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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校园篇-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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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几个人来来又往往,清闲惯了的门坎不堪其扰,似乎被踏矮了一节。
不速之客一番主人做派:她哥哥家,她能算半个主人。她从鞋柜底抽出自己的专属拖鞋——卡通的小女孩图案,旁边标着“妹妹的”三个字,又土又呆,显然是楚衍故意搞怪。
楚灿一开始对这拖鞋挺抗拒的,不过她一再忘记该买新拖鞋:两家离得近,她往往从自己家穿着家居服出门直达楚衍家,用不着穿楚衍给她备的拖鞋,事情这样搁置下来。今天是因为她从外面赶回来,这双傻拖鞋从得以结束独守空房的寡居生活。
平日也就算了,今天家里有人,穿这拖鞋还真有点……
她提着两盒肉肉拌饭,烤肉上层挤了满满的沙拉和番茄酱,香味从打包盒溢出来,直冲鼻腔。
“橘……同学?你来吃饭啊?”当着楚衍好算交个朋友,在哥哥的朋友面前,楚灿决定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好妹妹的人设。
看到鞠恣书,意料之外,毕竟她没想到自己哥哥真能在几个月就和新同学关系这么好,好到人家跑到她哥家做饭给她哥吃;他哥也是能把人放进来了,还是在发热期……
此刻她手里提着饭就有点尴尬了:一是三人只有两份饭,二是鞠恣书已经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相比之下,拌饭实在是捉襟见肘,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楚衍没想到他妹妹还能给他带什么好饭——楚灿周末一般泡在楚家老宅的书房,没啥时间观念,打着小台灯,顶着烈日埋头,头抬星粒熬粥。
楚灿进门就闻到了独属于楚衍的海藻味,放了点心:他哥的发热期没有太紊乱。但闻着alpha信息素,她真没有吃饭的兴致。
可现在不吃又像是对她哥的同学有意见……
进退两难,楚灿知道发热期呆了吧唧的哥哥绝对没法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信息素这么私密的事情,对于一个陌生的男性beta,也不好解释。
鞠恣书礼貌性的摆摆手问好,撤回了厨房。
她还在不明所以,楚衍就夹了片肉,用饼在下面抵着,运到他妹嘴里。
“合口吗?”
说实话,刚才跑神,她还真没尝出是什么味,便脱口而出:“好吃。”
有段时间楚衍痴迷做饭,每次做完都要给她品鉴,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不管楚衍给她吃什么,她都说好吃的习惯。
楚衍又提提踏踏的去厨房门口接鞠恣书手里的盘子——鞠恣书预料到楚衍的妹妹会来和楚衍一起吃饭,刚才见楚灿没在,便单独把一部分菜留在盘子里。
楚衍稳稳把盘子送到楚灿手里,鞠恣书在一旁从善如流的接过楚灿手里的塑料袋,拿出一盒,剩下的送回楚灿手中:“我借用你们家厨房做了些菜,麻烦了,你哥挺喜欢吃,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尝尝。”
他早看出楚衍对肉肉拌饭垂涎三尺。
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别人手里的。
呵,嘴脸!
………………
鞠恣书在楚衍家腻到八点多。
下午他守着楚衍睡了会午觉,傍晚又做了顿饭,两人共进晚餐,当然也给楚灿备了一份,不过楚灿依旧是打包带走。
他大概猜出是楚衍蓬勃的信息素让楚灿不自在。
不过他是beta,他闻不见。
又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这感觉不怎么好,后脑有点涨、晕、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蚕食他的大脑,汲取营养,破土而出;呼吸变成了件格外困难的事,脸颊,耳侧皴染上红晕。这是他长时间过度专注思考一个问题还想不出来才会有的反应。
他不敢再陷下去:生怕损耗大脑。他的大脑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可再完美的器械也有使用寿命。
他不敢用它押注,稍微超脱常人的聪明是他唯一翻身、向上爬的手段。
他需要在顶端,才能说清楚一切的委曲,他的诉词才能被人听见,而不是涅灭于某个膏腴世爵的家族的辛秘史。
娘死有疑,母亡余辜。
年幼无知,听着他人嘴里的风言风语,他错把母亲们的的死当做意外,归咎于自己命不好,是个“扰家星”。
他要真有这神通,和谁是亲属谁就能死,他干脆天天认贼作父,把族谱当死亡笔记得了。
鞠浅墨和周明天的死蹊跷的都要冒出来了,当时却已“自杀”结案。
谁会在事业上升,家庭美满,生活幸福时自我了结?
若勤勤恳恳为稻粱谋者摧眉,倘怀才不遇势单力薄者折腰,那他斗胆向天对峙——斩尽世间不衷。
…………
鞠浅墨和周明天的爱情故事特别俗套。
落魄穷书生和魅惑的异域妖精一见钟情,相知半个月,两个人就干柴烈火的坠入爱河。
不过书生曾几何时早就不读书了,改做活佛济世,把地下室堆满瓶瓶罐罐是化学试剂,灰头土脸的制药;妖精空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漂亮皮囊,一双生来就会拿画笔的巧手,却靠卖力气讨生活。
第一次相遇是在河畔,地方偏出郊野,真真是块荒地。
可想而知,来这不是想搞点非法交易,就是闲出屁来,哦,还有一种可能——抛尸。
鞠浅墨只是犯点小法,有些化学试剂世面上实在搞不到,她又没有官方认证,只能来这和黑心肝的“法外狂徒”交易,就算刨去路费钱,高出市场价三四筹的价钱也够她大出血了。
好处就是够隐蔽,被发现的概率极低。
不过她今天撞大运了——
周明天开大运,下车歇歇脚,顺手抛个尸。
她一身劲,全是靠干活充起来的,还打过两年黑拳,巧劲、蛮力在她手里灵活自如,相得益彰。加之作案手法娴熟,完事后,她就不慌不忙的坐在一片草坪上。春日的野草冒冒失失的疯长,她信手徐徐描绘着眼前的盎然生机。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所以也不是她第一次藏尸——杀了人不就得藏尸吗?她可没有挑衅片警的小癖好。
这次杀的是个艾滋病人,日常爱好就是“播种”病毒,恶心的很,毕竟它用的还不是一夜情那种你情我愿的常规传播手法,而是把血啊尿啊四处撒。
这下一劳永逸了,她帮这人把血放了个干净,挺识趣的,刀刚抵上脖颈就尿了,省的她灌水,她这么善良,它生前血和尿统一战线,死后肯定得让它们大团圆啦。
今天是她19岁生日。青年alpha长得已经很高,得有185往上,枯叶子堆似的黄发,眼形如敛喙的鹰隼,勾、翘。她是纯种白人,有着标准性的深眼窝、高挺鼻梁和薄唇。不管从哪国审美角度出发,她站在那,就美的像张畅销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