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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咖啡师张师傅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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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川的电脑屏幕坏了,因为压到了他随手一丢的鼠标接收器,预约加上维修要等上半个月。
白知夏听说张岚川吃饭的家伙坏了之后十分激动,不对,是表示十分的惋惜,并诚聘他这段时间来蓝果做咖啡师。
大学的时候白知夏和张岚川在同一家咖啡店做兼职,对于他的水平,白知夏是清楚的。
在黎青市月薪可以8K的咖啡师被她用兼职的价格留下,她赚了好不好。
而张岚川也刚好想着逃避一下剧情编写,两人一拍即和,在电脑坏掉的第二天,张岚川就上岗了。
恰逢考试周,能复习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被高校包围的蓝果更甚,除了到店里复习的学生还有附近上班的白领,空出的座位立马就有人替上了,每每这段时期,都是店里最忙的。
张岚川打发着奶泡,这杯没做完前台又扯了单来,一旁还有外卖员在催。
“关了外卖吧,这时候开合适吗。”张岚川拉着花对旁边的白知夏说,“赚钱也要顾一下员工的死活啊,小心下班就给你举报了。”
白知夏把打包好的咖啡递给外卖员,“我关了,这是昨天预订,我把这茬给忘了。”
“多谢你的错误,我们现在忙多了。”张岚川边往奶缸里倒奶边说。
白知夏把一杯刚做好的咖啡拿给前台小林打包,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回工作台的用手肘撞了下张岚川的背。
张岚川打发奶泡的手一抖,角度就偏了,“啧,干什么,什么事不能等我打发完再说。”
白知夏向前台的方向抬颌:“看那。”
张岚川不耐烦地顺着方向看过去,然后愣了下。
早上的一波小高峰刚刚过了,现在前台就两个人,是两个男客人,其中一个正和小林说话,幽默风趣的言语惹小林笑得花枝乱颤,而另一个正是晚会过后就没联系的宁桢。
张岚川没有讲话,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宁桢,只是“哦”了一声就转回去干活了。
齐康安来的比较早,店里还有一部分空余座位,宁桢带他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宁桢先后从包里拿出专业书和电脑,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齐康安靠着椅背,吊儿郎当地看着他,“你真在这复习啊。”
宁桢头都没抬:“有什么问题吗?我都搬出宿舍了,图书馆又抢不到位置,这里也挺好的。”
“我两从小玩到大,是没见过你和我待在一起还学习的。”
宁桢说:“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你非要跟来的。”
齐康安打了个哈欠:“谁知道你真会带我来学习,我是听说你被你爸罚了,担心你会蒙在被子里哭特地来陪你的。结果你还能专心学习啊。”
宁桢说:“那可真是谢谢齐少推己及人的关心了。”
齐康安仿佛是没听懂他的阴阳怪气,接着问:“我听你小妹说你暑假不回家,你爸让你直接在学校附近实习,她没耍我吧。”
“没有。”
“还真是啊。”齐康安都愣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真不明白宁叔,实习就实习嘛,就当提前历练历练。放着你家公司不待,非要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公司实习,领导个个是傻缺,能给你带来什么好经验,锻炼你的吃苦能力?还是学习倒闭风险分析,纯浪费时间。”
“谁知道,可能只是不太愿意见到我吧。”
齐康安顺着他的话和最近发生的事联想了一下,“是不是因为你舍友的那事,你爸觉得你太过了。”
宁桢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齐康安恍然大悟:“我就说你前段时间怎么跑香港去了,是你把你那舍友的信息告诉雯姐的吧。”
宁桢看上去很无所谓,语气平静,“傍上人家又不安安份份做情人,在背地里沾花惹草,拿人家钱嚯嚯别的女生,他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齐康安有些疑惑,问:“那你找个人透点信息得了,非要亲自跑过去做什么?雯姐在香港是□□,你就非得过和她扯关系,惹一身腥?看来你爸罚你还是罚得太轻了,他真的是爱你啊。”
这时店员把他们的咖啡和甜品端了上来,宁桢微笑道谢,“我也只是想有机会见见舍友而已。”
宁桢看着吧台,目光落在张岚川的背影上。
张岚川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围裙,系带仿佛是一条分界,它勒着腰在身后束了个蝴蝶结,将紧窄的腰身与圆润的臀部分得一清二楚,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出他劲瘦的身形。
待张岚川转过身来,宁桢才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和齐康安讲话:“可惜,他当时非常……”宁桢斟酌了下用词:“不好看。”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平静,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见了我跟见鬼一样,然后就开始大喊大叫,对我是又咒又骂,我听不得那些难听懂的话,雯姐就先请我回去了。”
“你真是变态。”齐康安嫌弃地说:“他也就赶上雯姐爱搞大学生这点,不然就他那点姿色,那边的老头都看不上他,还敢不老实。”
张岚川这边刚做完一杯咖啡,在这间隙,他偷偷往宁桢的方向瞟了一眼,好死不死撞上了视线,他立刻做贼心虚得地转过身去,假装忙了起来。
宁桢与他的反应截然不同,非但没有收回视线,反而趁他转过身后更放肆地打量
齐康安闲不住嘴,又问他:“我还听说你还有个舍友也失踪了。”
“理一个赌鬼干嘛。”宁桢神色依旧冷淡。
齐康安烦人的地方就在这,明知道答案非要问,“也和你有关的对不对?”
宁桢非常平静地“嗯”了一声。
见他回应敷衍,还一直往吧台上看,齐康安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焦点。
齐康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表情揶揄:“怎么一直往那看啊,认识啊。”
宁桢喝了口咖啡:“见过两面,算认识吧。”
“算认识?”齐康安又往吧台看了一眼,咂摸出不一样的味道:“你来这是因为那个人吗?”
宁桢没有理他。
齐康安直接当他是默认,“可怜,那一看就是个直男。”
这话宁桢就不爱听了,不屑地说:“你怎么会比我清楚。”
“不信?”齐康安的玩性上来了,“那打个赌。”
宁桢嗤笑了一声:“这个赌不好玩。”
齐康安:“不敢?”
“不是,”宁桢睨了他一眼,“是你必输无疑。”
齐康安有些惊讶他会这么回答,“这么势在必得?”
“也不是,”宁桢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个赌不太不尊重人。”
齐康安了解他的性子,嘲讽道:“偏生的流氓扮什么君子。”
“嗯,”宁桢还真点着头道:“说君子我确实还不算够格。”仿佛把齐康安的讽刺当成了某种夸赞。
没脸没皮。
齐康安已经习惯了,但对比起关心一个可怜人,他对宁桢的处境明显更幸灾乐祸,“听说你卡都被你爸停了,这单需要我帮你买吗。”
“他停他的卡,我用我的钱,你长这么大还没自己的私人账户吗?真可怜。”宁桢好心提醒:“你可得乖乖的,别惹家里大人生气了。”
“嘶……”齐康安被着突如其来的刻薄攻击到了,“真是和你说不来。”说完也不在这干什么自打没趣的事了,再见都没说一声就走了。
张岚川也碰巧注意到了,本来和宁桢一起来的那个朋友,坐下没多久就走了,咖啡都是满的,一口没喝。
而宁桢没什么反应,重新低下头去。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复习,从旭日坐到艳阳高照。
他身边的客人都换了一批,就他坐那,不动如山。
太安定了,要不是看他的手在动,张岚川都怀疑原本坐那的人是不是被换成了蜡像。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靠窗的宁桢正是第一批被“惠及”到的,这都没想过要走或者说是换位置的。
忽然间,落在宁桢身上的阳光消失了,他整个人被一层阴影笼罩,像是有朵云为他遮住头顶的艳阳。
宁桢抬起头向窗外看去,张岚川的背影就这么撞进他的视线里。
张岚川这边手脚麻利地打开店门口的遮阳篷,结果一回头,直接就和宁桢四眼相对。
宁桢正撑着脸微笑地看他,神色是孩提般不加掩饰的开心,那饱满的嘴唇轻启,用口型慢慢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张岚川心中一跳,但面上不显,装作没注意到宁桢,平静地移开视线,走回店里。
他才刚离开一小会,又有客人在前台排起了队。
白知夏有些做不过来了,见张岚川回来,抱怨道:“刚刚去哪了,我忙死了你怎么随便走了。”
张岚川边洗手边回:“开遮阳棚去了。”
白知夏:“你是不是闲的,现在单这么多,你个咖啡师不好好做咖啡,用得着你去开遮阳棚吗?”
张岚川沉默不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