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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稍有改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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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张岚川搁家宅着不出门，洗脑似的给自己连看了几天各路Bl作品。
这是白知夏教他的方法，让他学学别人怎么写的。
小说漫画只是基础，动漫腐剧目前还未敢涉猎。
因为仅仅只是小说和漫画就成功地让张岚川被彩虹瀑布冲得脑子褶皱都平了，顺便感慨中国的女同志怎么能产出这么让人神智不清的东西。
他这些天看了快有十本小说和漫画了，一天一本，有时候两天三本，而且种类缤纷多彩。
什么狗血的，变态的，硬在小黑屋里强制爱的。穿女装的，成鳏夫的，把哥哥压在身下弄哭的。老做饭的，总打架的，还有他们三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能学到什么，除了让他身心俱疲，什么用都没有。
张岚川终于又看完了一本热门小说，像被吸干了一样，手机一放，床上一躺，连电都懒得充了。
他累摊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耳边只有风扇的轻嗡声。
现在几点来着？已经不想管，他感觉自己有点耳鸣，又有点困，慢慢地眨着眼，一下比一下沉，到最后完全闭上了。
可能就会这么睡过去吧。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手机铃声闹鬼般响起。
张岚川猛地睁开掺着血丝的眼睛，抓过床边的手机就看时间，23:30。
还没到零点呢，差点以为穿进午夜凶铃剧场了。
电话是张艾打来的，张岚川纵使有万般火气也只能咽下去。
张岚川抬起手臂挡眼，无奈接电话，“喂，张艾。”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哥，你还没睡呀。”
张岚川都无语了，“这句话我不应该问你吗？有事说事，我要睡觉了”
“呃，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明天不就我们学校校庆嘛，晚上记得来啊。”
校庆？明天？
张岚川赶紧切出电话去看日历，还真是明天。
张岚川沉默了，他把今天的日期记错了。
电话那头的张艾仿佛猜到了，说：“你总是这样，工作起来什么都会忘。你有好好吃饭吗？”语气埋怨又担心。
张岚川有些心虚，张艾还是太了解他了，最近这几天他过的确实有些混乱，否则也不会连今天是几号都忘了。
张岚川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好，我记住了，明晚几点？”
“七点半到，记得来啊，到了我就去接你。”
张岚川应承下来。
第二天晚上，张岚川挑了套显年轻的衣服，他天生底子好，化妆都省了，拿卷发棒烫了烫头发再喷点发胶就出门。
毕竟不能给妹妹丢脸。
张岚川提前了半个小时来，登记完进校园，还按照张艾的嘱咐给她在校门口买了几根烤肠。
因为今天是校庆，整个大学到了晚上还是很热闹，校道上有不少走动的学生，张岚川凭着那身打扮毫无违和感地融入进去。
夏天的天黑得晚，沥青路面还散发着白天的余热，张岚川是走来的，他此时额头上已经沁上一层薄汗了。
他边走边发信息，告诉张艾他现在的位置，让她来接一下。
但是张艾却出了岔子。
「小艾」：对不起哥，我的妆造还有一点小问题，走不开，不能来接你了QWQ
「小艾」：不过我拜托了宁学长替我去接你，就是那天我们一起在咖啡馆见的那个。
张岚川站在棵大树底下看着信息，他明确的知道他现在不太想见到宁桢，宁愿问路自己摸过去也不想见。
他随便编了个理由：还是自己去吧，我忘了他长什么样。
张艾是不信的，回复道：那帅得无法无天的脸是说忘就能忘的吗？哥你对他敌意也太大了吧，那天后我倆相处就真的非常有分寸了，连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也没有。
「小艾」：我们这就他愿意去，我真的找不到人了。
「小艾」：而且也不需要你记住他，人家又没忘记你，你就站那别动，他会找到你的。
张岚川看着信息皱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不情愿地回了句好。
他站在稍凉的树下，抬头看着余晖打在绿叶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脚边擦过，低头就看见有只猫走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耳朵就在不远处躺下了。
那猫和他平常见的不太一样，他住的房子周围有三所高校，所见的猫都被学生们喂得膘肥体壮的。这只猫却长得十分苗条，但它看起来并不瘦弱，反而很轻盈灵动，自带猫猫原始的高贵感。
那只猫太漂亮太特别了，张岚川不自觉就被吸引了，他慢慢地挪过去，在小猫旁边蹲了下来。
漂亮猫没有理会他，只是把脸转了个方向。
张岚川便得寸进尺了起来，开始对猫咪上下其手。
那只猫看着高冷，半阖着眼皮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却对张岚川的抚摸毫不抗拒，甚至还有点享受。
这么可爱还不怕人的猫怎么会这么瘦，黎大的猫不是都挺肥的吗？张岚川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不管了，他从袋子里挑了根调料没那么多的烤肠出来，掰了一点喂猫。
该说不说这猫高冷呢？看都不看就又把头转一边了。
张岚川喂过那么多次猫，心说这流程不对啊，正常情况下的猫哪怕是不感兴趣，都应该先闻一下再再转头的啊，他怎么就直接转过去了。
他还想再接再励，旁边突然就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廉者’是不吃人喂的东西的。”
张岚川一愣，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去，结果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灰色眼睛。
宁桢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他旁边，正双手托腮看着他，笑得灿烂：“小川哥哥，晚上好呀。”
张岚川差点没认出他来。
眼前人穿着一身素净的天蓝色广袖长袍，头发用根发带半扎在脑后，几支短笄在发间作装饰，手腕处的银链也因为衣袖的滑落而露了出来。
这本该是幅清冷绝尘的装扮，却因为那双含笑的眉眼而多了几分天真和灵动，像一只误入凡尘的神鹿。
张岚川看呆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宁桢，这应该是表演的妆造。
这要是拍下来放网上估计都会被问资本又让哪家明珠蒙尘了。
见他不说话，宁桢一幅失落的模样，“你真的把我忘了。”
你穿成这样谁能第一时间认出你啊，张岚川心里吐槽道，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我没忘记你，只是一下没认出来。”
宁桢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又换上笑容，：没办法，我又不能因为出个门，把妆都卸了。”
他站了起来，朝张岚川伸出了手，“快起来吧，我们一起走。”
张岚川犹豫了回，还是把手搭了上去，借力站了起来。
临走前，他看了几眼那只刚认识的漂亮猫，眼里满是不舍。
宁桢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纸巾，“擦擦吧。”
张岚川接过纸巾，擦了擦因喂烤肠弄脏的手，“谢谢。”
或许是看出了张岚川的不舍，宁桢主动为其分忧：“如果喜欢，你可以抱着它走一段路。”
张岚川刚把喂猫剩下的烤肠两三口塞嘴里，就被被告知了这一惊喜，都等不及把烤肠咽下去，鼓着腮帮子疑惑发问：“真的？可以直接抱吗？”
宁桢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廉者’很温和的，别人的摸摸抱抱只要不弄疼它都没事，只要不想被摸了它自己就会走。”
宁桢主动提出帮张岚川拿东西，让他去抱猫。这时候他倒是不考虑什么偏见敌意了，立马就把东西交给了宁桢，转身抱猫去了。
张岚川抱着这只乖顺的小猫，一起和宁桢走着。
两人的相貌都很出众，再加上宁桢这身打扮又实在吸睛，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被注视让张岚川有些不习惯，他主动和宁桢说话转移注意力，“你刚刚叫这只猫叫‘廉者’，这就是它的名字吗？谁取的？”
“好像是往届学生取的，因为它不吃学生投喂的东西，只靠自己捕猎。”
“是廉者不吃嗟来之食的典故吗？”
宁桢顺手把刚刚张岚川制造的垃圾扔路边垃圾桶里，“是的，小川哥哥真聪明。”
张岚川只关注了他的回答，听完心里就一边感慨不愧是名校取名都这么有文化，一边称赞‘廉者’怎么这么有本事。
在两人快到目的地时“廉者”才从张岚川的怀抱里跳出来，跑走了。
抱了这么一段路，张岚川也抱过瘾了，心情舒畅。
宁桢把张岚川带到了一个大厅，里面被当作了临时化妆间，几台中央空调开的呼呼作响，室内一片清凉。
不少今晚表演的学生都在里面化妆，现场吵吵嚷嚷，说话都要靠喊的。
张岚川圆了一圈才找到张艾，两人一起往她的方向走去。
一个学姐正在给张艾画着眼妆，看见张岚川走来，张艾忍不住地激动，瞪大了眼睛，挥着手喊：“哥，哥！”
学姐烦躁地给她那只乱舞的手来了一巴掌，“啧，别乱动。”
张艾老实了。
看到这一幕的张岚川被逗得轻笑了声，他安分地在张艾不远处找了个空位坐，等她画完。
张艾不一会就画完妆了，她蹦到张岚川面前转了一圈，“哥，怎么吧。”
张岚川仔细地看了遍，肯定地点头，“漂亮得不得了。”
张艾在得意地笑了笑。
“你终于终于化完了呀。”一个同样穿着古装服的女生朝张艾走了过来。
张艾似是与她相熟，捧着脸朝她wink，“化得这么好看当然久啦。”
两人打闹了一顿，女生这才注意到被冷落在一旁的张岚川。
两人眼神相触，张岚川微笑着向女生打招呼：“你好，我是张艾的哥哥。”
女生有点看愣了，低声问旁边的张艾：“亲，亲哥？”
“当然啦，”张艾的手在张岚川和自己之间反复指着，“这是我亲哥，看不出来我们长得很像吗？”
女生很快地接受了，并真诚夸赞：“原来他就是你哥，你哥怎么帅啊。”又问张岚川，“那...学长？你哪个专业的？怎么我之前没见过你。”
张艾抢先回答，“我哥不是我们学校的，他是对面美院的。”
“哇，那好厉害啊，黎美可是双一流院校。”
张岚川只是礼貌地笑了，谦虚地回了句：“谢谢，黎大也同样厉害。”
女生撑着脸，用期待的眼神看“那哥哥现在读大几？”
张岚川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说自己已经毕业好几年，面前就突然横过一个纸袋，上面还印着开心烤肠的字样，完全把他的脸挡住了。
张岚川转身看去，就看见宁桢站在他身后，四目相对。
宁桢脸上带着歉意，“打扰你们了吗？不好意思，但学姐那边催我去画额纹，实在有点急，岚哥你的烤肠我拿不了了。”
张岚川接过烤肠，说了句没事。
宁桢又走到女生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学姐刚刚叫的是我们两个，现在就走吧，别让她等急了。”
女生迎着宁桢的眼神，莫名觉得冷得有些害怕，忙不迭起身，凳子发出‘呜’的一声，“哦哦，那我现在就去。”
女生先走了，宁桢转头对兄妹俩抱歉的笑了笑，也跟上去了。
张艾从张岚川手上的袋子里拿了根烤肠，咬了一口，“我都差点忘了还有烤肠了，不过哥，为什么我们的烤肠会在宁桢手上？”
张岚川其实自己也差点忘了，“当时我手里有别的东西要拿，就让他帮我拿一下了。”
“哦，不过哥，怎么你们俩相处和平多了。”
张岚川一愣，“有吗？”
张艾狂点头，“你不像上周那么冲了。”
张岚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能因为这次他是来给我带路的，人家帮了我总不能给他甩脸色吧。”
张艾鼓着腮帮子点头，“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怕你误会，一开始不是找他帮忙的，是因为大家都化了妆换了衣服，而且外面又热，大家都不愿意出去，根本没人帮我才找他的，当时还怕他记着你上次态度不好拒绝我，结果他当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张艾把吃完的签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在路上我又担心你态度不好，但好在，”她松了口气，“看你们一起从大厅走进来的时候挺和睦的。”
张岚川没再回她话，因为他也思考起来，自己从在学校和宁桢刚碰面到刚才，确实不像之前那么尖锐，甚至可以称为是温和了，他的态度转变怎么这么大，还那么快。他自己也在思考。
是宁桢这些天确实是张艾保持着安全距离，让他安了点心，还是今天的造型确实美翻天，看得他心情愉悦，又或是鼓励他去抱特别又漂亮的‘廉者’，让他在那段炎热的路上也能愉快过。
或者都有。
也许宁桢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活络的心思，哪怕有，看今天的表现也能证明他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张艾的话，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无论是对于张岚川还是张艾。
还是要多观察观察，但对他的态度可以放平和一些，张岚川这么想着。
张艾不知道张岚川心里还在给宁桢做安全评估，她已经吃完三根烤肠了，习惯性地拿纸巾往自己嘴上擦了擦，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给她化妆的学姐心灵感应似的朝她看来，张艾顶着那张晕开口红嘴和她遥遥对视。
她看见学姐把捏着粉饼的手青筋暴起。
张艾干笑两声，“......我要完了是不是。”
张艾的反应速度绝对到了一个新高度，她一把拉起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张岚川就是夺路狂奔，“学姐，我哥冷了，我先带他去观众席上坐坐，我待会再回来！”
她身后传来学姐震穿鼓膜的怒吼：“你大爷的，老娘给你补了三次妆！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