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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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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基地，地下三层。
楚淮彦站在长老会的会议室门口，没进去。
门半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飘出来。
“……勘探队传回来的消息……”
“……那个方向不能再去了……”
“……再派一队试试……”
他听了几秒，推门进去。
里面安静了。
十二个人坐在长桌两边，看着他。
他走进去，在空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说。”
坐在主位的那个老人——楚家现在的当家人，他名义上的大伯——清了清嗓子。
“淮彦，南边那条线……”
“断了。”
大伯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桌子上那张地图。
地图上，长庚以南三百公里的位置，画着一个红圈。
旧京废墟。
大伯继续说：“第三批勘探队，七天前失联。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进入地下二层之后，所有设备都失灵了。”
他抬起头。
“传回来什么？”
大伯沉默了一下。
“一张热成像。”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楚淮彦接过去。
纸上是一张模糊的图像。热成像，分辨率很低，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色块。
但那团色块是红色的。
37℃。
人的温度。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大伯说：“那个东西……在第三层。不动。一直没动过。”
他把纸放下。
“还传回来什么？”
大伯看了看左右。
其他人都不说话。
大伯开口了。
“滴答声。”
他抬起头。
“什么？”
“滴答声。”大伯重复了一遍，“他们进入地下二层之后，就听见了。很轻，很远，像……像倒计时。”
他没说话。
大伯继续说：“第一批勘探队叫它‘子宫’。第二批叫它‘心脏’。第三批……”
“没人回来。”
大伯点头。
他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口。
“不行。”
“太危险。”
“你是长庚的——”
他看过去。
没人说话了。
他看着大伯。
“勘探队的人，是我派的。我去接他们。”
大伯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没回头。
“这几天外面有什么事？”
大伯愣了一下。
“什么？”
“基地。有什么事？”
大伯想了想。
“没有。都正常。”
他点点头。
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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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他走在走廊里。
地下三层，很深，很闷。灯是昏黄的，照得人影晃晃悠悠。
他走得很快。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站在那儿，愣了几秒。
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小孩儿。
穿着他的外套，眼睛亮亮的，问他“那我平时可以去找你吗”。
他说不可以。
她的眼睛暗下去。
然后他说“我会来看你的”。
她的眼睛又亮了。
“骗人是小狗。”
他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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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站在基地门口，看着外面的山。
风灌进来，凉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往外面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想了想。
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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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老周正在公寓门口坐着发呆。
看见他走过来，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少爷？”
他走过去。
“她呢？”
老周愣了一下。
“在……在里面。”
他点点头。
站在门口，没进去。
老周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站了很久。
老周忍不住了。
“少爷，您……不进去？”
他看了老周一眼。
没说话。
又站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老周愣在原地。
“少爷？”
他头也不回。
“明天再说。”
老周看着那个背影走远，挠了挠头。
门开了。
阮眠探出半个脑袋。
“爷爷，谁来了？”
老周转过头，看着她。
“没……没人。”
她眨眨眼。
“那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话？”
老周张了张嘴。
“你……你听错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三秒。
她把脑袋缩回去。
门关上了。
老周长长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