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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入京城狄人掌权 南奔逃骨肉离分 当慕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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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容晤带着自己的部下骑马驶进燕京城时,留给他的是一个刚从沉睡中醒来,温驯而无助的京城。
由于皇帝出逃,京中毫无防备的缘故,慕容晤十分顺利地接管了整座京城。
他骑着马在这座曾经囚禁了他十七年的皇宫内大肆穿行,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似乎都已经变得有些陌生:陌生的亭台楼阁,陌生的各色面孔。慕容晤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心中并没有泛起多少涟漪。这一路以来的杀戮与奔驰,耗尽了他的大半心神,他感到有些疲累。
这也是一种陌生的感受。在他年轻的时候,在他二十几岁的日子里,从来不知疲惫为何物。
“皇宫里的内眷、宫人,还有遗留下来的皇室宗亲与前朝大臣都安排好了吗?”
慕容晤问手下。
“可汗,都按您的吩咐,已经牢牢看守起来了。”
“嗯,很好,记住我的命令,不许随意屠戮皇室宗亲,他们还有其他的用处。”
手下领命要走,慕容晤又问:
“宫里有没有一个叫绍安的小太监?”
“这……我去帮您打听打听。”
“去吧,让他来服侍我。”
绍安很快就被人找来了。
从前慕容晤在堰朝的皇宫里做质子的时候,绍安便侍奉在慕容晤身边,那个时候绍安只有十三岁,如今十年的时光过去了,从前那个脸上还带着些天真稚气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低眉顺目地跪在慕容晤的身前,低低的唤了一声:质子。
“绍安,我已经不是质子了,现在你要称呼我为可汗。”
“是,可汗。”
慕容晤命令绍安去为他收拾住所。了,他还是住在原来的质子府,他要在那里办公。
绍安领命离开后,慕容晤登上了宫城的城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四周的景色,看着自己的军队牢牢地把握着整个皇城。
落日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苍老的几分。
又有下属跑过来匆匆向慕容晤行礼:
“可汗!可汗!城内清查完毕!多数文武皆已归降,唯独礼部尚书、两名老臣、四名旧宫侍卫,宁死不降,屡次出言悖逆,不肯归顺我军。”
“那就杀了吧。当众处决这几人,杀鸡儆猴。抄没其家产,家眷贬为杂役。告知全城旧臣,明日之前尽数归顺,迟疑不降者,同罪论处。”
下属匆匆离去。
慕容晤又向远处望去,他心里一直盘算着,自己派出去的轻骑兵能不能够给自己捉回来几个人质。
要是能自己亲自去就好了。
他的手轻轻敲击着城墙的围栏,想着自己还有许多未处置的事宜,转身离去了。
南迁的道路上。
眼见快马加鞭,车队已经行了百里路,薛蓉娇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还是没有彻底放下来。
她有些神经质地趴在车窗前,看着眼前的景色迅速的从自己面前掠过,心里一边默默盘算南下的行程,一边忍不住向后望去。
“娘娘……”
“怎么了?”
听见叫声,薛蓉娇回过头,看见孟玉庭正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
“娘娘,徽儿好像吓着了。”
孟玉庭抱着杜徽,只见他怀里的杜辉一脸不省人事的模样,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一样,再点起灯仔细一看,忽地发现杜徽口吐涎沫,四肢抽搐,像是受惊后痫症发作的模样。
“娘娘!该怎么办呀?!”
孟玉庭问。
薛蓉娇急忙呼唤随行的禁卫军:
“太医!随行的太医在不在?”
“太医?禀娘娘,圣上身边倒有随行的太医,不过我们落得太远了,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娘娘……”
孟玉庭又在叫唤,她心里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快!”薛蓉娇叫,“将徽儿放平,让他侧卧。”
孟玉庭连忙稳住身形,伸手将人轻轻放平侧卧,又护住头颅避免磕碰车厢木壁。
薛蓉娇又说:
“扶着徽儿,不要太用力。”
两人分别轻按四肢,不敢用力禁锢,只稳稳护住,免得车身晃动致使肢体扭伤。
“车夫!车夫跑慢点!”
薛蓉娇命令道。
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片刻过,杜徽抽搐的力道渐弱了下来,呼吸也由急促转为平缓,整个人渐渐安稳下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见状,薛蓉娇松了一口气,她安慰孟玉庭:
“没什么事了。痫疾发作本就来得急、去得缓,如今已经渐渐平复。等我们到了南边,寻得块落脚的地儿,马上就让太医给徽儿看看。”
“好好好。”
见杜徽没了生命危险,这时孟玉庭才落下泪来,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忽地闹了起来。
“娘娘,你听。”
孟玉庭拉扯薛蓉娇的袖子。
“卫兵!卫兵!怎么了?”
薛蓉娇大声问。
“娘娘!二位娘娘不好了!蛮人的骑兵追上来了!”
外面喊杀声一片,一直默默无言的杜离紧紧抱住了薛蓉娇。
“快走!快走!”
薛蓉娇催促道。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响起马儿的嘶鸣声,接着马车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在道路上剧烈地颠簸着。
薛蓉娇掀开车门的帘子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车夫的脑袋上中了一箭,已经没气儿了。
受惊的马儿偏离了原来的道路,正不要命地向山下奔逃。
“啊!娘娘!娘娘!”孟玉庭一边死死护着两个小孩,一边问薛蓉娇,“”怎么了?怎么颠得这么厉害?”
“玉庭,你们坐稳了。”
薛蓉娇一边拼死去扯缰绳,一边用马鞭狠狠抽打两匹受惊的马,驱使他们朝着正确的方向跑去。
“往南!往南啊!”
薛蓉娇在心里急切地叫道。
突然砰的一声,马车侧翻,薛蓉娇从马车上摔了下来,从半坡一路滚到山脚下的水塘,她浑身湿漉漉地从水塘里爬起来,第一时间就朝侧翻的马车跑去:
“明明!明明!”
孟玉庭拖着两个孩子从马车底下爬了出来,幸好马车车身十分坚牢,两个小孩又被孟玉庭紧紧护在身下,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
“娘!”
杜离被吓哭了,扑向薛蓉娇,不肯撒手。
“怎么办娘娘?”
孟玉婷怀抱着神志不清的杜徽问,前者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肿了起来,头发也乱糟糟的。
薛蓉娇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浑身上下都湿哒哒地往下滴水,两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薛蓉娇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几人就听见从远处传来的士兵身上铠甲相撞的声音:
“哐啷哐啷哐啷……”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几个人躲在灌木丛中,都屏气凝神,不敢作声。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狄人士官检查了一下受损的马车后说:
“人肯定还没走远,快搜!抓到人质的重重有赏!”
孟玉庭看向薛蓉娇,薛蓉娇也看向孟玉庭两个人谁也没有动,都转过去眼睁睁看着搜查的士兵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
就在士兵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听见面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负责护送薛蓉娇一行人的禁卫军冲了下来。
两方势力都抢着要人,趁两边的人打起来孟玉庭拉着两个孩子就朝禁卫军的方向赶去。
他们一动立马就有人发现他们的动静,一个五大三粗的狄兵朝这边扑来,扯住了杜离的裙子。
“啊!娘!”
杜离吓得立时跌倒在地。
“明明!”
薛蓉娇拚了命地去拦。
孟玉庭回头,他听见薛蓉娇说:
“玉庭!玉庭!你快带着明明一起走!快!”
孟玉庭连忙拉起摔倒在地的杜离,扯着拽着她走了。
护着两个孩子在禁军的掩护下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后,
孟玉庭问与狄人交手回来的禁军:
“怎么样?先皇后怎么样?”
没有人敢回答。
“说呀!说呀!”
“娘娘……先皇后娘娘……她……她被敌人劫走了……”
“废物!废物!她可是先皇后呀,你们这群……孟玉庭的心猛的一痛,“你们该怎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娘娘……”卫兵也哭了起来,“娘娘我们没有时间说话了,我们得赶紧走!”
“你们……你们一定一定要把先皇后给找回来!”
“会的娘娘,我们会的。请您快点儿上车。”
孟玉庭拖着两个无助的小孩,无奈地上车。
薛蓉娇被狄兵送到慕容晤的眼前。
抓人的士兵不知道薛蓉娇的身份,但宫里的旧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可是他们尊贵的先皇后。
士官领着薛蓉娇去向慕容晤复命,期望能够得到慕容晤的夸奖。
“你碰了她吗?”
慕容晤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乌珠夫人写信,闻言,他抬起头问。“没有没有。”士官回答,“这是可汗你要的人质,我怎么敢碰?”
慕容晤打量着眼前的士官,片刻后,他说:
“下去吧。”
士官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薛蓉娇盯着眼前的慕容晤,她问:
“是你叫他们把我给捉来的吗?”
“我倒希望是我亲自把你给追回来的。”
眼前的信是写不下去了,墨迹在信纸上晕成一团,慕容晤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一边的纸篓里。
他走近了,看向眼前的薛蓉娇。
薛蓉娇一点儿也不怕他——至少表现的是这副模样。两个人互相盯着彼此,那模样真有点怪。
一会儿,慕容晤说:
“娘娘,这是天意。是天意把你给送到我的身边来的。”
“狗屁的天意。”
慕容晤不理会薛蓉娇的恶语,他看着薛蓉娇,他的眼光和举止里还有着几分尊敬。
不过很快这份尊敬就被破坏了,慕容晤的眼光在薛蓉娇的身上放肆地游走着,这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光。
“你要做什么?
薛蓉娇问。
“娘娘你现在是我的了。您知道吗?我抓回来了不少南下的大臣和宗亲,你是他们当中最珍贵的那一个,我会用对待珍宝的态度对待你的。”
“你不要那样看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这就让您觉得恶心了吗?”
慕容晤粗暴地扯着薛蓉娇,将她扯到一旁的床上,他现在不再说话了,只是一味地脱薛蓉娇的衣裳。
“你要做什么?”直到这时,薛蓉娇才真正慌了起来,“我是一位皇后!”
“你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薛蓉娇很努力地挣扎,可是她的挣扎在慕容我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挣扎一样。
“你现在只是我的一个人质,你懂吗?”慕容晤凑到薛蓉娇人家的耳边说,“就像当年我只是贵国的一个人质一样。我想要怎样作践您就怎样作践您,这是报复。”
“不!不!”薛蓉娇叫道,她一边拚了命地抵抗,一边骂,“你这条狗!你这条得了恩惠却不知道报恩的狗!如果可以的话,当初……”
慕容晤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欲望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一看见薛蓉娇,就想到自己当年在皇宫里受的苦楚,尽管薛蓉娇对他有过恩惠,他却因此更加恨她。
在自己曾经受辱的府邸里,他占有了她,但是他却并没有感到多少快乐。
使尽了力气过后,薛蓉娇昏了过去,慕容晤就坐在床头看着她的睡颜,他自己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他可以更加的文质彬彬一点,更加的体贴一点,就像薛蓉娇的丈夫一样。只要他想要,毕竟也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他在皇宫里耳濡目染了十多年。
不过那太麻烦了。慕容晤想,就像苏雅一样,他果然还是更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