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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物参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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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晚喂猫事件后，宁桢在蓝果看见张岚川的时候会大大方方地上去和他打招呼或者聊会天。
张岚川句句有回应，不再是冷漠与拒绝。
没在蓝果碰见也会在微信上找他说话，吐槽他公司不干人事，也可以分享一些日常。
也不用担心会出现红色感叹号。
在这些天里，张岚川对宁桢的好感简直可以说是呈指数型增长，主要是他发现抛下从前对宁桢的偏见后，发现这孩子是真讨喜，可爱又嘴甜。
宁桢：“今晚我们可以一起去喂猫吗？”
“好好好，”张岚川一边应承一边摆手催促宁桢赶快离开，“快走吧，再赖在这里你就要被扣工资了。”
宁桢已经赖这里和他聊了快半小时了，张岚川都怀疑他是不是忘了还有个班上。
“那好吧，哥再见。”
见宁桢被赶走，白知夏这才有机会到张岚川旁边去，一来就毫不客气地问他：“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们的关系变化快到让白知夏都觉得不可思议。
“前几天吧，”张岚川继续在数位板上画着画，“我在喂猫的时候遇见了他，聊了会发现他很温和有礼貌，也不像之前我们认为的那样，所以说没了解之前还是不要妄下臆断。”
白知夏：“喂猫？他吗？”
“你这语气，为什么这么怀疑呢？他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样。”
白知夏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是怎么样的？”
张岚川回忆了一下。
见到他时眼睛会亮亮的，主动凑上来喊他哥。
工作不如意时，会低着头可怜地向他倾诉。
一起喂猫的时候很受猫欢迎，会举着小猫的爪子对他打招呼。
想到这些，张岚川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其实很可爱的，对人礼貌又真挚，又有爱心，就是会偶尔有点自卑，关键啊，”张岚川朝白知夏露出一副臭屁的表情，“他好像有点崇拜我，”
白知夏对他的骄傲表示不屑，“前些天还一副恨不得要和他隔一个太平洋的模样，结果转头就这么亲密无间情同手足了，这转变，他给你送金子啦。”
那是比金子还宝贵的东西。
白知夏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意味，但张岚川承认，如果宁桢那晚没那么惊艳，没有成为他的灵感缪斯，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他的。
张岚川颇为掩饰地咳了两声，“你这话就不中听了，我这是善于发现每个人的内心。”
白知夏懒得理他的自矜，转而问他：“你的新漫什么时候开工啊，最好趁暑假这段空闲时间画，如果你要在我开学时店里忙得要死的时候来突然把稿子甩给我，我一平板把你扇飞。”
“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张岚川把桌上的电脑转了个方向，“看一下我新画好的人物立绘。”
白知夏的注意力转到显示屏上来。
依旧是张岚川一贯较为写实的半厚涂画风，这张人物立绘画得比以往的都要精细有质感，细节堆砌，服饰繁杂又华丽。
白知夏首先是被这画美得呼吸一停，随后就是对未来工作感到窒息和绝望，“你还是个人吗？！画成这样！”
白知夏指着电脑上的人物，义愤填膺说：“画这么细，你对得起我的工资吗？”
“淡定，”张岚川挥了挥手示意她冷静，“到时候看情况给你算稿费，现在我们该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
只见张岚川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了另一张画，是张粗糙的线稿，有了大致的体型与动作，但没有五官。
张岚川说：“这是另一位主角，但我一直画不出来，没法想象他的五官，画了好几版都不对味。”
白知夏狐疑地问：“那你刚刚那个角色又是怎么画出来的？”她的认知告诉她，那么美的角色，绝对是灵感爆炸才能画出来的。
“某次灵感吧，而且有真人参考。”张岚川不愿意透露太多，迅速跳过这个话题，“大纲我写得差不多了，但就是差个主角没样。”
白知夏看着线稿也思考了起来：“这个角色草稿就很帅了啊，不能顺着画下去吗？”
张岚川：“有点难画，他是那种帅得人神共愤，能凭着脸横行霸道，好……”
“停停停，”白知夏抬手示意他停下这夸张的外貌形容，她已经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第一位主角你画得太帅了，导致你难以复制与他同等级的美貌给第二位主角，对吗？”
张岚川诚实点了点头，他无奈地摊手：“所以现在就是你说的那局面，也只能说是没特征吧，那角色我凭想象也画不出来，而且还找不到参考。”
如果画工好的话，人物基本就不会崩，但张岚川可不想产出一个画风下千篇一律的脸。
白知夏思索了会，对张岚川说：“刚刚那个叫宁桢男生就挺符合的，既然他和关系现在不错，你要不拿他当参考。”
张岚川刚喝了口柠檬茶，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不咳咳……不咳咳……不行。”
白知夏吓得连忙抽纸机给他，“怎么这么激动啊？”
咳了一会，张岚川终于是缓过劲来了，抽了张擦了擦嘴，“他不行。”
白知夏：“他不挺符合的吗？”
“这个人物的性格比较随性优雅，宁桢没那感觉。”
“这样啊，”白知夏觉得也对，“也是，如果要靠外貌认出角色的话，人物形象就要体现出人物性格。”
见白知夏信服了这个理由，张岚川松了口气。
两个角色当然不能用一个参考。
但很快，白知夏又想出了个主意，她一拍桌子，有些激动地说：“性格贴合，颜值还高到能征服外星的，我说你怎么把他给忘了！”
两人一对眼，张岚川就知道白知夏说的是谁了，他其实是有想过的，但对于那个人，张岚川是比较尊重的，让对方作自己的漫画参考，还是篇耽美漫，张岚川总觉得有些轻视了。
“不太好吧……”张岚川出于对好友的考虑想拒绝，况且他连宁桢都不敢告诉。
白知夏：“这有什么，都是假的。”
张岚川还是觉得不太道德，这总有一种靠好友牟利还欺骗着他们的感觉，一个宁桢就已经够他受了。
白知夏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煎熬些什么，那个人从各方面来讲都是个完美的参考对象，放弃又实在可惜。可张岚川又实在跨不过那所谓“背叛好友”的坎，琢磨了会，她想出了个主意。
“要不你问问他，问他愿不愿意当你的参考，就当欠着个人情，这下你心里不会不舒服吧。”
这确实很诱惑，张岚川犹豫了。
白知夏劝着：“柳峥挚八成会同意，不说我们的关系，就他的性格，这点小忙会不愿意吗？”
张岚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告知了就不算是欺瞒。
在白知夏的鼓励下，张岚川给柳峥挚发去了信息，得知对方现在在黎青美院，干脆直接把他约到蓝果了。
从美院到蓝果，步行大概要20来分钟，等待过程中，白知夏就继续和张岚川聊了起来，只是这次的话题从新漫画变成柳峥挚。
“我们三有多久没和柳峥挚见过面了？”白知夏说着，“他之前还挺喜欢约我们玩的，考了个博士后都变了。”
张岚川回复：“快两个月吧，黎美的博士哪是这么好当的。”他还有些忧虑，“我待会可怎么和他说呢？”
“你对这件事这么就这么不自信呢？”白知夏实在是不理解他。
“会有哪个直男喜欢和同性恋扯上关系？太直接了很冒昧。”
白知夏嘲讽地笑了一声，“还说他是你大学期间最好的兄弟，你对他的了解还没我多，人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举例道：“我们大二那次校庆活动还记得吧，他连在大学里女装都不介意，哪会在意你这个。”
张岚川当然记得那次活动。
起因是活动中白知夏的定制服装出错了，商家把一套相似的，但净长能达到一米五五的公主裙错送了。而且长度不对就算了，宽度也不对，至少要1.5个白知夏才能勉强卡住裙子不往下掉。
这下算是彻底没救了。
当时是活动前一天，服装再退换回已经没时间了。
白知夏焦头烂额地托关系找途径，希望能弄到一件尺寸对的，和原来那套相似的裙子。
张岚川不知道怎么帮她，只能跟着她在空余时骂上商家两句，好给她作安慰。
只是没想到听说她的遭遇后的柳真挚会主动提议帮忙。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那时还是大学生的张岚川忍不住问起来，“让学长穿着那套公主裙替你，你觉得这能瞒住吗？”
白知夏抱着装满道具的箱子走在前头：“本来就没想要瞒着，学长连假发都不打算戴。”
张岚川的表情都有些僵了，“学长是打算男扮女装吸引顾客吗？”
“关系好就是不一样，一下就猜中了。”白知夏颠了颠手上的箱子，继续说着：“而且我们和商家交涉过了，说那套衣服的原主人愿意借我们一天。”
白知夏说完也没管张岚川的回答，笑着和他分享着：“柳学长试穿那条裙子出来的时候我人都呆了，我没想道会这么合身，简直就像是他定制的一样，要是套个假发再化个妆，不知道的还真得问问学长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哎，你说定制这套衣服的不会就是个男的吧？”
她一个人在前面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但张岚川其实都没听进去多少，因为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柳峥挚戴假发穿长裙，化着大腮红大红唇粗故意扮女人的样子，觉得怎么看怎么变扭，给自己想出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但好在活动那天柳峥挚只是穿着裙子，根本没打算掩饰什么。这倒是让张岚川很佩服，他就没办法到达这种视他人眼光为无物的境界。
“张岚川。”白知夏叫了他一声，将他从回忆拉回现实。
张岚川转过头去，眼神还带着点迷茫地看向白知夏，“嗯？”
白知夏眼神疑惑又好奇地看着他：“你又不是不了解柳峥挚的性格，为什么这么怕他会拒绝？”
“也不是说怕，”张岚川挠了挠头，“这次题材不是耽美主题吗，学长……算了。”
他话说道一半就说不出口了，这真是吊足了胃口。
白知夏忍不住往他手臂拍了一巴掌：“说啊，你话说到一半是会被打的，什么事啊。”
张岚川任由她逼问，他觉得这事说出来有些损害当事人的颜面，不太尊重人。
“柳峥挚怎么了？他恐同？没觉得啊。”白知夏实在猜不出她风度翩翩的学长和耽美题材能扯上什么关系，让张岚川如此禁忌，怎么也不肯说。
张岚川脸色微变，白知夏以为自己猜对了。
“是有什么丢脸的事吗？”她洋洋得意地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是不是他也看bl漫画，所以不好意思。”
张岚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谁不好意思？”一道温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并伴随着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