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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绝对没安好心 ...

  •   张岚川来到蓝果的时候,宁桢正在抽烟。

      因为下雨,蓝果没什么人来,店里面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在店里躲雨,反正就是没人出来。

      面前的雨幕和身后的玻璃门隔出了屋檐下这片小小的天地,安静得只有雨声。

      男生靠墙吸烟,那双长腿展露无疑,要不是他一直在低头滑着手机,张岚川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凹造型。

      又一道闪电落下,雷声紧随其后,这次由于距离近,声雷震得人鼓膜发疼。

      在公共场所还敢吸烟。张岚川已经在心里默默给宁桢扣分了,扣得越多,赶得越远。

      “喂。”张岚川走过去,不算礼貌地叫住了他。

      宁桢听到声音先是一愣,抬头看过去,看到是张岚川后,原本紧蹙的眉头顿时散开换成了笑容。

      同时把还剩一半的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的灭烟区按灭再丢掉,对他说:“不好意思。”

      见他道歉,张岚川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他旁边,像他一样背靠在墙上,再把伞给他,对他说:“聊聊?”

      宁桢接过伞,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想聊什么?”

      张岚川便找了个开场白:“你刚刚抽的是什么?这么会有这么细的烟。”

      宁桢掏出烟盒给他看,“是一款女烟。”

      张岚川都压根不知道烟这玩意还分男女,想到宁桢最近和张艾走的比较近,警惕起来,“张艾没抽吧?”

      宁桢:“……没有。”

      “嗯。”得到满意的回复,张岚川继续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

      “一个月前吧,要我和她一起在学校一百一十年校庆上一起表演话剧。”

      张岚川敏锐地抓住了疑点:“这我倒是听她说过,但是她两个月前就开始排练了,你怎么会这么晚才认识她?”

      宁桢耸了耸肩:“她原本的搭档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出演,刚好我去年演过那剧,所以就把我抓去顶上了。”

      张岚川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姑且信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校庆快到了吧,这几天不在学校好好排练,一起来咖啡店做什么? ”

      “看剧本,他们创新了剧本,有很多地方我都不熟悉,某些部分还要张艾教我呢。”

      张岚川挑眉,“在咖啡店看剧本,还看那么久?你们不实练的吗?”

      “又不是主角,我们负责的片段不多,不会讨论太久的,讨论后就回学校排练了,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聊天。”

      “哦?”张岚川侧过身改用肩膀靠墙,歪着脑袋看着他,“都聊什么?”

      “什么都有,大多是张艾主动挑起的话头。”

      “那你会主动聊什么?”

      “当然是聊些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宁桢笑得意味不明,“例如,会喜欢什么人,或者…你。”

      张岚川闻言挑眉,嘲讽地笑了笑:“她喜欢什么样人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走到宁桢面前,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我是什么人我倒可以告诉你。”

      “既然知道我会把骚扰她的畜牲送进局子里,”张岚川凑上前去,脸和宁桢贴的很近,盯着他,声音带上威胁:“就给我保持好正常的社交距离,连着几天约来咖啡馆聊天,还是暧昧了。”

      他总有种感觉,宁桢接近他妹妹绝对不怀好心。

      宁桢被压得呼吸都有点沉了,但眼睛却直直地回视着他:“岚哥,我不喜欢张艾。”

      话音刚落,咖啡店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那人叫了一声:“张岚川。”两人同时向进门看去。

      白知夏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张岚川站直了身子,拉开与宁桢的距离,对白知夏说:“给张艾的同学送伞,他还要回学校。”

      白知夏:“送完了吧,送完进来,我有点事和你说。”

      张岚川把目光重新移回宁桢身上,即是警告又是回复的对他说:“那就让张艾看出来。”说完就不再理他,跟着白知夏进店。

      宁桢看着张岚川离开的背影,眼深似海。“我会让她知道的,”他的手摩挲着伞,低声自语,“还有你。”

      张岚川在店里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对白知夏说:“你帮他做什么?”

      白知夏端了杯冰水给他,不回反问:“那你欺负一个学生又是做什么?”

      “这就算欺负了?”

      白知夏在他对面坐下,“你也不看你刚刚咄咄逼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架了。”

      张岚川反驳她:“没那么暴力。”

      白知夏没理他的回答,反而好奇地问:“不过你刚刚和他在说什么,还贴那么近,那距离不是挑衅就是要接吻。”

      张岚川睨了她一眼,对她后面半句话感到非常无语,人机地回复:“没那么近。”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让他离张艾远点的话,不过我说你管的也太过了吧,她都大学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不行,”张岚川想也没想就拒绝,“她就是喜欢那种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柔善小白脸。”

      白知夏道:“那男生不挺符合她审美的吗,长得还那么好看,你别那么爹行吗?”

      “真老实又柔善的小白脸会那么主动的勾引她?”张岚川把自己说激动了,“张艾不是会主动的女生,除非那个男的是故意凑上来的。”

      听他这么说,白知夏才恍然道:“你是说他是装的。”

      张岚川点头,“对,那个男的太心机了,这段位,小妹十有八九会吃亏。”

      白知夏不算认同:“你又未卜先知了?”

      “这不叫未卜先知,这是鉴往知来。”张岚川道,“她高中时候就有过两段,那些主动贴上来的老实鹌鹑男,甭管有多漂亮,无一例外都是人渣,在她成熟前我实在不放心。”

      白知夏:“那你又怎么确定那个同学就是坏人,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唰一下给他打上动机不纯的标签,你这样只会让张艾没有异性朋友。”

      张岚川不觉得有什么错,“这样挺好的,直接杜绝她恋爱的苗头,大学的关系很脆弱,在学校就好好上学,别弄这些有的没的。”

      “啧啧,”白知夏对他顽固的思想叹为观止,“你不应该去当画手的,你应该到中学去当教导主任。”

      “好主意。”张岚川最会顺着别人的话讲了,“我现在就去微博上宣布退圈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去考教资去。”

      “那编辑肯定第一个拦你,不过你都已经快半年没动笔了,她都不催你吗?”

      张岚川冷哼一声,“我都答应画耽美题材了还要怎样?现在大纲人物可一个都没想出来。”

      “你还骄傲上了?忘了我啊,我可是挺期待画新漫的。”

      白知夏兼职着他的勾线和上色助理,当时听说新漫定的是耽美题材,她比张岚川还积极。

      白知夏:“我说你剧情方面难道非要自主创作吗?请个编剧不就好了吗?”

      张岚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对自己的作品有种别样的偏执。

      毋庸置疑,他对自己画的每一个人物都很用心,也正是这种用心让他不能接受他画的人物像一个载体一样被别人注入灵魂,而他则沦为一个生产载体的机器。

      如果要创造一个人物,那就不只是创造一个空壳,而是从里到外地注入心血,亲手打磨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这个人物和这部作品是属于自己的。

      但现在问题就是张岚川不会画基佬,也画不出女性向漫画在情感上的细腻表达。

      他有时候真的在想自己是不是被编辑给坑了。

      白知夏还是不太理解他,“可是一直想不剧情这也不是个事啊,你都画了几个月的插画了,你不会真的要转行去做插画师吧?”

      这确实是他最近的烦恼。

      张岚川喝了一口冰水,压下心中的烦躁,故作淡定地说:“接插画稿只是过渡,剧情创作不能急于一时,看什么时候来灵感吧。”

      “轰隆隆”像是应了他的烦躁,老天爷应景的回了个雷。

      宁桢踩着雷声回到学生宿舍,他蹙着眉,周身气压都很低。

      刚走到宿舍门前,就听到了寝室内的争吵声。

      啊,赌狗和野鸭又打起来了。

      宁桢已经见怪不怪了,刷卡开门。

      谁知门刚拉开,一个马克杯就在他的脚边炸开,赶人似的。

      阵阵碰撞声接连响起,宿舍里两个男的压在宁桢的桌子上扭打在了一起,又掐又踹,还有一个坐在床上看戏。

      宁桢踏着满屋的狼藉走了进来,看戏的室友发现了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故意大声地叫他:“舍长,你回来啦。”

      听到他回来,那两名室友先是一愣,慢慢再站起来离开了宁桢床位。

      他的桌子已经被两位室友清理完毕了,东西撒的撒,碎的碎,乱七八糟。

      刚刚那个在他脚边炸开的马克杯也是他的,某品牌的配货。

      真想不明白他俩为什么要在他每样东西至少五位数的桌子上打。

      两名室友也是面露尴尬,但谁也不先开口,因为他们都知道宁桢这一桌东西的价格,刚刚上脑的热血都换成了冷汗,簌簌往下掉。

      宁桢却笑了,好似桌子被砸的不是他一样,“怎么这么乱啊。”宁桢捡起被拂在地上的一个本子,拍了拍上面的鞋印,放回桌子上,然后抬眼把他三个舍友扫视一遍。

      室友见他神色如常心下安定了一点,宁桢在他们学院是出了名的温和礼貌又好脾气。

      他们也就仗着室友的身份经常明里暗里的占这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的便宜,宁桢通常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给他们使了那么多次绊子都没发现,和他们正面对上也挺掉价的。

      或许是觉得就这么站着什么都不说太尴尬了,其中一个比较白净的男生开口了:“不好意思啊舍长,把你的东西都打坏了,要不你折个旧我们一起赔给你吧。”

      和他一起打架的另个男生脸色一下子就变臭了,他是一个赌徒,本来想着的是不多说话道个歉就掀过去的,反正整个宿舍都知道他没钱,每个月还得欠钱,宁桢脾气那么好,又那么富,肯定不会主动让他还的,顶多让他收拾一下他的桌子。

      现在能好好过去的事他非要提,自然不乐意,当即对那个男生怒骂道:“谁和你一起!当时要不是你往宁桢的那个位置去我至于把你按在他的桌上打吗?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说完又转过来一脸无赖相,非常坦然地对宁桢说:“你找他赔,他有富婆轮流着包,有的是人愿意帮他掏钱。他有钱,他赔得起,反正别找我,我是没钱的。”

      “刘骏你乱说些什么呢!”方兆兴怒喝道,他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是刘骏偶然知道的一个秘密,也时常拿着这件事来威胁他,两人就经常因为这件事吵架,但没有一次被捅上台面过。

      他偷偷瞥了眼坐床上看戏的室友,那是学院出了名的管不住嘴,被他知道跟在表白墙上发贴没两样。

      真是个蠢货!方兆想着。

      他就是随口客套一说,结果刘骏还真当真了,就宁桢的条件再加上他的性格,哪会和他们计较这些小钱,重要的是一个态度。再说就算真让他们赔,又会赔多少呢,就赔点意思意思而已。

      “你还想抵赖什么,就你那天天炫耀的那些所谓的名牌,你敢说都是你自己掏钱买的?要真想证明清白,敢不敢把手机放出来让大家看看,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像狗一样讨好包你的老板的!”刘骏已经是说话不过嘴的程度了,现在只想转移火力,拉高方兆的厌恶值,向宁桢强调“他有钱,我没钱”这件事,好把自己摘出去。

      “你……!”方兆的丑事被摆在台面上,怒火中烧,脸都红了,肾上腺素飙升就要冲上去再把刘骏打一顿

      关键时刻,宁桢拦在了中间,皱着眉,摆着舍长的身份教训着:“别打了,在宿舍打架还打得这么激烈,也不怕楼下投诉,隔壁来看热闹。”

      被他这么一说,方兆冷静了些,但刘骏还不依不饶:“事实还不让说了吗?”

      蠢人果然有挑起怒火的能力,方兆又要发作,宁桢就抬手拦住了他:“好了,”又转头对方骏说:“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是你说事实就是事实。”

      说完也不给他们接话的机会,说道:“我不是都要退宿了吗,本来就是计划让你们帮我处理掉这些东西的,怎么会让你们赔呢。”

      三位舍友皆是一愣。

      刘家骏率先回过神来,问:“我们处理,怎样都行?”

      宁桢微笑着点头,边从抽屉里拿东西边说:“嗯,还得麻烦兄弟们了,不过你们可得抓紧再选一个新的宿舍长了。”

      宁桢要取走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临走前还补了一句;“以后在宿舍少打架吧,打坏东西还破坏宿舍和谐的。”语气很平静,谁听了都会觉得着这只是一句普通的劝告。

      宁桢说完关上宿舍门。

      “……我的天呐。”看戏的室友发出一声轻叹。

      宁桢那一柜衣服,随便挑一件都上万,让他们处理,便宜谁不用说了。

      ……

      宿舍外灯光昏暗,感应灯随宁桢的脚步盏盏亮起。

      宁桢打着电话,慢悠悠地走着。

      “那帮我问一下雯姐回香港的时间。” 他楼外看着渐小的雨,漫不经心的回复:“没干什么,就是想着她回香港之前送她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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