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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校园篇-三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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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说不了自己是生不逢时。
现在?国的各方面已经算是不错了——相比于以前,对于beta,算是宽宥了。等到他壮年时期,三四十岁,多好的年龄,立业、成家、晋升、发财似乎都会在这段时间,?国大概会到达鼎盛时期,大势所趋,他应该不会混的太差,起码养活家人和自己,手里有点余钱,是没问题的。
“橘子树——”楚衍一字一顿,两顿把鞠恣书生拉硬拽出设想。
“嗯?”鞠恣书的眼神一聚焦,看见的就是楚衍的脸——刚才是马赛克版本。
“我好饿。”少男好像挺委屈的,边说头边往鞠恣书身上靠。
真可怜啊。
鞠恣书灵巧的避开楚衍的“投怀送抱”,把楚衍扶回正轨。
楚衍的记忆好像是混乱的,把各个时间线七扭八歪的系到一块。
所以说,现在在楚衍眼里,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似乎挺亲密的,反正比他们目前的关系该密切的多。
自上次两人和好如初后——不,应该只能算是和解:鞠恣书是个不善隐藏情绪和感情的人,他对于楚衍的喜欢,每时每刻,情难自已,呼之欲出;情绪与抛开血缘的后天亲密关系对于楚衍来说,还是太过费解,他或体会不到鞠恣书对他的“爱慕”,或恍若无闻的装聋作哑。
鞠恣书做不到趁人之危,要不然送楚衍去医务室刻就不会拦着楚衍咬他脖子的嘴了。
他无法确定楚衍清醒后是再度对他爱搭不理,还是楚衍根本记不起这段记忆,他好蒙混过关。
他不是一个喜欢对赌的人,世界在谱写他寥寥无几的人生履历时,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他所希望的、愿望的、渴望的,无一例外,通通化作泡影。
命运给他开了太多玩笑,他不得不一惊一乍,慌慌度日。
………………
楚衍已经在客厅走了五个来回。
走一圈,歇一会,再走一圈,再歇一会,再再走一圈……
他做事难得这么有规划。
好像挺自豪的,他步调越走越快,像是被幽居太久而刻板印象的小动物。
鞠恣书正在半开放式厨房里择菜——他不打算让伤患打辅助,再者做饭对他来说本身就不是什么难事。
八岁后来缙城,姥姥姥爷忙,一个扫地工,一个装修工,想天天能在饭点吃上热乎饭,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刚开始还得让姥爷提前做饭他中午方便热灶吃,后来他自己学了做简单的饭食,日积月累,手艺越来越好,后来还会去给姥姥姥爷送饭。
搬到叔叔叔夫家,他的手艺便没了用武之地——做饭这件事被他叔夫包圆了。叔夫的小半边脸有疤,在男人的右脸留下了一片规模不小的疤痕,不乐意见人。他印象里,单独和叔夫待着,叔夫从来都是沉默的,甚至有点阴森森,半年好像也出不了一次门。叔叔很忙,常常好几天回不了家,回家又带着一身伤,也不知道是去哪惹得腥,好歹收入可观,才没有无奈“从良”。因而家务家务全权由叔夫负责。
他再回到姥姥姥爷身旁,姥姥换了个清闲活计,没事就捡捡废品;姥爷年纪大了,肺落下病根,现在只能干些清闲活计,不常上工,便变着花给他和姥姥烹菜。不久他又去吃食堂了——做饭再也用不着他费心。
“累不累?别跑了。”鞠恣书习惯好,母亲也没有近视的基因,视力保持的很好。远远隔着七八米,他一会瞧楚衍一眼,高清目睹了楚衍由白变红的全过程,差点以为是楚衍暗示他想吃水煮虾子。
楚衍身上穿着刚才鞠恣书给他套的绒绒衣,绒像是比熊犬的毛毛,卷、密、长。在“高强度”运动下,楚衍“大汗淋漓”,“挥汗如雨”。
“不行。”楚衍鲜少这样斩钉截铁,正张八经的说话,他常常吊儿郎当,有心无意叫人分不清他嘴里吐露的是肺腑之言,还是哄人逗趣的蜜语甜言。
“为什么啊?”鞠恣书对楚衍说话,几乎都是柔柔的调调,似乎把酵母粉揉进了嗓子眼里,随着唇齿的一张一合渡进空气,鼓发的又宣又软。
“……它追着我。”楚衍的思考能力局限,词不达意的囫囵着。
“它?谁啊?”鞠恣书倒没想到这方面原因,难道发热期还能叫人通灵不成?
“脖子后面的东西,它、咬、我!”
鞠恣书愣了片刻,才搞明白楚衍的意思。“追我”“咬我”应该是楚衍在描述感受,他应该是想说自己的腺体一直在痛,甩不掉:难受的站不住脚。
鞠恣书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匆匆洗了把手,往围裙上蘸了蘸水——围裙是他从家里薅的,快步走到楚衍身后逮住他,轻轻按低对方毛炸炸的头,在脖颈遮天蔽日的头发被撇成两簇,好看看楚衍的腺体怎么了。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只能暂时归结于是发梢不老实磋磨了娇气的腺体:“有发绳吗?”
“喏。”楚衍掏了掏睡裤,里面安然的躺着三根橙色一次性小皮筋,便一并递过去。
这种皮筋不太好扎,毕竟没有包容满头头发的肚量,对于新手鞠恣书来说,松点紧点更是难以控制,加上楚衍“阴晴不定”的指挥,惨惨缔造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小辫。
不知道腺体的疼痛是否真的是因为头发,反正现在楚衍不转悠了,他忙活着照镜子打量自己的新发型。
镜子里的清隽俊逸的少年对自己滑稽的头型怨声载道,鞠恣书只能假装没听见,毕竟他已经拿出来了自己的最好水平给楚衍扎发。
能力有限。
………………
约莫近十二点,鞠恣书终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拢共四道菜,青椒炒肉,什锦虾仁,清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就着买的发面饼吃。
楚衍早就开动了,现在已经就着青椒炒肉的肉吃了半个饼子——他爱吃青椒炒肉,但只爱吃粘着青椒和酱味的肉,对于青椒,退避三舍。
鞠恣书在做菜时,只放了半个切成丝的青椒提味,肉也被片成薄薄的片片,菜谱完全是经过了楚衍的口味改良。
他们没少一起吃饭,不过平日在学校食堂,一直是分席制,总隔着那陌生的距离。
今天好像真有点不一样……两人的筷子亲密无间的夹着一个盘子里的菜,楚衍挺亢奋,叽叽喳喳个没完;鞠恣书很喜欢楚衍在他身旁叨叨些没味儿的废话瞎话,也喜欢顺着楚衍的思路回应这些话,逗的少男笑的耳红脸遮,弃筷子不顾。
忽略两个少年的面容青涩,正午阳光明媚,这画面倒真有种“两人三餐,岁月静好,携手余生”的和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