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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回 东宫宅邸多杂事 夫妇恩爱意亲亲 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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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薛蓉娇处理不过来,正巧看见玉棠端着茶水过来,她便将玉棠唤到自己身边:
“过来,玉棠。”
“啊?呀!”
茶杯被不小心被玉棠打翻了,玉棠吓了一跳,急忙去扶,又被滚烫的茶水烫得蹦起来。
“嘶——”玉棠忍住,急忙跪下向薛蓉娇请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
“罢了,”薛蓉娇说,“叫你姐姐过来吧。”
“啊?啊?是。”
玉棠抱着托盘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一退出去,玉棠就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这副模样正巧被前来寻薛蓉娇的薛文崇撞见了,薛文崇觉得好笑,便开口问玉棠:
“你这小丫头,在这里懊恼什么呢?”
玉棠抱紧自己的托盘,又被薛文崇给吓了一跳,她打量了一遍薛文崇,向薛文崇行了一礼后便飞快地跑开了。
薛文崇看了玉棠的背影两眼,继续朝芳菲厅去了。
“娘娘,”有宫人凑到薛蓉娇耳边,“前殿先锋将军薛将军求见。”
“哥哥来了?”薛蓉娇合上单子,“快请他进来。”
薛蓉娇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朝脸上扑了些粉,挽着披帛便迎出去了。
“哥哥!”
薛蓉娇吩咐宫人布茶,自己则坐在芳菲厅的前厅和薛文崇说话。
“哥哥来东宫做什么?是要见太子殿下吗?殿下现在正歇着,哥哥你恐怕要等一会儿了。”
“不、不。”薛文崇说,“我不是来找殿下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嗯,”薛文崇点点头,“娇娇,我向圣上请旨去边塞出战了,圣上已经同意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来和你道别的。”
“哥哥……”
“爹和娘知道吗?”
“知道的,他们都很支持我。”
“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
“马上?不举行个饯别宴什么的?”
“不用。”
薛文崇见薛蓉娇情绪低落,便安慰薛蓉娇道:
“娇娇,你不要太担心,大姐她也在漠北,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大姐姐她也会回来吗?”
“会的,娇娇,你和殿下,就等着我们凯旋的消息吧。”
“嗯。”薛蓉娇拿起茶杯,“我以茶代酒,为哥哥饯别。”
“对了,”薛文崇道,“我将才在门外见到一个杏眼桃腮的小丫头,瞧她那垂首顿足的模样,和你小时候真像。”
薛蓉娇笑笑,没作声。她送别薛文崇一直到东宫门口,眼看着薛文崇远去了,回到芳菲厅后,薛蓉娇偷偷落下两颗眼泪,她不敢作声,随手擦了擦脸,继续处理公务去了。
午膳前,薛蓉娇下令召见掖庭令周全,周全跪在薛蓉娇身前,一身常穿的素色青灰宦官常服,他生得清隽秀丽,身形清瘦,跪拜时,眼神低垂,一派温顺恭谨。
“娘娘。”
周全恭敬地将东宫的备选宫女名册呈了上去。
“周公公,我听说,我之前看中的人被皇后娘娘挑走了。”
“呃……是。”
“能被母后看中,也是她的福气。”薛蓉娇将名册翻了翻,“这段时间以来,周公公辛苦了。”
掖庭的分管官员受罚,周全也不免受到牵连,他被杜乾风狠狠骂了一顿,又罚了半年的俸禄,幸好头上官帽子还在,只是人憔悴了不少。
“不敢,不敢,这都是小的分内的事。”
“公公过谦了。”
薛蓉娇提笔在名册上做了几个记号,一旁默默侍立着的小环接过薛蓉娇手上的名册,然后双手呈给周全。
“周公公,所有我打勾的名字都是我要
的,请你将这批宫人训练好之后送到东宫里来。还有,”薛蓉娇思忖片刻,“前不久我让宋姑姑送到你那儿的几个盗贼,你要仔细审问,查明赃物去向与同党,不可苛虐用刑,亦不可轻纵徇私,问明结果后即刻回禀本宫。一切依规处置,不得半分差池。”
“是。”
周全捧着名册退下了。
薛蓉娇从案几上站起来,眼前一黑,又扑通一声坐下去了。
“唔……”
薛蓉娇扶着自己的头缓了一会儿。
“娘娘!”一旁的小环叫道,“您没事吧?”
薛蓉娇摆摆手,只吩咐道:
“没事。传午膳吧,送到我的卧房,我和太子一起吃。”
“是。”
薛蓉娇起身,朝芳菲厅内室去了。
“殿下。”
薛蓉娇朝杜含章微微福身,她的头还闷闷地痛着,大概是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杜含章晚上总是睡不好,这时,薛蓉娇也会跟着杜含章一块醒。
今日杜含章看起来似乎已经好多了,他坐在案几前随手翻了翻自己的手札,身上还穿着寝衣,应该是刚起床没多久还没换。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洋洋洒洒落在卧房,杜含章坐在光里,抬起头看向薛蓉娇,他向她伸出手:
“娇娇,你回来了。”
“殿下醒了。”
薛蓉娇上前一边握住杜含章的手坐下,一边吩咐下人进来上菜。
“殿下,吃吧,这道清炖肥鸭,我特地叫膳房炖得烂些好消化。您尝尝。还有这道清炒山药木耳……”
“我自己来吧,娇娇,你吃你自各儿的,别总操心我了。”
薛蓉娇还要再说,被杜含章给打住了:
“今天上午有什么事吗?”
“哥哥他上午来找我,说自请去边塞作战,他走得急,便托我向您致意。”
杜含章点点头,看来他对此事并不意外。
“之后我算了一会儿账这个月的各类进项,发现有一笔宫殿的修缮款目对不上,我叫阿媛查了以后才发现是被挪去买灯烛和丢失的灯具了。于是我把负责此事的管事给骂了一顿。”
薛蓉娇继续说:
“原本在这之后我准备再去膳房巡查一遍,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有丫鬟跑过来给我告状,说有嬷嬷仗着资历大,耍起滑头,把活计丢给小丫头,在园子里偷偷打牌。我又带人去院子里转了一圈,个个老实得不得了了,一口一个娘娘金安,还有人把我比作……”
“比作什么?”
“比作园子里的牡丹花,说什么我的到来让她们不胜惶恐,远远看着我,还以为牡丹仙子下凡了呢。”
杜含章忍不住笑,薛蓉娇就伸手去打他,反应过来杜含章打不得之后,薛蓉娇就改作扯杜含章的脸。
“别笑!别笑!我还没说完呢!”
薛蓉两只手扯着杜含章的脸,又忍不住揉来揉去,把杜含章的一张俊脸作弄得不成样子。
“娇娇!娇娇!”杜含章躲开薛蓉娇的作弄,他用没受伤的手攥住薛蓉娇的手,向薛蓉娇投降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你别闹了!”
薛蓉娇瞪杜含章一眼,继续说:
“她们个个嘴巴甜得不得了了,拍的那些马屁让我心烦,我就把她们臭骂了一顿,叫她们少甩嘴皮子多做事,她们被骂了一遍之后,又个个跟鹌鹑似的,脑袋都要埋到胸口去了。”
“是娇娇你太凶了。”
“我还凶?我跟你啊,就是脾气太好,这群刁奴才敢三天两头地惹出事来。前些日子是偷拿库房里的东西,今天又有人给我告状有人玩忽职守。哼!早晚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他们。”
“别生气,别生气。”
“我要气死了!”
薛蓉娇忍不住站起来在卧房内走来走去,她突然停下来指着杜含章道,“你也是!”
“我怎么了?”
“殿下!你的脾气,太、好、了!”
杜含章眨眨眼睛,咽下一口汤后,他对薛蓉娇说:
“我又不是对谁都这样。”
“哎呀!”
薛蓉娇甩着袖子叫起来。
“小声些,”杜含章放下手里的碗,“莫让门外的宫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难道还怕他们不成?”薛蓉娇逮着机会又闹起来了,她走到杜含章面前蹲下,趴在杜含章的膝盖上,眼巴巴地瞅着杜含章道,“殿下,您能不能对我凶点儿啊?”
“啊?太子妃,你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像不像话!”
“对!对!”薛蓉娇点点头,“就像这样!再凶一点儿!”
杜含章叹了一口气,他好笑地捏了捏薛蓉娇的脸:
“你别闹了,我哪能真对你凶得起来啊,我要是真凶起来,你又不乐意了。”
薛蓉娇撇撇嘴,她站起来,避开杜含章身上的伤口,从后面抱住杜含章,将脑袋搁在杜含章的一边肩膀上,薛蓉娇不高兴地说:
“殿下!您都好久没有和我亲热了!”
“……我伤还没好呢。”
“没好也行的。”薛蓉娇拉着杜含章的一只好胳膊摇啊摇啊,“殿下!”
薛蓉娇又叫起来。
“唉——”
杜含章只能叹气。
午膳用完时,日头已经西斜了,薛蓉娇起身将衣服穿好,她一边给自己的腰带打结,一边不忘告诉杜含章:
“午膳之前我见了一遍掖庭的周公公,要了几个新人过来,殿下要看看名册吗?”
“不用。”
杜含章半坐半躺在榻上,他一只手不方便,只好等着过会儿薛蓉娇过来给自己穿衣服。
“你看着办吧。”
“嗯。”
薛蓉娇穿好衣服便转过来坐到杜含章身上给杜含章系好中衣的带子。
“娇娇!”
薛蓉娇撇撇嘴,从杜含章身上下去,老老实实坐到一旁去了。
“对了殿下,”薛蓉娇一边给杜含章穿衣服一边说,“刑部的邹大人、翰林学士霍大人,还有礼部和工部的几位大人,他们给您递的信,我叫小环收好,放在上锁的楠木盒子里了。您过会儿要看吗?
“好。”
薛蓉娇拾起地上的已经弄脏的外袍,她翻了一会儿,从里面的夹层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杜含章:
“殿下,您看吧,我等会儿要去金莲寺上香。”
“我和你一起去。”
“我才不要你和我一起去。”
薛蓉娇背着杜含章,对着自己梳妆台上的镜子给自己挽发。
她的发式非常简单,前面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些零星的装饰,只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地盘发上别上了一只精致的凤凰金钗。
“我还可以带着几个侍卫不声不响地去,你要是去了,光是父皇拨下来的卫军,就够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金莲寺铁桶似的围它个三圈。”
“这么夸张?”
薛蓉娇哼了一声,她打趣杜含章道:
“谁叫您是父皇母后最宠爱的孩子呢?哈哈哈!”
“娇娇!”
“我在,我在。”
薛蓉娇对着梳妆镜照了又照,她满意了,便转过身吩咐宫人们进来收拾屋子,她凑到杜含章身前,凑到杜含章耳畔道:
“等我回来,殿下。”
说罢,趁着没人注意,薛蓉娇亲了一口杜含章,便低头带笑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