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晴》XuNan

17、我等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高三开学，林碍十八岁了。
　　十八岁，成年了。
　　他妈说，成年了就是大人了，要懂事。他爸没说话，但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林知予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林碍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弟弟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以前没有的。
　　开学第一个周末回家，林知予问他：“哥，你十八了，有什么感想？”
　　林碍想了想，说：“不知道。”
　　林知予说：“不知道？”
　　林碍说：“没想过。”
　　林知予说：“那你现在想。”
　　林碍想了一会儿，说：“还是不知道。”
　　林知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完了，他说：“哥，你真是……”
　　他没说完，但林碍知道他的意思。
　　你是真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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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的学习更紧张了。
　　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中间全是课，全是题，全是考试。林碍适应了这种节奏，甚至有点喜欢。做题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把答案写出来就行。不像想别的事情，想不明白，越想越乱。
　　他喜欢做题。
　　做题的时候，不想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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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想是不可能的。
　　林知予还是每天来找他。早上送早饭，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下晚自习在门口等。他的身影出现在林碍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躲都躲不开。
　　林碍也不想躲。
　　他喜欢看见弟弟。
　　只是有时候，看见弟弟，他心里会乱。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想弟弟说的话，弟弟做的事，弟弟看他的眼神。会想以后，以后他们怎么办，以后他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他越想越乱。
　　所以他就做题。
　　做题的时候，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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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林碍考了全班第三名。
　　王老师很高兴，说：“林碍，保持这个状态，考上好大学没问题。”
　　林碍说：“嗯。”
　　王老师说：“你想考哪个大学？”
　　林碍想了想，说：“省城的。”
　　王老师说：“省城哪个？”
　　林碍说：“还不知道。”
　　王老师说：“那你慢慢想。还有时间。”
　　林碍点点头。
　　但他心里已经想好了。考省城的大学，离县城近，弟弟以后也能考过去。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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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回家，他把成绩单给林知予看。
　　林知予看了，说：“哥，第三名！”
　　林碍说：“嗯。”
　　林知予说：“你真厉害。”
　　林碍说：“没有。”
　　林知予说：“有。”
　　他把成绩单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说：“哥，你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林碍说：“嗯。”
　　林知予说：“考上了，我以后也考过去。”
　　林碍说：“好。”
　　林知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天晚上睡觉，他攥着林碍的袖子，攥得很紧。
　　他说：“哥，我等你。”
　　林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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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