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社：立命》百亦拾光x深白

9、三族见证，一念生死在此间 院

　　院角的芭蕉叶被风拂得轻晃，青石地面上落着细碎的光影，兰疏影立在木色木桩前，掌心成拳，沉腰稳步，一拳狠狠砸在桩身，木桩震得嗡嗡作响，连带着院角的尘土都轻轻扬起。

　　李师傅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抬手轻叩她的肩背：“力道太重了。”

　　他伸手按住木桩，语气沉定：“你若一招击空，这般猛劲会让你重心全失，身子站不稳，对方转瞬就能趁虚将你击倒。”

　　兰疏影收拳而立，指尖微微发麻，闻言垂眸颔首：“师傅教训的是。”

　　“我教你这些，只求你撑过十招就够，不是让你跟她硬拼着打倒她。你要是真敢和莎宾蒂舒柔正面对招，三招都撑不住，她能直接把你打得起不来身。她本就对你怀恨在心，但凡看出你想还手，只会朝死里打你！”

　　李师傅抬手示范，轻抬拳峰擦过木桩，动作轻捷却稳，“出招要轻，点到即止，关键是能收得回来。你只需扛过十招，守住自身要害就够了。”

　　兰疏影目光凝在师傅的手上，默默记着招式要领，抬手再试时，拳风轻了几分，收招也快了许多，虽力道稍减，却身姿稳当，不复方才的急躁。

　　“疏影姐，你也太厉害了！”一道清亮的喊声从院门外传来，黄柔挎着机车头盔快步走进来，黄之学跟在身侧，两人看着木桩前的兰疏影，眼底满是惊喜。

　　黄柔走上前，围着兰疏影转了一圈，啧啧称赞：“才这么几天，你这拳术看着就有模有样了，比我当初学的时候快多了！”

　　兰疏影收拳浅笑，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多亏了李师傅指点，不过还得再练。你们来得正好，快坐。”

　　石桌旁早已摆好了凉茶，几人落座，兰疏影端起茶杯递给二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带着期许：“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黄柔端起凉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嘴角扬得老高，一脸傲娇：“放心吧疏影姐！这几天我天天去练，就是我跟莎宾蒂舒柔比机车的那片城区，每一个弯道、每一处陡坡我都摸透了！说到这个，昨天我还撞见她去探路了，骑着那辆新买的英格利欧，拐弯磨胎不说，爬坡还顿了两下，车技也就那样，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一旁的黄之学放下茶杯，神色沉稳地接话：“我这边也妥当了。这几天我去各个坊社跑了一趟，林家答应派人手到镇场子，帮咱们看着场面，防止莎宾蒂家暗中搞小动作。古龙坊和香艺坊也说，会象征性派些人过来，算是给咱们撑场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家现在对咱们归海社态度都挺友好，还说往后要多走动交流，算是结下了善缘。至于陈家，我这几天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他们近来和古龙坊、香艺坊起了冲突，好像是为了街边的商铺地界，闹得还挺僵。”

　　兰疏影闻言，眉头轻轻蹙起，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眼下咱们归海社自身难保，还帮不上他们。但古龙坊和香艺坊本就和咱们无冤无仇，这次他们肯出手相助，咱们得好好记着，往后一定要和他们建立稳固的友好关系。”

　　她抬眼，目光沉凝：“之前咱们和这两家交流太少，彼此都不了解，才会少了这些助力。等这场试炼过了，这也是咱们要重点关注的事。”

　　黄柔与黄之学纷纷点头，黄之学应声：“疏影姐说得是，等事情落定，我再去登门拜访，好好维系这份交情。”

　　兰疏影微微颔首，忽然转头看向黄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了，那天我突然想到一个事，你还记得之前我提过的机车机动队吗？”

　　黄柔眼睛瞬间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忙不迭点头：“记得！当然记得！之前我说搞机车队的时候你还夸这主意好呢！”

　　“等这场试炼完事，我准备让你来牵头组建这个机车队。”

　　兰疏影语气笃定，唇角带着笑意，“若是赢了莎宾蒂家，他们会拿出四成产业入公基金，这笔钱财，足够咱们置办机车、护具，招纳人手了。”

　　黄柔猛地一拍石桌，喜出望外：“真的？！疏影姐！”她攥着拳头，眼底满是兴奋，“我早就想组这支队伍了！到时候我挑最好的车，教大家骑术和战术，保证把这支机车队练得妥妥的，以后陈家再敢来欺负咱们，咱们的机车队一冲，保管他们落荒而逃！”

　　话音刚落，兰疏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蹙，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担忧：“只是……也不知道舒美那边怎么样了。她也要和舒柔比试，这几天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她，心里总不踏实。”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气氛微微一沉，黄之学也敛了笑意，面露担忧。黄柔见状，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又爽朗：“放心吧疏影姐！舒美姐那么聪明，学识又扎实，她一定能成的！咱们都要对她有信心！”

　　兰疏影抬眼看向黄柔，又转头与黄之学对视，三人目光交汇，彼此眼底的担忧渐渐化作坚定，最后齐齐看向一旁的李师傅，四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那份彼此信任、共渡难关的心意已然明了。

　　黄柔率先端起凉茶，对着众人扬了扬：“来！不管是试炼、比试，还是建机车队，咱们都一定能成！干一杯，预祝咱们旗开得胜！”

　　兰疏影、黄之学与李师傅纷纷端起茶杯，四只茶杯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小院里散开，混着院外的风声，透着一股众志成城的韧劲。

　　院角的木桩静静立着，阳光落在兰疏影练拳的身影上，映出她眼底的坚定。

　　十天后的三堂试炼，她不仅要赢，要接回心儿和舒美，更要为归海社，挣出一条生路。

　　李师傅看着眼前的四人，轻轻捋了捋胡须，眼底满是欣慰，他转身走到兵器架旁，拿起一柄木剑，对着兰疏影扬声：“来，再练几招，今日教你如何卸力，应对舒柔的八卦掌黏身招法。”

　　兰疏影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师傅面前，沉腰稳步，目光凝定。

　　黄柔与黄之学坐在石桌旁，看着她练拳的身影，眼底满是期待。风掠过芭蕉叶，带来淡淡的草木香，小院里的练拳声、谈笑声，混着远处的蝉鸣，成了槟礁城暮色里，最鲜活的希望。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归海社祖堂外的空地上早已人声鼎沸，槟礁城各坊社的人闻声聚来，挤在木围栏外翘首张望，议论声、喧闹声混作一团，将偌大的空地衬得愈发燥热。

　　正中央的实木擂台红绸绕柱，在烈阳下艳得晃眼，两侧旗杆上的归海社紫旗迎风猎猎，与擂台上的紫衣身影遥遥相映。

　　擂台左侧，兰疏影身着素色短打，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凝着沉凝的坚定，无半分慌乱。她身后黄家众人列队而立，黄老太拄着雕花拐杖立在最前，神色肃穆，黄之学与黄家护卫身姿挺拔，气场凛然，无声为她撑着底气。黄柔站在兰疏影身侧，一身劲装，手里把玩着机车头盔，挑眉扫向对面，眼底翻着不屑与势在必得。

　　擂台右侧，莎宾蒂舒柔身着紫色劲装武服，利落的剪裁贴合身形，窄袖束腰、裤腿收扎，腰间系着同色织锦腰封，缀着小巧的铜扣，一举一动都透着习武之人的飒爽利落，与归海社的紫旗相融，却又凭着一身冷硬气场格外扎眼。她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淬了冰的箭，死死锁着兰疏影。

　　身侧的莎宾蒂舒美扶着小腹，身着素雅紫底娘惹装，眉眼间藏着难掩的担忧，时不时抬眼望兰疏影，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欲言又止。舒柔身后，莎宾蒂家的家丁列队站定，个个面色冷硬，与黄家众人隔空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围栏外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目光齐齐聚向擂台上的两人。

　　莎宾蒂舒柔往前踏出一步，紫衫猎猎，抬手轻理袖摆，声音清亮，裹着几分刻意的挑衅，穿透喧闹落进兰疏影耳中：“疏影姐，准备好了吗？今天，咱们可要好好大战一番呢。”

　　兰疏影抬眼，目光与她直直相撞，无半分退让，声音平静却字字坚定：“好啊，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压过了场间最后的细碎声响。

　　莎宾蒂舒柔轻笑一声，摊了摊手，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好吧，那咱们请长老，做这场试炼的见证。”

　　话音刚落，莎宾蒂家的一名家丁立刻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高声喝喊：“长老到——！”

　　那声喊喝穿透全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向祖堂方向。

　　只见莎宾蒂静辛身着深色锦缎紫底娘惹装，步履沉稳，神色肃穆，身旁的黄老太拄着拐杖，身姿虽稍显佝偻，却依旧气场十足，两人并肩而行，一步一步朝着擂台走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祖堂前的青石板路被拐杖与脚步叩出笃笃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围栏外的人群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擂台两侧的黄家与莎宾蒂家人纷纷敛了神色，躬身行礼。

　　兰疏影与莎宾蒂舒柔也微微欠身，静待两位长老上前。

　　莎宾蒂静辛与黄老太走到擂台正前方的石椅旁，家丁连忙上前搀扶落座。两人并肩而坐，目光扫过擂台上的兰疏影与莎宾蒂舒柔，又望向围栏外的各坊社众人，最终相视一眼，微微颔首，无声达成了这场试炼的见证共识。

　　莎宾蒂静辛抬手虚按，全场彻底落针可闻，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宣布试炼开始，一名家丁却匆匆从祖堂方向跑来，躬身到她身侧，低声禀道：“老夫人，林老爷子到了，同来的还有香艺坊、古龙坊的诸位长老！”

　　这话一出，莎宾蒂静辛眼底闪过明显的诧异，眉头微蹙，却还是沉声道：“既来了，便先去迎一迎。”

　　话音未落，便见林老爷子身着白色长衫，步履悠然走在最前，身后跟着香艺坊、古龙坊的几位长老，一行人神态自若，缓步朝着擂台而来。

　　林老爷子一眼望见石椅上的莎宾蒂静辛，抬手拱了拱手，朗声笑道：“静辛，好久不见啊！”

　　莎宾蒂静辛起身回礼，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呦，什么风把林老爷子吹过来了？今日不过是我们归海社内部的试炼比武，怎好劳烦诸位大驾。”

　　林老爷子闻言，轻笑一声，抬手从袖中取出三封烫金邀请函，对着莎宾蒂静辛扬了扬，道：“哦？原是归海社内部事？我们倒不是贸然前来，只是前些日子收到了疏影的邀请，说来凑凑热闹，也为归海社做个见证。”

　　说着，他便将邀请函递了过去，莎宾蒂静辛接过一看，封面上果然印着归海社的纹章，落款是兰疏影。

　　她眼底的诧异褪去，浮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指尖轻轻摩挲着邀请函边缘，却也不好当众发作，沉吟片刻，转头对身侧的侍女吩咐：“灵儿，给诸位长老安排座位，引到我身侧来。”

　　“是。”灵儿躬身应声，连忙上前引着林老爷子与香艺坊、古龙坊的长老，在莎宾蒂静辛与黄老太身侧的石椅上落座。

　　一众外坊长老的到来，让场间的气氛更显凝重，围栏外的人群再次响起细碎的议论，所有人都清楚，有了林、香艺、古龙三坊的见证，这场试炼便再也不是归海社的内部事，更容不得半分徇私。

　　莎宾蒂舒柔站在擂台右侧，看着这一幕，紫衫下的指尖暗暗攥紧，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却又很快敛去，转头看向兰疏影，唇角的笑意更冷，她没想到，兰疏影竟会布下这一步棋，邀来各坊长老，断了她所有暗中动手的可能。

　　但她并未死心，早已私下安排了杀手，打算趁比试途中神不知鬼不觉除掉黄柔和兰疏影，却没告知任何人，包括莎宾蒂静辛。

　　而兰疏影望着身侧落座的诸位长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平静，她早料到舒柔会有后手，邀来三坊长老，既是为了试炼的公平，也是为了护住心儿与舒美，更是为了让归海社的改革，能被各坊看在眼里，为日后的立足铺下根基。

　　黄柔站在兰疏影身侧，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眼底满是得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疏影姐，你这招太妙了！看舒柔那脸，都快绿了！”

　　兰疏影轻轻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莎宾蒂静辛身上，静待试炼开启。

　　莎宾蒂静辛落座后，压下心头的不悦，再次抬手虚按全场，这一次，她的声音更显沉凝，穿透场间所有声响，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既然有各坊长老作见证，那便更要守规守矩。现在，我正式宣布，归海社三堂试炼，即刻开始！第一场，比学识，莎宾蒂舒柔对莎宾蒂舒美，考草药辨识、纺织技艺，每人五道题，答得多者胜，点到即止，不得徇私！”

　　话音落，家丁立刻搬来两张梨木方桌与座椅，摆于擂台中央。莎宾蒂舒柔一身紫色武服，步履飒爽落座左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直望向缓步走来的舒美；莎宾蒂舒美扶着小腹，慢慢落座右侧，指尖轻搭桌沿，神色平静无波。

　　舒柔抬眼，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看向舒美：“好妹妹，终究还是到了我们俩的较量，别手软。”

　　舒美抬眸回视，眼底无澜，淡淡应声：“姐姐亦如是。”

　　莎宾蒂静辛见二人准备就绪，抬手示意身侧捧着题卷的管事，沉声道：“开始。”

　　管事立刻上前，高声念出第一道题：“第一题，辨草药，治跌打损伤，可外敷可内服，性温，叶呈卵形，根为肉质，此为何药？”

　　舒柔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干脆：“落地生根。”

　　舒美扶腹的手轻轻一顿，随即稳稳应声，字字清晰：“落地生根。”

　　二人同答，不分先后，场间众人微微颔首，林老爷子捋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管事继续念题，第二题考纺织技艺：“第二题，娘惹织锦中，‘叠云纹’的编织诀窍，需答出两处核心手法。”

　　舒美垂眸思索一瞬，轻声道：“一为斜纹起底，二为错针勾连，针脚需密而不挤。”

　　舒柔随即接话，补充得丝毫不差：“与妹妹所言一致，另需注意色线交织力度，防纹路松散。”

　　后续三道题，或辨草药炮制手法、或说染布固色诀窍、或讲草药配伍禁忌，二人皆是应声即答，答案分毫不差，五道题竟全数答对，全程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擂台之下，黄柔凑到兰疏影身边，压低声音道：“这姐妹俩也太厉害了，一道都没答错，这怎么判啊？”

　　兰疏影目光凝在擂台上，轻声道：“二人同出莎宾蒂家，自幼一同研习，势均力敌本就该是如此。”

　　莎宾蒂静辛与黄老太对视一眼，又望向身侧的林老爷子，林老爷子轻笑一声，扬声道：“二人皆对答如流，学识功底俱是上乘，依我看，这场便算平手！”

　　香艺坊与古龙坊的长老纷纷附和，莎宾蒂静辛颔首，沉声道：“既诸位长老议定，那第一场，莎宾蒂舒柔与莎宾蒂舒美，平手！”

　　话音落，舒柔起身，紫衫轻扬，看向舒美，唇角笑意深了几分：“妹妹果然长进不少。”

　　舒美扶着小腹缓缓站起，淡淡回一句：“彼此彼此。”

　　二人缓步走下擂台，第一场比试落幕，莎宾蒂静辛随即起身，朗声道：“第二场，比技勇，莎宾蒂舒柔对黄柔，比试摩托绕城赛！”

　　她目光扫过二人，规矩掷地有声：“绕城一圈，以归海社大堂为起点与终点。舒柔身后搭载黄家选定的家丁，黄柔身后搭载莎宾蒂家的家丁，相互监督，不得耍诈。胜负以先返回终点者为准，且需保证身后家丁安全，违者判负！”

　　“好，那上车吧。”莎宾蒂舒柔率先转身，走向擂台旁停放的两辆重机车，语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挑衅。

　　黄柔本想做个邀战的手势，闻言冷哼一声，懒得客套，身形一跃，如飞燕般稳稳落在自己的机车座上，动作干净利落。

　　黄家众人商议后，选了一名身形矫健的家丁；莎宾蒂家也指派了一名精壮家丁，两人分别坐到两辆机车的后座，牢牢攥住车身两侧的扶手。

　　黄柔侧头，瞥了一眼身后脸色紧绷的莎宾蒂家家丁，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坐好了，待会儿我把你甩出去，可别怪我。”

　　家丁脸色一白，攥扶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硬着头皮没作声。

　　莎宾蒂静辛走到两车中间，抬手高声道：“3——2——1——开始！”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同时炸开，两辆重机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车轮卷起尘土，瞬间冲出院落，朝着城道疾驰而去。

　　起初，两车并驾齐驱，引擎的嘶吼声震得沿途的树叶簌簌作响。莎宾蒂舒柔侧头，对着身旁的黄柔扬声嘲讽：“呦，黄柔小姐，你这引以为傲的车技，怎么跟我这刚学的差不多？”

　　“少废话！”黄柔冷冷回怼，手腕一转，机车猛地提速，稍稍拉开一丝距离。

　　两人一路相互较劲，骂声伴着引擎声回荡在街巷。行至三岔路口时，黄柔忽然往右急转，莎宾蒂舒柔则选择了左侧的近路，这场比试，不仅拼车技，更拼对槟礁城路况的熟悉度。

　　祖堂外的空地上，兰疏影坐立难安，目光频频望向路口方向，指尖不自觉攥紧，满心都是焦灼。而莎宾蒂静辛正与林老爷子闲谈，神色淡然，仿佛胜券在握。

　　另一边，黄柔沿着城南的窄巷疾驰，机车灵活地穿梭在弯道之间。忽然，她眉头一皱，从后视镜瞥见两辆黑色机车悄然跟上，车手清一色身着黑衣，面罩遮脸，气场阴鸷。

　　“呦，你们家派的杀手来了？”黄柔语气轻松，对着身后的莎宾蒂家家丁扬声笑道，“不过放心，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家丁回头一看，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哪里知道，这是舒柔私下安排的人手，并未告知家族众人。

　　黑衣杀手很快追近，两辆机车一左一右包抄过来。黄柔眼神一凛，手腕猛打方向，机车在窄巷中左突右闪，利用巷道的狭窄地形巧妙周旋，很快便将其中一辆甩在身后，撞进了路边的杂物堆里。

　　另一辆杀手机车紧追不舍，车手突然掏出一把□□，枪口直指黄柔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黄柔猛地刹车，同时猛打方向，机车在原地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随即调转车头，朝着杀手机车直冲而去！

　　就在两车即将相撞的瞬间，黄柔手腕再次发力，机车猛地甩尾，车身后侧狠狠撞向杀手的机车侧面。“嘭”的一声巨响，杀手机车失去平衡，车手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脱手飞出。

　　黄柔停车，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狼狈爬起的杀手，嗤笑一声：“就这点技术，也敢出来当杀手？”

　　说完，她不再耽搁，拧动油门，重新朝着终点疾驰而去。

　　此时，莎宾蒂舒柔的机车已经逼近归海社大堂，眼看终点就在眼前，她唇角勾起胜利的笑意，低声念叨：“这一场，我赢了哦。”

　　“轰——！”

　　一道更响亮的引擎声从身后骤然传来，黄柔的机车如闪电般追了上来，与她并排行驶。

　　“呦，舒柔姐，你还想玩暗杀是吗？”黄柔侧头，语气满是讥讽，“不过你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不信你问问你家的家丁。你这个无耻之徒！”

　　身后的莎宾蒂家家丁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是、是真的！舒柔小姐，刚才真的有杀手！”

　　莎宾蒂舒柔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咬牙道：“口舌之争无用！那就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话音落，两人同时拧死油门，两辆机车再次提速，如两道流光般朝着归海社大堂的终点冲去——归海社大堂前的直线路段尽头，便是最后一道急弯，需漂移甩尾才能精准驶入大堂门前的空地。

　　莎宾蒂舒柔暂时领先半个车身，她紧盯弯道，手腕已经备好转向力度，满心想着抢先冲线。可就在她猛打方向准备转弯时，黄柔突然侧身，机车猛地贴近，借着漂移的惯性，车侧身轻轻剐蹭在舒柔的机车尾部！

　　“哐当——！”

　　碰撞声刺耳，莎宾蒂舒柔的机车瞬间失控，车身剧烈摇晃，险些冲出路面。她死死攥着车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却已被黄柔甩开。

　　黄柔借着这一记剐蹭的冲力，顺势完成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在地面擦出长长的火花，机车稳稳停在大堂门前的终点线内。

　　“呕——！”

　　身后的莎宾蒂家家丁刚下车，便扶着墙角的垃圾桶剧烈呕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黄柔摘下头盔，甩了甩张扬的大波浪，朝着擂台方向扬声大笑，目光精准落在兰疏影身上：“疏影姐，这场我赢了！”

　　兰疏影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眼底泛起笑意，对着她用力点头：“好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黄柔快步走到擂台旁，拍了拍兰疏影的肩膀，语气笃定：“接下来，看你的了！”

　　片刻后，莎宾蒂舒柔才骑着机车狼狈拐进空地，停稳后，她脸色铁青地摔下车头盔，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兰疏影，咬牙道：“好吧，这一场算你们赢。”

　　她缓步走上擂台，紫色武服因刚才的颠簸有些凌乱，却依旧挡不住一身戾气，她抬手抹去嘴角的尘土，眼神冷得像冰：“不过，最后一场，是我和你。兰疏影，先想想看，你能不能接我十招。”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擂台中央，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待这场决定归海社未来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