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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管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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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天。
那些东西还在，但没再碰到那么近的。他走的路好像知道哪里安全，哪里能绕开。她跟在后面，抓着他的袖子，越来越习惯了那个动作。
第三天下午，她忍不住了。
“接下来去哪？”
他走在前面，没回头。
“长庚。”
她愣了一下。
“长庚是什么？”
“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能活的地方。”
她点点头。
走了几步，她又问。
“你不是跟我说你是打猎的吗？”
他顿了一下。
“也在长庚里做事。”
她眨眨眼。
“做什么事？”
他没马上回答。
走了几步，才开口。
“管事的。”
她歪着头看他。
“管很大的事吗？”
他沉默了两秒。
“还行。”
她看着他。
他走在前面，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和一点点侧脸的轮廓。
还行。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又问。
“那你是管什么的？”
“什么都管一点。”
“人吗？”
“嗯。”
“多少人？”
他停下来。
转过身，看着她。
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一脸好奇。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问这么多干嘛？”
她眨眨眼。
“想知道。”
他看着她。
她又说：“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
她想了一下，找词。
“……最不一样的。”
他挑了挑眉。
“哪不一样？”
她想了想。
“别人都会先问我能干嘛。你会先问我能不能走。”
他没说话。
她又说：“别人都想要东西。你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他的脸。
他移开目光，转过身，继续走。
“想多了。”
她跟上去，抓住他的袖子。
“那你是管多少人的？”
他没回答。
她拉着他的袖子，一边走一边问。
“一百个？”
没回答。
“一千个？”
没回答。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
“……一万个？”
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她愣住了。
“真……真的？”
他没说话。
她抓着他的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你不是……很大的官？”
他嘴角动了一下。
“没官。就是管事的。”
她跟着他走，脑子里在算。
一万个人。
一万个人都听他的？
她看着他的侧脸。
看着看着，她发现自己在笑。
他瞥她一眼。
“笑什么？”
她摇摇头。
“没有。”
他收回目光。
她还在笑。
很小，很轻，但一直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就是觉得——
她跟的这个人，好像挺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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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走了很久，她又开口了。
“那个长庚，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
“在地下。”
“地下？”
“嗯。以前是仓库。后来改成住人的。”
她皱皱眉。
“那不是……很闷？”
他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她愣了一下。
“我……猜的。”
他没说话。
她抓着他的袖子，又问。
“那你喜欢住那儿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不喜欢。”
声音很轻。
她愣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他走在前面，看不见脸。
她抓着他的袖子，没再问了。
但她记住了。
他不喜欢住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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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晚上，他们找了个山洞。
她缩在最里面，穿着他的外套。
他看着洞口，背对着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问。
“那个长庚……有饭吃吗？”
他没回头。
“有。”
“有床吗？”
“有。”
“有人欺负人吗？”
他顿了一下。
“……有。”
她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我去了，能干嘛？”
他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会做饭就做饭。会洗衣服就洗衣服。”
她点点头。
“那我可以。”
他没说话。
她缩在外套里，看着他的背。
看着看着，她开口了。
“谢谢你。”
他没动。
她又说了一遍。
“谢谢你没把我扔下。”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她听见他说。
“睡吧。”
她闭上眼睛。
嘴角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