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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长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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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的入口在一座山的背面。
阮眠跟着他走了很久，走到脚踝又开始疼，才看见那扇门。
门是铁的。很大，很厚，嵌在山体里，像长在石头上的疤。门口站着两个人，拿着枪，站得很直。
她往他身后缩了缩。
他走过去。
那两个人看见他，嘴张开，要说什么——
他看过去。
就一眼。
那两个人的嘴闭上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门打开。
她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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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里面很长。
一条通道，往前延伸，看不见头。头顶有灯，昏黄的，照得人影晃晃悠悠。
她抓着他的袖子，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通道两边有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开着的那些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看她。
她低下头，不看他们。
走了一会儿，通道变宽了。
变成一条街。
街两边是房子，用集装箱改的，排得整整齐齐。有人在街上走，有人推着车卖东西，有孩子在跑。
她愣住。
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他带着她往街边走。
走过一排房子，又走过一排。
在最外面那排的尽头，他停下来。
面前是一间小公寓。门是旧的，但能关上。
他推开门，走进去。
她跟在后面。
里面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水盆，盆里有半盆水。
他站在屋子中间，四下看了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
“先住这儿。”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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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回过头，对她说。
“等着。”
她点头。
他出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站在屋子里，抱着他的外套，四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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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旧长衫。站在他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他侧过身，对着那个人说。
“老周。”
老周抬起头。
他看着阮眠，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但很快压下去了。
他继续说。
“给她找个活干。别太累的。”
老周点头。
他又说。
“平时别让她乱跑。”
老周又点头。
他说完了。
阮眠看着他。
“那你呢？”
他看着她。
“什么？”
“你要去哪？”
他顿了一下。
“我住在更里面的地方。”
她眨眨眼。
“里面？”
“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平时可以去找你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
“不可以。”
她愣了一下。
眼睛里的光暗下去。
她低下头。
看着地面。
不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
老周站在后面，也看着她。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
“我会来看你的。”
她猛地抬起头。
眼睛又亮了。
“真的？”
他看着她。
“嗯。”
她盯着他。
“骗人是小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
没说话。
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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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他走出门的时候，老周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没回头。
“照顾好她。”
老周点头。
他走了。
老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屋子里那个穿着大人外套的小姑娘。
她站在那儿，抱着那件外套，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老周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少爷这是中邪了？”
她没听清。
“什么？”
老周摇摇头。
“没什么。姑娘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点点头。
老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姑娘还站在那儿，抱着那件外套，嘴角翘着，眼睛亮着。
老周摇摇头，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