚:用什么速度穿过红绿灯路口可以使红色光蓝移到……”
这下沈墨凛立刻懂了,他抢答:“根据我国对信号灯颜色的规定,想让可见光波由原本的红光区段蓝移到绿色,4.9×10?米/秒,即16.3%光速的相对速度通过路口!”
“果然难不倒你,你比标准答案还要准确。”祁瑞青公布标准答案,“答案是以每小时183472984公里的速度。”
“但我其实还有一种解法。”多解算是天才的标配了,“其实只要躲避摄像头的拍摄帧率,让照片的曝光时长不为零,就可以不被发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将速度达到5000m/s以上的速度就可以了。”
“照你这么说。”祁瑞青调侃他,“其实只需要遮挡机动车号牌就可以避免被发现了。”
“也对……”沈墨凛思考,“不过出题人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夸张而不可实践的解法。毕竟,如果真有人凭着这样的实力,却仍保持对交通规则的基本尊重实属不易。”
“我先声明!”祁瑞青开玩笑,拉着沈墨凛说,“这题目可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可没有蔑视法律。”
“我又不会揭发你,你说这免责声明做什么?”沈墨凛拽着他的袖子扯他。
“也是,咱们能坐在这玩玩游戏就已经挺自私的了。”祁瑞青又抓他的手腕。
“那我要声明了:是你要我离开禁区的。”沈墨凛故意气他,“我可没同意。”
“没同意?哇塞?那是我的错了,你现在滚吧。”祁瑞青当然也是闹着玩的。
“滚。”“不滚。”“你走你走,谁稀罕你似的。”“你稀罕,你稀罕。”“我不稀罕。”“刀子嘴豆腐心。”“滚滚滚!我真要你滚了!”
两个人在床上拉拉扯扯,好一会才想起来游戏还没结束呢。
“总觉得这不太对。”沈墨凛整整领口,“沈墨凛以前也会这样吗?”
“会。”祁瑞青想起什么,闭眼笑起来了,“他在我面前就……”
“他”?哦……不对,是你。
“你没做错什么,我喜欢你这样。”
可那是二十岁的沈墨凛。你和他分开那么久了,他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没错,没错。那是二十岁的沈墨凛。
二十岁的沈墨凛年轻气盛,他们从大二开始谈恋爱,沈墨凛就从大二开始带着他这个没有资本、没有人脉、甚至算不上成绩出众的普通人到处乘风破浪,怼天怼地怼同学怼老师怼教育制度。
他用他的三寸阴阳之舌高傲地辱骂所有人,然后回家抱着祁瑞青哼哼唧唧说自己累到想测算自由落体的最高时速。
他们在一起了五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祁瑞青也这么认为。
现在看来,他们分开得太不合理了。
若这次没有发生意外,他也只能在那扇门外远远地,看看他了。
沈墨凛在实验开始前似乎也已经认出他了。可他背过身站在那,只是用余光安静地侧目着祁瑞青。
他比记忆中的模样少了许多锐气,也早没了年少气盛的得意。
他都经历了什么?祁瑞青不知道。
但上司的刁难、生活的重担、病人的各种问题和矛盾……这些,也让祁瑞青在沈墨凛的眼里变得不一样了吧。
那场实验,他们唯一说过的话就是:
“实验结束了。”“嗯。”
实验很失败,什么结果都没有。人们纷纷散去,只剩下沈墨凛靠在控制台边用双手尽力撑着身子。他把自己锁进实验室,一个人低着头站在那,没有再说一句话。
祁瑞青很想叫他,但……又如何开口呢?
他想,算了,先把自己事情做好吧……
“我们为什么要分开……我们就不该分开……”
他的头就像刚刚经历过爆炸一样,宣泄着痛苦和不满。他想抱住自己的脑袋,可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着根本无法用力。
“他为什么要开展这项实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看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始终沉默?我不知道。”
“我为什么不了解他了?我怎么能不了解他?我明明还是爱他的,我明明是他最爱的人!!”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我怎么能我怎么能……
“祁瑞青,祁瑞青。”
有人用双翼将他带起,轻轻捧着他的头。
“我违反规则了,所以你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初识时的沈墨凛安抚着他,揉着他的太阳穴。
“到你提问了。”
他低下头碰碰祁瑞青的鼻尖,冲祁瑞青笑笑。
祁瑞青的身体发凉,这衬得沈墨凛的手心很暖。祁瑞青尽力让自己贴紧沈墨凛,但那种愧疚感始终挥之不去。
“你喜欢现在的自己吗?”他问沈墨凛,“我记得,你说过你对自己仍心存疑惑。你是不认同我所告诉你的‘沈墨凛’吗?”
答:我喜欢现在的“自己”,也喜欢你。我认同我是“沈墨凛”,也希望自己的未来会是永远的沈墨凛。
“这也正是我从醒来后愿意始终保持这个模样的原因。”沈墨凛拍拍胸脯,“我就是沈墨凛啊,不是吗?”
嗯……你当然是。
但其实,你也不是始终是“沈墨凛”的……
祁瑞青啧声,抬眼,意识到什么,又立刻咽下声去。
“嗯……到你提问了。”
“好。我的问题是,请翻译下句:”
卿,钦请青卿勤倾情。
“这……”
这家伙……
“青,这道题要是答不出来,我可是会很苦恼的。”沈墨凛误以为他脸上的表情是惊讶,赶紧抛出些解释来,“是绕口令,带点文言意味的,有相同的字,是完整句……”
祁瑞青猛得扑过去将沈墨凛摁倒在床上,不由分说就是用力一吻。
“别小看我,混蛋。”
于是沈墨凛捂着脸嚎叫起来:“好好,我认输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