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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铃漪】失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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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数据，第七百四十八条。截止星元纪年6477，数据损失百分之三十二，已重新查询】
封归言试图放松下来，让笑容自然流露出来，他还和曾经一样神态如澄澈的露珠般柔和：“你们在说什么呢。”
现在灵魂还在唐似霰身体里的封诺熙哦了一声，尖锐地指出了他的破绽：“你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不对吗，哥哥？”
封归言维持得好好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因为慌神，因为对方是封诺熙，所以他忘记了，早在卿浮楚从卿家回来时他就外出，应该不知道众人灵魂互换的事情才对。哪怕看出了异样，也很难立马确定封诺熙在谁的身体里。
封归言似犯错的孩子站在原地，他的眉压下来，促使着少年上前揉开他的无措。
封诺熙是一个心软得无法忍受他受委屈的人。所以他才总是得寸进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面对她，他无力得连借口都找不出来。
“很累吗？”封诺熙轻声问。
封归言别了别头，他不敢抬眼对上她的眼神，却又不想就这么快认输，让几个月以来为伪装付出的努力漂为东流水。
“我们不是说过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起扛。现在你又骗我。”
面对封诺熙的指责，他还是闭口不言。
也许是见封诺熙始终狠不下心来逼他最后一把，唐似霰走上前，插入了兄妹间的诘问：“封归言，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真正要针对的不是圣祭，对吗？”
封归言合上眸。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如果你不愿意妥协的话，我们也会自己调查。”唐似霰循循善诱地撬动封归言已经在动摇的内心。
封诺熙关切的目光还在持续，他的朋友们的焦躁也拥挤在这并不宽敞的小路上，尽管仍旧和这片沉默抗衡着，他还是叹了口气。
“小熙，对不起。”良久，他低声说。
“我不是故意瞒你这么久的。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事情我一个人能解决，没必要牵扯到你。”他矮下身子，抬头仰看她，恳切地说。
“那也没看你解决。慕恒也被搭上去了。”封诺熙一狠心，盯着他的眼直接而冷漠地放话。
“慕恒最开始就是他们的目标，不是我牵扯进来的。”听闻这句误解，封归言委屈地为自己辩驳。
“圣祭是幌子，它的确无恶不作，但只有猎物游戏和饲养虫魔是他们的手笔，对吧？”
“嗯。”
“可是在慕恒分化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
封诺熙长长地叹气，几乎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榨干。
她要拿她和鲶鱼一样滑手、油盐不进的哥哥怎么办呢。
迂久，封归言垂着眸，声音沉重起来：“……慕恒被绑架的末花星海事件，只是他们计划的一小部分。调查了这么久，我甚至不知道这是组织作案还是别的什么，更别说他们的目的。因为我找不到受害者。”
整件事件里面，表面上看都是圣祭的手笔，但它只是放在最前头吸引眼球的小boss。他们的确权利滔天，却不到连虫魔灾都能控制的地步。所以封归言利用圣祭的遮掩，蒙蔽了众人，试图藏起真正的幕后黑手的存在。
封归言暂且给他们取名叫无名。
话说到这里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封诺熙紧急叫停：“等一下，你给这么有逼格的组织取的什么烂大街名字？”
封归言无辜地和她四目相望：“总不能叫他们KFC吧。”
封诺熙：“……”
她决定忘掉刚刚这个小插曲，不让它打断之前铺垫的气氛。
“然后呢？”
封归言含含糊糊地混过了追查“无名”的原因，还无法真正地将一切袒露。而一次又一次的追查，每当他要发现什么时，就会精确地出现搅局者。矛盾愈积愈多，哪怕没有最原始的理由，这些也能煽动他的怒火。
他摸到过他们废弃的实验室里，里面留下来的全是凶狠至极的虫魔，连他都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它们清理干净。
“无名”如空气一样透明无味地散布在灰辖每一个区域，近在眼前，又无处追寻。无形的手究竟藏着谁的背后，也许临死也发现不了。
“佛罗星的虫魔灾太有秩序了，像被训练操控的一样，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只有无名。”他斩钉截铁地说。
尽管实验室里资料被清的干干净净，试验品还是被留下，成为封归言观察的样本。
他们不仅用虫魔做实验，还用人类，甚至有一次，他发现了至今唯一的人鱼的尸骸。
十多年了，他看见的只有他们留下的狼藉。一个人都没见到过。所以最初他还设想过，这说不定都是一个人所为。
直到慕恒出现。
他是封归言见过的第一个在无名手下活着走出来的人。一个巨大的线索，意识到这点时，封归言的心如擂鼓般轰动，而回神时，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假如没有封诺熙出现的话，他应该会装一阵子好人就露出真面目，按着慕恒让他说出他知道的一切。当然了，这些都没有成真，他也还是从慕恒那里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他们做过虫魔与omega结合的实验，甚至真的有过成果。但那个人类和虫魔混血的东西没有理智，最后还是被我杀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慕恒呢？”沉默许久的凌羽川问。
“慕恒再怎么不受皇家器重，也是长皇子，抓他的风险很高。只是和虫魔结合，灰辖落难的omega多得是，轻松就能抓到。”
话题陷入死结。
封归言嗟叹：“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们参与进来。圣祭虽然神秘，但野心够大，抓到他们的把柄要容易得多。明明只要做到这一步就可以了。”
“封归言，你知道我们不会放任这些东西不管吧？”封诺熙紧紧地凝视他。
“无名很危险。我可以解决圣祭，但无名不行。”封归言也瞪回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封归言说着，伸手抱住她。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一会就分开了。
他抬首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压抑着抽噎，小声说：“我也不希望你遇到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