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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镜中病语 ...
水凌开完最后一个会议,走出基金会大楼时,天空已经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寒意。他紧了紧大衣的领子,觉得头有点沉,喉咙也干干的。大概是这几天工作太忙,没休息好,他这么想着,快步走向地铁站。
回到家,水镜已经在了,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回来了?今天这么晚。”
“嗯,会议延长了。”水凌放下包,觉得头更沉了,身体也一阵阵发冷,“水镜,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水镜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手抚上他的额头。“有点烫。先去沙发上躺着,我给你量体温。”
水凌乖乖躺下。水镜拿来体温计,量了之后皱眉:“38.5度,发烧了。你今天是不是淋雨了?”
“没有,就是...觉得冷。”水凌缩了缩身体,觉得沙发上的毯子不够暖和。
“我去给你拿被子,再煮点姜汤。”水镜很快拿来厚被子给他盖上,又去厨房忙活。
水凌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他能听到厨房里传来水沸腾的声音,能闻到姜汤辛辣的香气,能感觉到水镜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回走动。镜心同契传来水镜的担忧和心疼,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他,让他觉得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水镜轻轻推醒他:“水凌,醒醒,喝点姜汤再睡。”
水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水镜端着碗坐在他身边。碗里是冒着热气的姜汤,颜色很深,一看就放了很多姜。他皱起眉:“好辣...”
“辣才有效果,趁热喝。”水镜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汤。
姜汤确实很辣,但喝下去后,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水凌喝完一整碗,额头出了层薄汗。水镜用毛巾给他擦汗,动作很轻,很温柔。
“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水镜说,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水凌点点头,重新躺下,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他睡得不踏实,一直在做混乱的梦。梦里,他和水镜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水镜穿着白色的礼服,他也穿着白色的礼服,两人面对面站着,周围有很多人,但看不清脸。
“水镜...”他在梦里喃喃。
“我在。”现实中的水镜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睡吧,我在。”
水凌又沉入梦境。这次,梦更清晰了。他和水镜站在一个教堂里,阳光从彩绘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光影。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水镜手里拿着戒指。他们面对面站着,周围坐满了人,这次他能看清那些脸了——是陈默,杨明,林回音,张启明,秦明远,秦明镜,林枫...都是熟悉的面孔,都在微笑。
“水凌,你愿意吗?”梦里的水镜问,眼睛亮得像星星。
“愿意什么?”他问。
“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另一半,从此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彼此扶持,不离不弃。”
水凌看着他,心里涌起巨大的幸福感。他点头,很大声地说:“我愿意!我愿意嫁给水镜!我要做水镜最美的新娘!”
梦里,所有人都在鼓掌。水镜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阳光。他拿起戒指,正要给水凌戴上...
“水凌?水凌,醒醒。”
水凌被人轻轻摇醒。他睁开眼,看到现实中的水镜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困惑。
“你做噩梦了?”水镜问,手还握着他的手。
“不是噩梦...”水凌还没完全清醒,脑子糊糊的,分不清梦和现实,“是美梦。我梦到我们结婚了,在教堂里,你穿着白西装,我穿着白礼服,陈默他们都来了...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我说愿意,我说我要做你最美的新娘...”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水镜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水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凌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头很重,身体很热,但心很满。他看着水镜,眼神迷离但专注:“水镜,我们结婚好不好?我想嫁给你,想光明正大地叫你老公,想每天早上在你怀里醒来,想每天晚上和你一起做饭...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番话如果是在清醒状态下说,水凌可能会害羞得说不出口。但现在,在高烧和梦境的作用下,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克制和矜持,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直白得让水镜心跳加速,脸也跟着红了。
镜心同契传来水凌此刻混乱但真实的情感——渴望,爱意,依赖,还有高烧带来的脆弱和坦诚。水镜的心软成一滩水。他俯身,额头抵着水凌的额头,轻声说:“好,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你想怎么结就怎么结,你想在哪里结就在哪里结,你想请谁就请谁。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结。”
“真的?”水凌的眼睛亮起来,虽然还带着病态的水光,但亮得惊人。
“真的,我发誓。”水镜吻了吻他的额头,“现在,你先好好休息,把烧退了。不然到时候结婚,你病怏怏的,怎么做我最美的新娘?”
“嗯,我要做最美的新娘...”水凌喃喃道,又闭上眼睛,但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水镜看着他睡去,心里又软又暖。他重新量了水凌的体温,还是38度多。他换了条冷毛巾敷在水凌额头上,然后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静静看着他。
结婚...水镜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不敢想。他一直觉得,能和水凌在一起,能光明正大地相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他从不敢奢求更多,怕显得贪心,怕给水凌压力。但现在,水凌在病中,在梦里,说出了他最深的渴望——结婚,成为彼此的另一半,用最正式的仪式,宣告他们的爱和承诺。
水镜的心跳得很快。他看着水凌沉睡的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依然美好。他伸手,轻轻抚摸水凌的脸颊,手指拂过他微烫的皮肤,拂过他因为出汗而黏在额前的碎发。
“笨蛋,”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叹息,“我当然愿意娶你,做梦都想。但应该是我求婚,应该是我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应该是我给你准备戒指,准备惊喜...你怎么能抢在我前面?”
水凌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水镜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不过没关系,谁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想,我们都愿意。这就够了。”
那一夜,水镜几乎没睡。他每隔一小时就给水凌量一次体温,换一次毛巾,喂一次水。水凌睡得很不安稳,偶尔会惊醒,迷迷糊糊地说胡话。每次他说胡话,水镜都会耐心地听,然后温柔地回应。
“水镜,戒指...我的戒指呢...”水凌在半夜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伸手在空中摸索。
“在这里。”水镜握住他的手,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他掌心,“你的戒指在这里,我的也在这里。我们都戴着,没摘。”
水凌摸了摸他手上的戒指,然后又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确认两枚都在,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水镜,教堂...阳光好亮...”又一次惊醒。
“嗯,教堂阳光很好,彩绘玻璃很漂亮。”水镜轻轻拍着他的背,“继续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水镜,我要穿白色的...像王子一样...”
“好,穿白色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水镜,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一直爱,永远爱。”
每一次胡话,水镜都认真回应。每一次回应,都让水凌更安心,睡得更沉。镜心同契在病中变得格外敏感,水镜能清晰地感知到水凌的每一丝不安,每一点渴望,然后用言语和触碰,一一抚平。
天快亮时,水凌的烧终于退了。体温降到37.5度,虽然还有点低烧,但比半夜好多了。水凌睡得更安稳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不再说胡话。
水镜累得不行,但看着水凌安稳的睡颜,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他靠在沙发边,握着水凌的手,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清晨的清醒
清晨,水凌在一阵头痛中醒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额头上还敷着毛巾。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鸟鸣的声音。
他慢慢坐起身,毛巾掉下来。他捡起毛巾,脑子里还有点懵。昨晚的记忆片段式地涌回脑海——他发烧了,水镜照顾他,他做了很混乱的梦,梦里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水凌的脸瞬间白了。他想起来了,他梦到和水镜结婚,然后在现实里,他对水镜说“我想嫁给你”“我要做你最美的新娘”...那些话,他说出口了,不是梦,是真的说了。
“醒了?”水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端着杯水走出来,眼睛里都是血丝,但精神看起来还好,“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水凌接过水,喝了一口,喉咙很干。“好多了,头还有点痛,但不烧了。你...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不碍事。”水镜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他的额头,“嗯,退烧了,还有点低。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
“嗯。”水凌应着,但不敢看水镜的眼睛。他想问昨晚的事,但又不敢问。那些话太羞耻了,他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饿不饿?我煮了粥,给你盛一碗?”水镜问,好像完全忘了昨晚的事。
“好,谢谢。”水凌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失落。难道水镜不在意?还是觉得他烧糊涂了,说的胡话不算数?
水镜去厨房盛粥。水凌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心里乱糟糟的。他记得水镜昨晚回应了,说“好,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但那是在他烧糊涂的情况下说的,能当真吗?
粥很快端来了,是清淡的白粥,加了点肉松。水凌慢慢吃着,水镜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神温柔但平静。
“水镜...”水凌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
“昨晚...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水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指哪句?是‘我要嫁给你’,还是‘我要做你最美的新娘’,还是‘我想每天早上在你怀里醒来’?”
水凌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我...我烧糊涂了,说的胡话,你别当真...”
“我当真了。”水镜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水凌猛地抬起头,看向他。水镜也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容置疑。
“我说,我当真了。”水镜重复,伸手握住他的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了。你想结婚,好,我们结。你想做我的新娘,好,你是。你想每天早上在我怀里醒来,好,以后每一天我都会抱着你睡,让你在我怀里醒来。你说的,我都答应了,也都会做到。”
水凌看着他,眼睛渐渐湿润。镜心同契传来清晰的情感——认真,坚定,还有深深的爱意。水镜是认真的,不是哄他,不是敷衍,是认真的承诺。
“可是...我是在发烧,说胡话...”水凌还是不敢相信。
“发烧说胡话,说的才是真心话。”水镜笑了,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平时你太克制,太矜持,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有烧糊涂了,才会把最深的渴望说出来。水凌,我很高兴听到那些话,不是因为你想结婚,是因为你愿意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我,愿意把最深的渴望告诉我。”
水凌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粥碗里。他放下勺子,扑进水镜怀里,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哽咽:“你真的...愿意娶我?不觉得我...太贪心了吗?”
“不觉得。”水镜搂紧他,声音温柔但坚定,“你能贪心,是我的荣幸。你能想要更多,说明你觉得我能给你,说明你信任我。水凌,我也想娶你,做梦都想。只是我不敢说,怕给你压力,怕你觉得太快。现在你说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贪心?”
水凌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幸福,幸福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眼泪来宣泄。水镜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温柔的情话,直到他慢慢平静下来。
“那...”水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亮晶晶的,“我们真的结婚?”
“真的。”水镜点头,吻了吻他的眼睛,“等你病完全好了,我们就开始准备。你想在哪里结?教堂?海边?还是就我们这些人,在家里办个小仪式?”
“家里吧。”水凌说,靠回他怀里,“就我们这些人,在家里,简单但温馨。不要牧师,不要复杂的仪式,就我们自己,说誓言,交换戒指,然后一起吃饭,庆祝。这样就很好。”
“好,就按你说的。”水镜笑了,又吻了吻他的发顶,“现在,先把粥吃完,然后吃药,然后继续休息。结婚需要体力,你得先把身体养好。”
“嗯。”水凌点头,重新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粥很清淡,但很温暖,像他现在的心情。
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水凌喝粥的声音,和水镜偶尔的低语。很平常的早晨,很平常的场景,但今天,因为一个承诺,一个约定,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水凌吃着粥,偶尔抬头看水镜。水镜也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镜心同契传来平和而幸福的情绪,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两人。
“水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娶我,谢谢你...爱我。”
“应该我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让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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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想看什么在评论区打出来 也可对番外剧情提出友好建议 多多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