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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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第五章
老陈被泠鸢霏的一通电话打发走了，说是去看看血清研究的怎么样了。
“沈谢，你早上到底怎么了？”江辞慢步走到沈谢位置上，比起疑问句，可能更像陈述句。
“没有，你别再问了。”沈谢加快了打字的速度，连一个正眼也没给江辞。
江辞还再问，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就问，是什么东西瞒着我，瞒着所有人，活腻了？”
“我……”沈谢知道自己躲闪的眼神瞒不住了。
“说啊，你说啊？”江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眼眶红了，只顾着叫沈谢了。
沈谢突然把双手搭在江辞的肩上:“我对不起你，好吗？”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瞒着我啊？”江辞想要推开沈谢的手，却使不上劲。
“对不起，别问了。”沈谢一把手搂住了江辞，在他耳边低语道。
江辞下意识的挣脱了沈谢的手，迅速地向后面退了几步:“你滚啊，别碰我。”
江辞自己也愣住了，嘴唇轻轻地颤了颤，对面的沈谢就默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宁静的双眼里透出了一丝波澜。
江辞转身就走了，明明只隔了二个座位，可沈谢像是离他很远，不拉住，就要走了，就要离他远去——就像梦里那样。
江辞这几天都没睡好，一种恐惧感弥漫在空气里，弥漫了全身，弥漫在了梦里。
在梦里，有不一样的沈谢，不一样的人，以及——不一样的自己。
“江辞，你今天要死了啊，好可惜啊。”血模糊双眼，只隐约见了一个高大的影子，那声音熟悉得可怕——就是谢辞。
江辞半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什么都看下见，只有粗喘着的呼吸声，血腥味不断地往鼻子上冲，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股温热从嘴边缓缓流出，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江辞想睡了，想永远的闭上眼。
“哥哥……醒过来，林瓷他们马上就来了，再坚持一下，好吗？”林玥从旁边爬了过来，用力地想让江辞抬起头来，可无济于事。
“真是一对好兄妹啊，那么相亲相爱，真让人嫉妒啊。”沈谢上前走了几步，又踹了江辞胸一脚——就像现在江辞踹沈谢一样。
江辞的手指微微倦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却被沈谢用脚踩着在地上狠狠摩擦。
江辞回想起来了，他想抓住的——是沈谢啊。
“咣当”一声响，地下室的门被炸开了:“江辞、林玥，我来了！”林瓷带着许望就是向前干，带着昏迷效果的喷雾在无意识吸入了沈谢的鼻腔。
沈谢身体猛地一僵，退了几步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头顶上流出了几道鲜红的血。
“林玥，你先撤离，我和林瓷一人扛一个，小心点啊。”许望大声招呼着，身上蹭满了江辞腹部流出来的血。
林玥跑到了前端去，突然，一声枪响响彻了所有人的耳朵——包括江辞，他被惊醒了。
看见了……看见了林玥躺在血泊里，腹部直淌着血，嘴边还流出了血——既像江辞嘴边的，又像现实里，林玥尸体嘴边的白色粘液。
“林玥！林玥！”江辞第一个有反应，可吐出来的声音却如气音一般轻，只有许望能听见。
林瓷先甩下了身上的沈谢，对着对讲机大喊道:“还有人！请求支援，已有两人重伤。”
“好，马上就来。”对讲机另一头是泠鸢霏的声音。
“许望，林玥……没……事吧？”江辞眼皮上像压了一块石子，看完林玥之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没事的……别说话了，待会你要失血过多了，别说了……好吗？”许望不断地在重复，声音不停地在抖“前面，还有人。”
“哎呀，还有几个人啊，真没意思，一群做无用挣扎的人们，以为自己能反抗终焉呢。”一位拿着枪的男子站在楼梯上嘻笑着。
一枪、两枪，许望、林瓷都倒下了，倒在血泊里了，倒在江辞的梦里了。
江辞呼吸声重得不成样子，旁边还躺许望，许望不动了，林瓷不动了，林玥也不动了，在脑海里化成虚影，飘走了。
“绝蓝大人，可以带沈谢走了。”一声陌生的女声响起。
“悔しいだろ？”绝蓝的声音又响了，可怎么也盖不过江辞耳中的呼吸声。
“可哀想な人間よ、死んで、眠りなさい。愛しい江辞さん、おやすみ。”绝蓝的脚步声渐渐离他远去了，或许是江辞自己听不见了。
黑暗中，江辞抓到了一束光，睁开眼，原来是现实里办公室窗外的光。
他吵完架之后，是怎么睡着的？沈谢呢？肯定走了吧，老陈怎么还没回来？
江辞后颈发凉，应该是天气冷的吧？他自己跑去泡了杯咖啡，咖啡的味道让他莫明的安心，让他可以再撑一会
江辞又做到这种梦了——他可以确定，梦里的世界，绝对是真的，哪道，真的是上辈子？
别瞎想了，不可能，他都不认识那些人。
那林玥呢？也不认识。
问题锁住了江辞的脖颈，逼迫他往深处想，逼他去了解这个世界。
绝蓝是谁？许望是谁？林瓷、林玥、沈谢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自己还认得出来每个人的名字。
“老陈，你在哪？”江辞没给沈谢打电话，反而还打给陈傅仪了。
“在医院，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老陈的声音也变得疲惫了。
“我想来。”江辞崩出来了三个字。
“后天吧，后天出结果。”老陈的语气莫名有些沉重。
“嗯。”江辞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