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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回 落花纷纷随流水 几人欢笑几人悲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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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部位当中,慕容晤最喜欢薛蓉娇的颈窝。
因为每当他把脑袋埋在薛蓉娇的颈窝的时候,总能闻到薛蓉娇身上的香,是发香,是一种若有若无的体香。
有一回他将薛蓉娇抱在怀里,一边闻,一边问:
“娘娘,您经常用花瓣沐浴吗?”
“不。”
“你身上会涂什么香膏吗?”
“不。”
“娘娘。”慕容晤抓着薛蓉娇的脖颈上下抚摸道,“您真是惜字如金。”
“我不爱那些东西。”
薛蓉娇生硬地说。
慕容晤掐着薛蓉娇的脖子,细心地打量着对方,薛蓉娇的眼睛很大,此时此刻盯着他,瞪着他,就显得更大了。
“您真美。”
慕容晤说。
薛蓉娇朝慕容晤吐了一口唾沫。
沉默片刻后,慕容晤用手轻轻拭去了自己脸上的唾沫。
他的手收得更紧了。薛蓉娇的脸于是涨得通红,并且越来越红,她拼了命地去扒慕容晤的手,可是一点儿用也没有。
渐渐的,薛蓉娇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就在薛蓉娇眼前发黑,即将昏过去的时候,慕容晤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
薛蓉娇趴在床上剧烈地咳了起来。
“您真傻,您不应该激怒我的。”慕容晤掰过薛蓉娇的脸,“我不像您的丈夫,我不是一个好人,也没有什么德行与良心,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杀了您。”慕容晤一边说,一边脱掉薛蓉娇身上的衣服,“就算我不杀了您,我还有很多法子让您生不如死。”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薛蓉娇大叫,“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这个孬种!你这个懦夫!你这条杂种狗!啊!啊!”
“你想激怒我吗?薛蓉娇?这是你的闺名是不是?你看着我!你回答我!”
薛蓉娇死也不愿意开口和慕容晤说话。
两人就这样在床笫间无声的对抗着,薛蓉娇的眼前一片模糊,在这个无比艰难的时刻,她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丈夫,她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流泪。
“为什么哭?”慕容晤问,“为什么哭?你凭什么哭?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我的俘虏,我的女人,我的……”
“啊!”
慕容晤忽地叫了起来,因为薛蓉娇又开始剧烈地挣扎,她扯着慕容晤的头发,像扯着一匹野马身上的缰绳。
“贱种!贱种!”
薛蓉娇尖刻地骂道,在这一刻,因为怨毒,她脸上的表情剧烈地扭曲,因为仇恨,她的眼睛亮得可怕。
慕容晤忽地哈哈笑了起来,薛蓉娇被吓到了,她不敢作声了,她以为慕容晤是一个疯子。
渐渐的,薛蓉娇顺从了,她的身体也变得柔软,当她躺在慕容晤的身边,慕容晤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腰肢的时候,她觉得心里有点痒,有点罪恶,那一点罪恶压在薛蓉娇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想要呕吐。
慕容晤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细微的感受,他感到很满足,他抱着薛蓉娇,继续在薛蓉娇的耳边说着情话:
“娘娘,您真的很美,您十六岁的时候很美。您现在快要三十六岁了,也很美。”
薛蓉娇笑了一声,慕容晤没放在心上,他迷醉在薛蓉娇的脖颈里。什么也不想管了。
然而毕竟他不能什么也不管,处理政事的时候,慕容晤从不避讳薛蓉娇,这既是一种纵容,也是一种轻视。
薛蓉娇成了慕容晤的一道影子,她总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或者被他搂在怀里,看着他下令处死别人,看着他在高台上看着别人人头落地时无动于衷的神态;看着他检阅军队时流露出来的男子气概;看着他在宴席上对自己露出的笑容。
推杯换盏之间,酒器发出轻微的声响,慕容晤对薛蓉娇说:
“您太端庄了。”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您应当有做俘虏的自觉。来,”慕容晤举起酒杯,“给我斟酒。”
薛蓉娇照做了。
慕容晤喝着酒,欣赏着眼前的歌舞,他忽地对薛蓉娇说:
“您知道吗?只要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幸了您。”
薛蓉娇捧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她没作声。
“您信不信?”
慕容晤看着薛蓉娇。
“别这样。”薛蓉娇抓住慕容晤的手,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回去……回去……”
“回去?”
“回去,怎么样都可以。”
两人对视一会儿,慕容忽地大笑:
“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慕容晤带着薛蓉娇走了,他的动作很急切,很粗暴,薛蓉娇的心脏咚咚咚地跳。渐渐的,两人的速度慢下来了,慕容晤拉着薛蓉娇走在皇宫后花园的小道上,他的动作慢悠悠的,不像急着去做些什么,只是拉着薛蓉娇散步。
“您知道吗?娘娘,从前我的父亲宠幸他的女人的时候,总喜欢有人在旁边看。”
黄昏傍晚的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春天到了,花园里的不少花都开了,很美很香。薛蓉娇无瑕欣赏美景,她心乱如麻,连慕容晤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算了,没什么。”
“你说,你说呀。”
“没什么。”
慕容晤拉着薛蓉娇走到一处隐蔽的花丛里,他问:
“娘娘,我们在这里欢爱好不好?”
“不!”
慕容晤将薛蓉娇推倒了,他凑到她耳旁轻轻说:
“我没有在征求您的意见。”
花丛里的香气更浓了,花树上的花也飘了下来,飘到薛蓉娇的脸上,糊住了她的眼睛鼻子。她睁开眼睛,看到花,看到天,看到天上的星星,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
“娘娘,您又哭了。”
慕容晤的脸出现在薛蓉娇的眼前,他的眼睛很亮,像月光下的海水。
“我让你受苦了吗?”
“不……我……”
薛蓉娇不再说话了,此时此刻她很想要一个答案,但是她知道没有人会给她答案,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头顶上的花纷纷飘落。
“阿嚏!”
南边的行宫里,沈雯打了一个喷嚏。她挥挥手叫侍女把端上来的花给撤下去。
“这是什么鬼天气?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是什么鬼花?”
沈雯不满地在行宫里跺脚。
“娘娘……”
一旁的宫人不敢吱声。
“怎么了?”
从外面回来的杜琉问,他正好撞见沈雯在行宫里发脾气。
见杜琉回来了,沈雯的气就泄了,她讪讪地答:
“没什么,没什么。”
杜琉打量了沈雯一会儿:
“最好没什么。我告诉你,最近实局不大稳定,作为太子妃,你要做好一个表率,打理好行宫上上下下的事,别让我回到宫里,还要为了家事操心。”
“我……”
“太子妃给我奉茶。”
“我……”
沈雯照做了,她委屈,她不高兴,这些都明明白白的写在沈雯的脸上,杜琉看了,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我哪里惹到你了?”
“没什么。”沈雯的脸色恢复如常,“听说我娘到江州了。”
“是,姑母和姑父他们都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我还有事,不在这里多待了。”
“明明,明明他们呢?明明和舅妈他们怎么还没有到?”
沈雯追出去问。
“舅妈丢了……”
“什么?!”
沈雯吓得差点跌在地上。
“你小心些。”
杜琉皱着眉头将沈雯扶起来。
“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云惠手上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怎么会丢呢?小芷,圣上难道没有派人去追吗?”
陈芷摇了摇头:
“这也是刚刚接到的消息。”
“啊……”
杜云惠的身子瘫软,接着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公主!公主!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公主昏过去了!”
宫殿里顿时乱作一团。
陈芷强忍着眼泪和众人一起扶着杜云惠到床上去了。
江州最繁华的地段最昂贵的酒楼包厢里坐着一个人,这是一个穿着打扮十分讲究的中年男人,男人正当不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用带着玉扳指的手,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眼前的木桌,好似在不安地等待着什么。
咯吱一声,包厢的门开了,一位身着黄衣的美妇人走了进来,正是柳兰英。
“哥哥!”
柳兰英叫了一声,接着便小步跑了过去。
“妹妹!”
柳容昭起身抓住了柳兰英的手。
柳容昭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跑生意,北方的局势渐渐乱起来之后,柳容昭就渐渐把自己的生意版图移到南边来了,他知道妹妹一家住在北边,北边打起来之后,两兄妹的联系就少了,有时经常一连几个月收不到信儿,在得知北边失利的消息后,柳容昭最挂念的就是柳兰英的人身安全,幸好前不久他得了消息,知道柳兰英搬到南边来了,便马上派人给柳兰英递信。
“哥哥,爹和娘他们都还好吗?”
“我已派人去老家接他们过来,算算日子,再过两日他们就要到了。英儿,到时候你带着两个孩子,咱家一起聚一聚。”
“好好。”
柳兰英泪眼盈盈,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在包厢内安坐下来,待到店小二上完菜,才各自细细述说近况。
“……知道你平安无事,我的这颗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对了,陈将军对你怎么样?瑜儿和珪儿他们两个都还好吗?
“都还好。对了,你怎么不亲自上门来见我?也好让两个孩子认认舅舅。”
“我下午还有事走不开。”
“唉,好吧。
“……唐姑娘还好吗?我给她写信,她总是不回。”
“她……她是跟侯夫人一块走的,我不知道。”
“这样呀……英儿你最近还缺银子花吗?”
“哥哥,你上回给我的银票我到现在都还没用完呢。”
“唉,你这么节省,好让我担心。”
“你还是留着给我未来的侄儿花吧。对了,你都四十岁了,再不成亲,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妻财子禄寿,岂能由我做主?我找师傅给我看过了,他说我命里财旺无官,妻缘浅薄,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富贵孤格。哈哈哈!”
柳容昭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哈哈笑道。
“那都是唬人的,你别信那些江湖骗子。”
“嘿!从来只有你哥哥唬人的份,还没听说过有谁把你哥哥给糊了去的。”
“哥哥!”
柳容昭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便从自己身旁掏出了给柳兰英一家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