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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涌·禁忌 ...
底比斯的晨光总带着尼罗河的潮气,像一层薄薄的纱,敷在卡纳克神庙的黄金尖顶上。
荷鲁斯站在议事厅的回廊下,看着远处祭司们抬着新制的奥西里斯雕像走向内殿,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昨夜沙漠里的星空。凯姆的指尖拂过他额间时,那比晨光更烫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里。
“殿下,阿蒙祭司求见。”哈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荷鲁斯转过身,看见老祭司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祭袍,正站在回廊尽头。不同于往日的雪白,这颜色在古埃及象征着神秘与警告,让他莫名想起阿蒙那双总像淬了冰的眼睛。
“祭司大人。”荷鲁斯微微颔首,维持着圣子该有的礼仪。
阿蒙缓步走近,枯瘦的手指捻着胸前的玉坠——那是用一块完整的青金石雕刻的圣甲虫,据说能通神谕。他的目光掠过荷鲁斯的额头,在那点朱红圣痣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昨夜,努比亚边境的哨所传来消息,您的弟弟塞特殿下,在巡查时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了。”
荷鲁斯的心猛地一沉。塞特虽是庶出,性子冲动骄纵,时常与他针锋相对,但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弟弟。“怎么会突然生病?派去的御医怎么说?”
“御医查不出病因,只说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阿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诡异,“哨所的士兵说,发病前,塞特殿下曾对着一只停在他肩头的猎鹰笑了笑,还说了句‘这鸟儿倒和我那好哥哥的性子一样,看着温顺,爪子却利得很’。”
荷鲁斯的指尖骤然冰凉。
猎鹰。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凯姆。那些日子,凯姆常化作猎鹰跟在他身边,有时也会远远跟着他处理政务。难道是因为塞特那句带着嘲讽的话,凯姆就……
“您在想什么,殿下?”阿蒙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钉在他脸上,“那只猎鹰,您认得吗?”
“不认得。”
荷鲁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有些发紧,“沙漠里的猎鹰多的是,许是巧合。”
“巧合?”阿蒙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殿下最近似乎很喜欢与飞禽亲近。前几日养殖场的圣牛死而复生,今日塞特殿下因猎鹰而昏迷,您不觉得这巧合太多了吗?”
荷鲁斯猛地抬头,撞进阿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他忽然意识到,这位老祭司恐怕早就察觉到了什么。那些凯姆留下的痕迹,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在旁人眼里,或许早已成了昭然若揭的异常。
“祭司大人想说什么?”荷鲁斯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难道您觉得,是我……或者说,是我身边的飞禽,害了塞特?”
“我不敢妄议圣子殿下。”阿蒙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语气却越发尖锐,“但我必须提醒您,神与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界限。《亡灵书》里写得明白:‘神明的恩宠若越过了界限,便会化作最烈的火焰,烧毁凡人,也烧毁那份所谓的‘亲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荷鲁斯的额间:“您额间的圣痣,是神明的印记,不是私情的证明。过度沉溺于这种来自天界的偏爱,不仅会毁了您自己,更会让整个埃及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放肆!”荷鲁斯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心头的恐慌与被戳穿的恼怒交织在一起,“你竟敢质疑神明的意志?”
“我只是敬畏神明的威严。”阿蒙寸步不让,“真正的神明,不会因凡人一句戏言便降下惩罚,更不会与凡人纠缠不清。殿下,您确定自己遇到的,真的是神明吗?还是……某种披着神的外衣的邪祟呢?”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进荷鲁斯的心里。
邪祟?
他想起凯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他在沙漠里说“不会忘记”时的郑重,想起他化作猎鹰时笨拙的亲昵……那怎么可能是邪祟?可塞特的突然昏迷,又该如何解释?难道凯姆的占有欲,真的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我会派人去照顾塞特。”荷鲁斯避开阿蒙的目光,声音冷硬,“至于其他的,就不劳祭司大人费心了。”说完,他转身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没有回寝宫,而是径直走向了宫殿西侧的花园。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无花果树,是他小时候常去的地方,也是凯姆偶尔会现身的角落。
果然,他刚走到树下,就看到那只熟悉的猎鹰正停在最高的枝桠上,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困惑。
“是你做的,对不对?”荷鲁斯仰头看着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因为塞特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你就害他昏迷?”
猎鹰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说话啊!”荷鲁斯的情绪有些失控,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却迟迟没有扔出去,“凯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猎鹰忽然展开翅膀,俯冲下来,停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它没有攻击他,只是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动作依旧笨拙,却带着一种试图解释的急切。
荷鲁斯看着它眼里的光芒,心头的怒火忽然就泄了。他想起阿蒙的话,想起那些关于神明冷漠的记载,可眼前这只猎鹰,分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张得羽毛都微微炸开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蹲下身,声音放软了些,“他是我的弟弟,就算他说了坏话,你也不能……”
猎鹰突然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了那个金发的青年身影。凯姆落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执拗。
“他不该那样说你。”凯姆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更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
“只是一句玩笑话!”荷鲁斯站起身,几乎是在低吼,“你是神,为什么要和一个凡人计较?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引来多少怀疑?阿蒙已经在查了,他说……”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凯姆打断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重要的是,没有人可以诋毁你,更没有人可以觊觎你。”
“觊觎?”荷鲁斯愣住了,“塞特只是……”
“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弟弟看哥哥的眼神。”凯姆的目光骤然变冷,周身散发出的温度也跟着下降,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冰晶在凝结,“他想取代你,想夺走你的一切,包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荷鲁斯的额间,声音低沉得像来自深渊,“包括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
荷鲁斯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后退一步。他第一次在凯姆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恶意,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可能靠近他的人。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这不是偏爱,这是占有,是不容任何人触碰的独占。
“凯姆,你不能这样。”荷鲁斯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埃及的圣子,未来的法老,我要和很多人打交道,要处理无数的关系,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
“我只是在守护你。”凯姆的语气软了些,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荷鲁斯躲开了。
青年的手僵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的光芒。“荷鲁斯,”他低声说,“在我漫长的岁月里,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的存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威胁,也不行。”
“但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害怕。”荷鲁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凯姆,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所有物?”
凯姆沉默了。
阳光透过无花果树的叶子,在他金色的发丝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像,周身的光芒明明灭灭,仿佛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挣扎。
荷鲁斯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他转身想走,手腕却被猛地攥住了。
凯姆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几乎要灼伤。“不要走。”凯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荷鲁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学着……学着像你希望的那样。”
荷鲁斯回头看他,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里面的恐慌,看到了里面的茫然,甚至看到了一丝属于神明的笨拙的脆弱。他忽然想起凯姆说过,亿万年的岁月里,他只有自己。或许,这位强大的神明,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他只知道用自己的方式去占有,去守护他认定的东西。
“先把塞特的病治好。”荷鲁斯叹了口气,挣开他的手,“立刻。”
凯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点头:“好。”
当天下午,努比亚哨所传来消息,塞特的高烧突然退了,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神明庇佑。荷鲁斯听到消息时,正在翻看关于邻国公主的卷宗。那是祖父今早送来的,卷首用朱红墨水写着:“为巩固与赫梯的联盟,拟将赫梯公主许配于圣子荷鲁斯,择日完婚。”
卷宗上的公主画像笑得温婉,眉眼间带着异域的风情,可荷鲁斯看着,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这是政治需要,是作为继承人必须承担的责任,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他该怎么告诉凯姆?
那个连弟弟一句玩笑都无法容忍的神明,那个将他视为唯一所有物的神明,会接受他迎娶别人吗?
夜色渐深,荷鲁斯坐在寝宫的窗边,手里捏着那卷关于联姻的卷宗,指尖几乎要将莎草纸戳破。窗外的月光很亮,照亮了庭院里的水池,也照亮了那个悄然出现在池边的身影。
凯姆来了。
他没有化作猎鹰,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水池对岸,远远地望着荷鲁斯,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荷鲁斯有些不安。
“你都知道了?”荷鲁斯推开窗户,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凯姆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责任。”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我是埃及的圣子,必须为国家考虑。联姻能换来边境的和平,能……”
“我不允许。”凯姆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和。
荷鲁斯的心沉了下去:“凯姆,你不能这么任性。这不是小事,是……”
“在我眼里,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凯姆打断他,一步步走向窗边,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荷鲁斯从未见过的火焰,“你是我的,荷鲁斯。从第一次在神庙里见到你,从我的指尖落在你额间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开始凝固:“无论是凡人,还是神明,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个赫梯公主,她不该存在。”
“凯姆!”荷鲁斯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那是一个国家的公主,你不能……”
“我能。”凯姆看着他,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只要我想,赫梯的整个王国,都可以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荷鲁斯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得后退一步。他终于明白阿蒙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神明的爱一旦失控,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毁灭。
“如果你敢伤害她,或者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荷鲁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我就永远不会再理你。永远。”
凯姆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荷鲁斯决绝的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他可以随意掌控的所有物,他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线,有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责任。
月光下,金发的神明站在那里,周身的光芒黯淡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迷茫和……一丝痛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荷鲁斯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色中。
窗户还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尼罗河的潮气,拂在荷鲁斯的脸上,冰凉刺骨。他看着凯姆消失的方向,手里的卷宗滑落在地,卷首那个“婚”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那道神明亲手划开的裂痕,已经开始蔓延,很快就会撕裂他的生活,撕裂整个埃及的平静。而他,夹在神性的占有与人性的责任之间,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远处的神庙传来晚祷的钟声,悠长而肃穆,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了序曲。荷鲁斯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爱上一位神明,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云层之上,那位掌管太阳的神明正站在那里,周身的金光因压抑的怒火而剧烈波动。他看着寝宫里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着那个让他第一次尝到心痛滋味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睛里,除了偏执的占有,还悄然滋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在恐惧失去。
阿蒙你怎么跟个老古董一样。。。。死板又刻薄。。。
但凯姆的占有欲确实有点强(大拇指)毕竟是老牛吃嫩草,嗯对!!
提问:看着面前年轻的妻子,您是否会有罪恶感呢?
千师傅的碎碎念:是的是的,我们的无花果又来了!
无花果:可爱的我又出现啦![红心][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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