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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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凌退烧后的第三天，周六早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水凌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水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在想什么？”水镜问，目光落在空白的笔记本上。
“在想...婚礼的事。”水凌老实说，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摩挲，“虽然说了简单办，但真的开始想细节，才发现有很多东西要考虑。”
“比如？”
“比如，誓言要怎么说？戒指交换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要不要准备点装饰？晚餐做什么？还有...”水凌顿了顿，耳朵有点红，“我们要穿什么？”
水镜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慢慢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今天一整天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想，慢慢商量。”
水凌看着他，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些。他点头，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婚礼细节”四个字。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水镜提议，“晚餐想吃什么？”
“嗯...”水凌想了想，“想吃你做的牛排，还有那个奶油蘑菇汤。再炒两个青菜，做个沙拉。简单，但好吃。”
“好，菜单定了。”水镜拿过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晚餐：牛排、奶油蘑菇汤、青菜、沙拉”，“甜点呢？”
“提拉米苏，你上次做的那种，很好吃。”
“好，提拉米苏。”水镜又写下，“饮料？”
“红酒，庆祝用。再准备点果汁，万一有人不想喝酒。”
“好。”水镜继续写，“那接下来，装饰。你想怎么布置？”
水凌环顾客厅。他们的客厅不大，但很温馨，有落地窗，有舒适的沙发，有他们一起画的两幅油画，还有书架、绿植、各种小摆件。很生活的空间，如果要变成婚礼场地...
“简单点，”水凌说，“在落地窗前放两把椅子，我们坐在那里说誓言。窗框上挂点简单的装饰，比如白色和银色的绸带。茶几上放一束花，白色玫瑰或者百合。灯光调暗一点，点上蜡烛。这样就够了，温馨，但不浮夸。”
水镜听着，眼睛亮起来：“很好，很美的画面。我来画个草图。”
他拿过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简单的线条，但能看出轮廓——落地窗，两把椅子，窗框上的装饰，茶几上的花，还有隐约的烛光。很简单的草图，但很温馨。
“可以吗？”水镜把草图推给他看。
水凌看着，心里暖暖的。那就是他想象中的画面，温馨，简单，但充满爱意。“很好，就这样。”
“那接下来，誓言。”水镜放下笔，看着水凌，“这个是最重要的部分，你想怎么说？”
水凌沉默了。誓言...他有很多话想对水镜说，但真到了要写下来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始。那些深藏心底的情感，要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才能不显苍白，才能配得上这份爱？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想说很多，但怕说得不好，怕不够...”
“那就说最真实的。”水镜握住他的手，“不用华丽的辞藻，不用复杂的句子，就说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最深的感受。你平时对我说的话，那些简单但真诚的话，就很好。”
水凌看着他，镜心同契传来温柔的鼓励和支持。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试试。”
他拿过笔，在笔记本上新的一页写下“誓言”两个字。然后停住，思考了很久，才开始慢慢写：
“水镜，从我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你，到现在站在你面前，准备成为你的另一半，这条路很长，很曲折，但每一步都让我更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不是我的倒影，你是我的光，是我在迷茫时的方向，是我在疲惫时的依靠，是我在黑暗中看到的希望。我爱你，不只因为你是你，也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我承诺，从今天起，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天，爱你，尊重你，支持你，陪伴你。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我都会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写完，水凌看着那几行字，眼睛有点湿。他把笔记本推给水镜：“该你了。”
水镜接过，认真地看着。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看了好几遍。然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写：
“水凌，在镜子里看着你的那些年，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真正站在你面前，握着你的手，对你说这些话。你是我的起点，也是我的终点。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真正的存在。我爱你，不只因为你是我的原型，更因为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温柔，你面对一切时的勇气。我承诺，从今天起，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守护你，珍惜你，让你幸福。无论现实如何变化，无论时间如何流逝，你永远是我的倒影，我的光，我的唯一。我爱你，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镜子破碎，直到世界消失。”
写完，水镜放下笔，看向水凌。水凌也在看他的誓言，眼泪已经掉下来，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水镜...”他哽咽着唤道。
“嗯。”水镜应着，伸手帮他擦眼泪，“写得不好吗？”
“好，太好了。”水凌摇头，握住他的手，“比我写的好多了。”
“你写的也很好，很真实，很温暖。”水镜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那誓言就这样定了？我们各自背熟，到时候面对面说。”
“嗯。”水凌点头，然后想起什么，“戒指呢？要交换吗？”
“要，但怎么交换？”水镜想了想，“我们已经有戒指了，戴在手上。如果要交换，是不是要取下来，再给对方戴上？”
“那样好像...有点多此一举。”水凌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这枚戒指已经是你给我的了，再取下来给你，你再给我戴，感觉有点奇怪。”
“那就不取，直接交换誓言，然后亲吻，就算完成仪式。”水镜提议，“戒指已经是信物，仪式是确认和宣告。你觉得呢？”
“好，我觉得很好。”水凌点头，然后脸又红了，“那...亲吻之后呢？”
水镜看着他红红的脸，笑了：“亲吻之后，就吃饭，庆祝。然后...入洞房？”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明显的笑意。水凌的脸更红了，但他没反对，只是小声说：“...嗯。”
“好，那流程定了。”水镜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仪式流程：1.相对而坐，说誓言。2.交换戒指（不取，直接确认）。3.亲吻。4.晚餐庆祝。5...”他顿了顿，抬头看水凌，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洞房花烛夜。”
水凌瞪他，但耳朵红透了。“写就写，不用念出来。”
“好，不念。”水镜笑着，但还是写上了，“那接下来，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
“什么？”
“我们要穿什么？”水镜看着他，眼里是温柔的笑意，“你说要做我最美的新娘，那肯定要穿得正式一点，好看一点，对不对？”
水凌的脸又红了。他想起自己发烧时说的胡话，现在被水镜拿出来说，羞耻感又涌上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要正式一点。但不要西装，太严肃了。我想穿...白色的礼服，简单但优雅的那种。你呢？”
“我也穿白色，和你配套。”水镜说，“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裤，但可以不穿外套，随意一点。毕竟是在家里，不用太正式，但要有仪式感。”
“好。”水凌想象那个画面——他们都穿着白色，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在烛光和鲜花的映衬下，面对面说誓言。很美，很温馨。
“那衣服什么时候准备？”水凌问。
“下周吧，我们抽个时间去商场看看，有合适的就买，没有就订做。时间来得及，我们还没定婚礼的日子。”水镜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日子。你想哪天？”
水凌想了想：“下个月15号怎么样？那天是周六，大家都有空。而且...”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从镜子里走出来的那天。”
水镜愣住了，然后眼睛亮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你还记得那天？”
“当然记得。”水凌看着他，眼神温柔，“那天早上，我刷牙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了你。一开始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不是。你从镜子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问我‘你能看到我吗’。那天是11月15号，我永远不会忘记。”
水镜的心软成一滩水。他没想到水凌记得这么清楚，连日期都记得。他伸手，把水凌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就11月15号。”他在水凌耳边低声说，“那天是我们开始的开始，也是我们新开始的开始。很完美。”
他们在晨光中静静相拥，笔记本摊在桌上，上面写满了婚礼的细节。很简单的计划，很简单的要求，但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完美的婚礼——不需要盛大的排场，不需要繁琐的仪式，只需要彼此，和一份真诚的承诺。
“水镜，”水凌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那一天，期待对你说誓言，期待和你正式成为一家人。”
“我也是。”水镜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也期待，期待你成为我合法的、正式的另一半。期待以后可以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先生’，期待和你一起，开始婚姻生活的每一天。”
“先生...”水凌重复这个词，耳朵又红了，但心里甜甜的。
“嗯，先生。”水镜笑了，又吻了吻他，“到时候，你要叫我老公，我要叫你老婆。虽然听起来有点俗，但我想听，特别想听。”
“那...现在可以提前练习吗？”水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水镜心跳快了一拍：“你想怎么练习？”
水凌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老公。”
那声音很轻，很软，带着明显的羞怯，但很清晰。水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瞬间席卷全身。他收紧手臂，把水凌搂得更紧，脸埋在他颈窝，声音有点哑：“再叫一遍。”
“老公。”水凌又叫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也自然了一点。
“嗯，老婆。”水镜回应，然后抬起头，吻住了他。
那是个温柔但热烈的吻，诉说着此刻满溢的爱和幸福。笔记本还摊在桌上，婚礼的细节还没完全定好，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是此刻的相拥，此刻的亲吻，此刻的“老公”和“老婆”。
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我喜欢这个称呼。”水镜低声说。
“我也喜欢。”水凌回应，然后笑了，“那我们以后在家就这么叫？在外面还是叫名字，免得别人觉得我们肉麻。”
“好，在家叫老公老婆，在外叫名字。”水镜也笑了，又亲了他一下，“那现在，老婆大人，我们继续商量婚礼细节？还是...做点别的？”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带着明显的暗示。水凌脸红了，但没有躲开，只是小声说：“...先商量细节，晚上再...做别的。”
“遵命，老婆大人。”水镜笑着放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那接下来，我们列个购物清单。要买绸带，买花，买蜡烛，买牛排，买做提拉米苏的材料，还有...我们的礼服。”
“嗯。”水凌也坐回去，拿过笔记本，开始认真列清单。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餐桌移到地板，又从地板移到墙上。两人头挨着头，商量着，记录着，偶尔相视一笑，偶尔交换一个轻吻。
很平常的周六上午，很平常的家居场景，但今天，因为一个即将到来的婚礼，一切都闪着温暖而幸福的光。他们在为彼此准备一份承诺，一个仪式，一个崭新的开始。而这个准备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了爱和期待。
清单列完了，笔记本上写满了字。水凌看着那些字，心里满满的。他抬头看向水镜，水镜也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
“水镜。”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