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喜欢 有些话不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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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舟叶带着越明柏一路来到校内的另一家咖啡店，他似乎和老板熟识，对方很爽快地给了他们一个小包间，方便两人进行私密谈话。
殷舟叶主动负起点单结账的任务，让越明柏先去包间坐。
越明柏也遂他的愿，反正现在他在大伙眼里就是个走几步就要喘不上气的玻璃人，当真像个皇帝似的被供起来。
没坐几分钟，殷舟叶便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杯饮品。他拿托盘的姿势十分稳当，目光直视前方无需注意脚下也能保持好平衡，像是非常习惯这种活计似的。
等到他将两杯饮料分好坐下后，越明柏才就刚刚观察到的细节来询问殷舟叶。
“学长注意到了啊。我在周末不回家的时候经常会来这家店打零工，兼顾前台和后厨。”殷舟叶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打工经历。
这样倒是能解释老板轻易给他们安排包间的缘由了。
“你说后厨也负责，难道这是你亲手做的？”越明柏用手指戳戳他面前的玻璃杯，里面盛装的液体泛着极浅淡的黄色，凑近嗅闻的话能闻到一股酸涩的果香。
“这只是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虽然确实是我做的，但没什么技术含量。”殷舟叶不好意思地笑笑，“如果学长感兴趣的话，等你伤好了我给你做拉花咖啡喝。”
“那我可就等着了。”越明柏喝口蜂蜜柠檬水润嗓子，大量柠檬的酸味中混杂着一丝蜂蜜的甜味，相当符合他的口味，让他都有些诧异。
“不过你怎么会想到弄这个给我喝的？”因着合口味，越明柏又啜饮一口，眼角眉梢都挂着浅浅的惬意。
“学长很喜欢吗？”殷舟叶轻声问。
“还行，和我平时喝的酸甜比例差不多。”越明柏点头。
“……其实是吴学长发消息提醒我的。”殷舟叶沉默几秒，而后诚实地将事情原貌告知，“他说学长背上还有严重的瘀伤，如果我带你去咖啡店的话，最好给你提供加了蜂蜜的柠檬水，这有助于你的伤势恢复。”
“至于蜂蜜柠檬水的调配比例，也是他告诉我的，说这种酸甜度是你能接受的范围，应该能多喝几口。”
听到殷舟叶陈述，越明柏倒不觉得奇怪，他喜欢的比例并不是大众口味，殷舟叶能调出来要么是“天意”所致，要么就是吴年这个熟知他口味偏好的人告知。
“原来如此。”越明柏点头表示了解，接着就把话题从吴年身上扯开：“你想和我单独聊聊的话题是什么？关于洛潮的？”
殷舟叶没想到越明柏会这么单刀直入，愣了下后点头：“没错，是关于洛潮学长的。”
越明柏沉吟片刻：“你知道他和我的关系吗？”
殷舟叶：“知道的，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远房表亲，这事洛潮学长有跟我说到过。”
越明柏：“那你还敢跟我讨论他？不怕你前脚在我这里说了坏话，后脚我就跑去告诉他？”
殷舟叶定定地凝视着越明柏，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我既然选择与学长说，那就意味着我愿意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而且我相信学长不会说出去。”
这种坚定让越明柏觉得有点熟悉，转念一想自己不顾众多阻拦，将权力分享给吴年好像也是这样的。
这种相近感让越明柏忍不住乐呵：“好好，那你说吧，我保证不会透露给洛潮的。”
看着越明柏的笑容，殷舟叶也禁不住勾起嘴角，这人总是有轻易带动起他人情绪的本事。
“我以前有隐约察觉到点违和感，直到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再加上今天学长的弟弟提出的猜想，我才终于确定，那些违和感并不是空穴来风。”
“一开始洛潮学长主动和我拉近关系的时候，我是很高兴，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对我另眼相待，但想着也许是对上眼缘，也就没有再多想。”
“时间拉长之后，我才慢慢觉得有些不对劲。学生会的大伙说我们关系好，是因为他经常会在学生会和我亲切交谈，偶尔还会指点下我的工作，但离开学生会之后，我们其实并没有怎么私下相处过。”
“虽然我们有加对方的私人联系方式，我起初也有给他发一些问候的消息，但他永远都是至少隔天才会回复我，并且会说自己在忙工作的事，很抱歉没有及时回复我。”
殷舟叶喝口饮料润润嗓子，接着往下说。
“几次过后就我没有再给他发了，不是体谅他忙什么的，纯粹是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我之前有说过，我是他的演技粉，是有仔细琢磨过他的演绎细节的。我刚才在离开学生会的路上，用那些经验回看我们在学生会‘友好相处’的那些经历时，我发现他应该是在演。”
“扮演‘与殷舟叶友好相处的洛潮’这个角色。”
越明柏静静地听着，不免对殷舟叶的敏锐生出几分赞赏。
他始终保有几分清醒和警觉，并没有完全陷入洛潮的蜜糖陷阱，事后也能冷静复盘做出合理判断，是越明柏会欣赏的那类人。
“其实有人跟我说到过你和洛潮的事情。”
原本垂着眼陈述的殷舟叶抬起头来，看向越明柏。
“那人也算对洛潮挺了解的，他告诉我，洛潮和你亲近得有点不自然，怀疑洛潮接近你是另有目的，而不是出于友好之类的原因。”
“为什么有这怀疑却不来告诉我呢？”殷舟叶喃喃。
可能是因为你没把他好感刷到位吧。
越明柏在心里回答。
“虽然只是在学生会里比较亲近，但你至少在近处和他相处过，在你看来，不在聚光灯下的洛潮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越明柏的引导下，殷舟叶很轻易地说出自己的观察结论。
“他是个，嗯，利益驱动型的人。”
“如果要让他去做一件他没兴趣的事，就必须给他开出足够的利益，劝说和诱导都没用，只有把实打实的利益交到他手上才行。”
也是因为如此，从楚卫渝手上都要抠点好处的人，对他却一无所求地好，很容易就引发大家的猜想。
越明柏比出一个大拇指：“你说的完全没错。”
“而我认为，他接近我的原因，是越学长你。”殷舟叶淡声抛出一个炸裂结论。
越明柏默默地收回自己比着大拇指的手，拿起玻璃杯喝口蜂蜜柠檬水压压惊。
但年轻的学弟完全没有体谅学长的意思，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能想通他是对我扮演着‘友好’的另一大原因，就是通过看今天学长和他的相处。”
“真情实意和演出来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他对你才是真正的予取予求，完全放弃了他的利益至上原则。”
从发通告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洛潮手底下的公关部有许多种方法将他从里面摘出来，但他却任由自己的利益受损，只因为越明柏要求他这么做。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是远房表亲，而且也算一起长大的发小呢？”越明柏问。
很显然，这个说法完全没能得到殷舟叶的认同。
“我也有很要好的发小，我们的相处并不是这样的，学长。”
“你有注意过洛潮看你的眼神吗？”
在场的人那么多，但洛潮的目光始终落在越明柏的身上，几乎没有偏移过，就算是那几个施暴者为他的名誉受损而悔恨，他也没有将一点注意力施舍给他们。
因着年纪的缘故，洛潮出演的那些爱情剧基本都是校园题材的，其中也不乏深情演绎的桥段，那时殷舟叶曾被深深感动过，到现在才发现演技终究是演技，真实的情感狼狈而浓烈，予人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但要说的话，在场并非只有洛潮一个人全心全意地注视着越明柏，不过这次话题的中心是他，所以还是略过不提吧。
对于殷舟叶的问题，越明柏没有应声，他半垂着眼，眼神晦暗不明，难以让旁人看清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沉默并没有让殷舟叶退缩，稍作停顿后，年轻的学弟又一次开口。
“他或许是因为你对我的特殊而心生不满，又看我是他的粉丝，所以故意接近我，意图将我对你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达成疏远我们的目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殷舟叶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引得洛潮忌惮至此，用如此迂回的方式进行排除。
越明柏：“你觉得昨天的霸凌是他唆使的？”
殷舟叶摇头：“我不确定。他应该清楚在别的粉丝面前与我亲近，很有可能会导致我碰上霸凌遭受欺负，但谁也无法拿出他唆使的证据。”
而且就如越明雀所说，那三个人的手法太过粗糙，可笑得令人发指。
无论如何，殷舟叶已经下定决心今后与洛潮划清界限，他或许仍会为洛潮的演绎而赞叹，但再也不会想去接触真实的他。
“洛潮喜欢着你，越学长。”
这个结论终究还是被殷舟叶明明白白地说出口，越明柏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又一下。
而后他抬起眼，看向殷舟叶，看着这位被偏爱的“主角”，接着，他静静地笑了，再不见之前的茫然和震惊。
“有些事你本不该说得这么清楚的，殷舟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