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线主角竟是我》窸壬

18、可耻 霸凌是绝对

　　洛潮来访的时机很巧妙，就在越明柏更换完敷料的五分钟后。

　　彼时越明柏正窝在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在那查看消息，越明雀独享着双人沙发，一脸暴躁地给他的小组成员提骂骂咧咧的指导意见。

　　吴年主动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洛潮那张化了淡妆，但并没有把憔悴的神色完全遮掩掉的脸。这既保证他的形象不会受损，又能彰显他对这事的上心程度，是洛潮惯会采用的策略。

　　吴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身子让人进去。

　　洛潮随意地和他点了个头就进去了，现在他最上心的还是越明柏的情况，因为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因此洛潮干脆蹲在越明柏的脚边，抓着他的手仔细询问他的伤情。

　　在边上沙发坐着，完全被忽略存在感的越明雀倒没恼，只是安静地听着他哥低声安抚洛潮。

　　眼见后者的情绪逐渐变好，越明雀便通过余光偷偷观察吴年的反应。

　　仍然是那副微笑铁面具，越明柏对洛潮的温和态度并没有对吴年造成任何影响，他甚至很快就发现越明雀的视线，对其投来无声的问询。

　　默默收回目光，越明雀留意着越明柏那边动静的同时，也在脑内分析吴年的行为背后透露出的意味。

　　他打从心底认为吴年这个人有某种不可忽视的危险性，尽管现在完全是依附于越明柏的模样，但他的獠牙迟早会暴露。

　　越明柏会不知道这事吗？

　　越明雀在心底冷笑，话又说回来了，反正他哥不让别人插手关于吴年的事，他在这里仔细分析能有什么用，但愿越明柏能有点自知之明，能及时止损。

　　“总之，我现在真没事，你不用那么担心。”

　　越明柏语气柔和，却一点没有叫人起身去坐好的意思，居高临下投来的眼神，让洛潮有些目眩神迷，他仍然紧紧抓着越明柏的手，好似这样就能减轻他心里的负面情绪一般。

　　直到他听见越明柏的发问。

　　“你呢，洛潮，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

　　洛潮长舒一口气，组织语言开始讲述。

　　“策划并实施这次事件的是几个外宣部的成员。他们对我最近和殷舟叶关系不错一事心怀不满，因此故意针对他，做出了这种恶劣的霸凌行径。”

　　“在学生会查到他们头上之前，他们就主动找我以及楚卫渝交代罪行，说很后悔在冲动情绪下做出这种恶劣行径，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几个人后悔的是把越明柏牵扯进来，因为越家他们惹不起，而不是实行霸凌这事本身。

　　越明柏点点头，忽然转头去问吴年。

　　“学校教导处那边怎么说？”

　　对于突击提问，吴年显然早有准备：“楚主席行使了学生会自治权，因此他们承诺会在学生会处理过后再酌情介入这件事。”

　　这是学校赋予学生会的特权之一，在某些事件上，学生会拥有最优先的处理权，就算是校务方也必须在学生会认为处理完毕后才可以接手。

　　通常来说，自治权的行使意味着学生会打算加重处罚，追究到底。

　　那看来楚卫渝还真是很上心了，这“自治权”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被拉出来一次。

　　“行吧，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让我亲自来处理他们了。”越明柏拍拍洛潮的肩膀而后收回自己的手，后者会意站起身。

　　“毕竟你被牵连进这件事还受了伤，自然要由你来决定他们的处置。”洛潮的目光向着越明柏的后背延伸而去，仿佛想透过衣物看清他的后背伤情。

　　“既然如此，殷学弟也应该到场才对。”越明柏悠悠地说，将其他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尤其是洛潮一瞬间攥紧的拳头，“毕竟他才是真正被恶意针对的那个人，我只是个见义勇为受伤的热心学长罢了。”

　　可不能因为这次殷舟叶没受伤，就想当然地把他排除在外。

　　“那我现在联系去殷学弟？”吴年说着就摸出手机，但他的动作很快就因为越明柏的话而全面停滞。

　　“不用，我已经联系过他了。”越明柏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后，殷舟叶毫无修饰的憔悴面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在看到越明柏的瞬间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眼周有些红肿，眼里还泛着泪光，显然是哭过的。‘

　　越明柏只能庆幸他没有一把抱上来，昨天那出见义勇为估计让殷舟叶对他涨了一大截好感。

　　于是免不了又是一顿安慰心碎小孩的流程，殷舟叶没有那么强的情绪收放能力，越明柏的安慰虽然奏效，但他的声音仍有些哽咽。

　　洛潮也是会来事的，他见殷舟叶稍微平静了点，就凑过来先是问候他的状态，又是介绍这次事件的具体原因情形，语气措辞非常到位，不管谁来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关心学弟的好学长，没有一点大明星架子。

　　仿佛他几分钟之前忽略殷舟叶这个当事人的情况从没发生过一样。

　　但殷舟叶对于洛潮的态度显然再没之前的热络，他努力抑制着哽咽产生的哭嗝，一字一句回复洛潮。

　　“我明白的，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我不后悔喜欢你的演技，但和你拉近关系或许的确是个错误选择，洛潮先生。”

　　洛潮满怀关切的面容一僵，他下意识地看向越明柏，没有得到后者的任何反应后才将目光转回殷舟叶身上。

　　“……我也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样的麻烦。”洛潮垂下眼睛，低声道歉，谁也看不清他的眼神里究竟蕴含着哪种情感，也不清楚他真正的道歉对象是谁。

　　越明柏心底哦豁一声，难不成殷舟叶道心破碎，不打算再走洛潮这条线了？

　　对于洛潮的道歉，殷舟叶没再回应，只是握着越明柏的手腕，仰头看着他，“我们走吧，学长，去处理那些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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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学生会的时候，楚卫渝已经守在那里多时了，对于浩浩荡荡一行人的出现他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如常地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所有事件的策划者都在活动室内了。”楚卫渝见越明柏的目光滑过他的周边，立刻会意地补充，“薛珑之前稍微教训了一下他们，情绪不太稳定，我让项天涯带他回去休息。”

　　那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只有楚卫渝在这里了。

　　越明柏点点头，往前抬脚的同时吴年上前帮他打开门。

　　在房间内，几个低着头的人正安静地坐在桌边。

　　他们听到动静浑身一颤，恐惧地抬起头来就看见了越明柏毫无波澜的面庞。

　　越明柏打量着他们，还真是巧，这几个人也算是老资历，在他还是学生会主席时就是他的班底，再怎么也算得上点头之交。

　　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更多的交集，没想到现在会以这种不体面的形式来一场会面。

　　眼见他们想要说话，越明柏比出噤声的手势，“事情的原委我们已经清楚，首先要通知你们的是这事情我们不打算进行和解，你们的行为已经明确触犯法律。”

　　说到这里，他侧脸看向殷舟叶，“虽然你之前表过态，但我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再向你确认一遍。你确定不接受私下和解吗？他们家底还是挺殷实的，你同意的话能得到一笔不错的赔偿。”

　　“虽然这次事件是冲着你来的，但我才是明面上的受害者，我们都有提起刑事诉讼的权力，你不用担心答应和解后他们能逃避责罚。”

　　尽管殷舟叶的心里早有答案，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倾听越明柏的话语，并在他说完后稍加思索，再给出自己的回复。

　　“我知道学长的提议能将利益最大化，但我实在不想要他们的钱。”殷舟叶说，“他们是恶劣的霸凌者，是犯罪者，如果昨天没有学长保护我，恐怕我现在能否站在这里都是个谜。”

　　“我绝不会接受和解请求。”

　　越明柏笑笑，伸手拍拍殷舟叶的脑袋，这让刚才还绷着张脸的殷舟叶一愣，随即抿抿唇，耳尖浮起一丝红。

　　“他的表态你们也亲耳听见了。越氏的法务部会在接下来对你们正式提起诉讼，教务处也会对你们做出相应处理。”

　　“犯下过错的是你们，越氏不会针对你们的家族进行特别的商业妨害，已经进行的合作不会收回，但会针对此事发表相应的公告。”

　　“还有，洛潮。”

　　一声呼唤，一直保持沉默的洛潮走上前，专注地望着越明柏，始终没有给他那几位粉丝一个眼神。

　　“我希望你能就此事发表通告，约束好你的粉丝。”手底下的粉丝肆意妄为，出于对洛潮的追捧而做出这种事情，对于哪个明星来说都是相当负面的新闻。

　　“好，我已经联系过工作室的公关部门，到时候写完通告会给你……还有殷学弟过眼。”洛潮毫无异议。

　　虽然是他的粉丝引发的恶性事件，但他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将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选择发通告的话，他必然会受到一些舆论的冲击。

　　对于洛潮这个事业心极重的人来说，无疑是非常大的让步。

　　很显然，将洛潮牵扯进这件事并不是这几位策划者的本意，如果说刚才纯粹是出于对越明柏的畏惧，那么现在他们眼中的后悔就纯是因为给洛潮抹黑。

　　但无论如何，他们仍然没有对于殷舟叶的丝毫歉意。

　　其实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吴年已经提前联系好警方和越氏的法务部，稍迟时候他们就会着手开始处置这些人，越明柏来这里主要还是表态，并不打算实质性地上手做些什么。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就在越明柏打算带着一行人离开的时候，越明雀忽然开口。

　　越家的小少爷是个公认的研究型天才，即便因为个性问题基本不和他们产生交际来往，但他的地位仍然摆在那里。

　　除了殷舟叶是在来的路上被知会一声他的身份，在场的其他人都是认得出他的。

　　作为受害者家属，他当然有权力对他们发问。

　　坐在中间的那位策划者嗓音干涩：“什么问题？”

　　“霸凌这类行为通常会有一个从轻到重，循序渐进的过程——施暴者即使挑选好受害者，也要对其进行试探，确定无力反抗或者反抗微弱时，才会逐步升级行为。”

　　“而据我所知，你们针对的这位受害者在学生会中有着不错的人际交往关系，平日里表现出的态度并不软弱，更何况越明柏在他入学不久后就与他交好，就算你们被不平衡冲昏了脑子，记恨上了他，也不至于初次霸凌就采用这种故意伤害的方式。”

　　说到这里，越明雀扭头问殷舟叶：“你有收到谩骂你的短信什么的吗？”

　　殷舟叶摇头，表明这次暴力霸凌的确没有任何征兆，是突然间发生的。

　　“所以从我的视角出发，这其实挺不合理的。”得到预料中的答案，越明雀再次看向他们，“你们明明表现得很畏惧越氏，应该也清楚即使越明柏没有被牵连进这件事，当他听闻自己的朋友遭受霸凌时，必然会对其施予援手。”

　　“根据你们听到洛潮也要为此道歉时的反应来看，你们对他名誉受损一事看得很重，但你们还是做了，做得极为粗糙，漏洞百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动机原点。”

　　“能进湛明的人智商起码在普通人的水准，我现在怀疑要么是你们家长在入学测试做了手脚，蒙蔽了湛明的眼睛，真放了几头蠢猪入学，要么——”

　　“你们的背后还有一个主谋，那人能帮你们摆平事件按原轨发展产生的影响？”

　　越明雀的声音全程都很平稳，但内容十分尖锐，被他提问的三人表情都很难看。

　　但他们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致地否认越明雀的猜想，坚称他们就是一时被怒火冲昏脑子才冲动使然干出这种事，没有人指使他们。

　　对于他们这种态度，越明雀并不气馁。他没指望这些家伙真会供出所谓的主谋，只是想给在场的一些人上点眼药，让他亲哥多点心眼子。

　　而看越明柏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洛潮沉得发黑的模样，越明雀知道，自己没有白费这番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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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学长，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在将那三人移交给到来的警方后，一行人离开学生会，就在准备分道扬镳时，殷舟叶有些犹豫地出声。

　　他能感觉到许多视线在瞬间钉到自己身上，好在他开口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没去理会那些视线，只是注视着越明柏，等着后者的答案。

　　“好啊。”

　　越明柏轻松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