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眼》天惊客

13、校园篇-考虑

　　鞠恣书依旧是按兵不动。

　　只是偶尔“不小心”用手肘杵到楚衍，或者是转笔的时候笔突然想玩空中飞人，恰好好落在楚衍脚旁。

　　他不会给楚衍思考的机会——逼楚衍做出选择未免太残忍了些。迅速低头，修长的手指在某个人的注视下缓缓掐起笔身，毛茸茸的头发擦肘而过。

　　若无其事，继续上课。
　　………………
　　楚衍绷紧全身的神经，竭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沉浸于课堂的好学生——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他平时压根不怎么听课。

　　熬心。

　　这是他的小臂这节课被鞠恣书胳膊肘中伤的第7次。

　　你大爷的就这么憋不住事儿？

　　好学生就不能安分守己地好好学习吗？

　　屏着一口气，到下课全蔫了。

　　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鞠恣书，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启这场对话。

　　但放任不管显然也不行。

　　就当是为首当其冲的小臂要个公道。

　　对，就这样！

　　楚衍感叹自己真是个天才。

　　“喂，鞠恣书！”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斟酌着语气——不能显得太窃喜，也不能太过强势，得拿捏好那个微妙的度。

　　“嗯？”鞠恣书余光一直偷偷瞄着楚衍，此刻有种“偷窥”被抓包的心虚。

　　十六七岁的少年面上哪会藏事，鞠恣书的眉微微囧着——处变不惊的海岸线震颤起微妙的涟漪，索幸有冗长的刘海遮作遮蔽，只留下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可微微撇下的嘴骗不了人，起码骗不了面前的楚衍——除非鞠学霸改玩非主流风格，把刘海蓄的长过下巴。

　　面前这个人简直要融化掉了。

　　好不可怜。

　　惹得人劳神伤心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楚衍的心被软和和捂化了三分，所剩无几的气势早已溃不成军:“你干嘛光怼我？”

　　肯向他说话，没有不耐烦，就是和的信号，鞠恣书从善如流:“对不起，那你现在……可以原谅我吗？”

　　这句话正中了楚衍的下怀，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淡然：“行吧，我原谅你了。”

　　鞠恣书却像是得到了特赦，得寸进尺，乘胜追击：“其他的，你也可以原谅我吗？”

　　这人还挺较真。楚衍突然有了逗逗他的冲动:“嗯……我考虑一下吧。

　　鞠恣书的目光与楚衍交集，交汇，交缠，那对绿玛瑙历久弥新:“你考虑什么？”

　　楚衍一愣，半晌才听懂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本想戏弄对方，反倒被将了一军。

　　他不甘示弱:“考虑要不要把你打死。”

　　鞠恣书轻轻笑了，那个笑很轻，很巧，像初春湖面碎裂的薄冰，仿佛风一吹就要碎了，恰恰折弯了他的眉梢，牵动了他的嘴角。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在咫尺。楚衍一时间竟移不开眼——那对绿玛瑙太沉了，沉到镇的他抽不开身。
　　………………
　　江潵下课就篡到了傅清让身旁。

　　他比傅清让稍微矮一点，座位就在傅清让正前方。

　　二人在不远处目睹了楚衍，鞠恣书剑拔弩张、偃旗息鼓、和谐有爱的全过程。

　　课间短短五六分钟，情绪起伏如此跌宕。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精神分裂了。

　　江潵往嘴里塞着香葱鸡肉味的苏打饼干，黏黏糊糊道:“他俩搁这笑啥呢？”

　　傅清让含糊其辞:“可能是学习学疯了吧。”

　　江潵反驳:“楚衍啥时候学过习？”

　　傅清让理亏——毕竟江潵说的可是大实话:“鞠恣书学疯了，传染给了楚衍。”

　　江潵感受得到傅清让这是敷衍，并不想和他深究楚衍和鞠恣书两人的行为。

　　“得了，我去找我女朋友玩去。”

　　“哦。”

　　同道中人江潵已经和隔壁班班花聊的你来我往，甜甜蜜蜜。

　　江潵不是傻子，看得出两个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看向窗外:阴雨连连，雾霭暧暧。

　　这也没到春天啊？

　　他俩咋就谈了呢？

　　alpha和beta谈恋爱的不在少数。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些就妄下定论

　　受女友影响，江潵最近还拜读了校园墙上的一些内容。

　　确实怪不得给楚衍和鞠恣书盖cp楼的同学。

　　两个人的互动是真的……很暧昧。

　　绝非普通兄弟的相处模式:兄弟会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吗？兄弟会眉目传情吗？兄弟会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还关系越来越好吗？

　　两个人其中一个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那么早老死不相往来了。

　　谁能容忍旁边有一个觊觎自己的好兄弟？还是爱吃闹矛盾受的气？

　　江潵倒是不反对他俩恋爱，况且在学校挺无聊的，看人谈恋爱真挺好玩的，特别是爱吵架的那种。

　　教室吵吵嚷嚷，大课间，不上操，自由活动，学生们格外亢奋。

　　角落处。

　　岑姝默默掏出手机。
　　…………
　　学们又熬过了七八天。

　　小化竞迫在眉睫，就算快要放大周，鞠恣书也乐不出来了，没有学生会喜欢测试。

　　说实话，鞠恣书并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如何。

　　他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只是背过概念，理解，做题，订正。

　　快是快了，底子太薄。

　　只能安慰自己没有百发百中的箭矢，没有能把所有题百分百作对的人。

　　心里没底，肩上已经背负了02级整个化学组的希望。

　　有点后悔这几天荒废学业——

　　但再怎么着也没用了，明天他就要乘上学校巴士上刑场。

　　争取不丢脸就行了。
　　…………
　　知道第二天鞠恣书请假不在，楚衍干脆彻底放纵，熬了个彻夜的通宵。结果第二天，他直接在课堂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只是，上课没了那个能拌嘴传纸条的同桌，实在无聊得紧。

　　他良心发现，觉得上课玩手机似乎有点太不尊重讲台上的老师了。

　　偷偷摸摸玩吧，又得塌着脖子缩成一团，没一会儿就肩颈酸疼。

　　这么一比，好像睡觉还稍微强点儿——但也只是稍微强了那么一点。

　　浑浑噩噩一整天下来，除了机械性地吃饭、上操，他几乎没怎么活动。结果反而搞得腰也酸，背也痛，其间腿还不争气地抽筋了一次。

　　……总之，就是浑身不爽利。
　　…………
　　独守空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